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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鐘賀篇:現在是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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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鐘賀篇:現在是2005年

“賀,一會兒Clara會過來。抱歉,事先隱瞞了你”

屋中的暖氣太足,黑發藍眼的混血男人Kai,襯衫紐扣解開了三顆,露出了健碩的肌肉。

他端起酒杯走向醉意朦朧的好兄弟,語氣無奈:

“Clara是我的表妹,自從去年見過你之後,她就惦記了你一年...”

“兄弟,給個面子。實在不來電,也別臭個臉,okay?”

今天是平安夜,kai剛和家人們去參加教堂的燭光禮拜。

他的好兄弟Rhett鐘賀,明明做了件見義勇為的事,偏偏被家人責罵了。

心情很不爽的哥們,昨天飛到倫敦來,準備和他們一起過聖誕。

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鐘賀,kai懷疑他表妹今夜大概率要表白失敗了。

“別救我...不要管我...走...死了就能時光倒流了...”

“我想--好想...好想她啊...”

“我沒辦法,沒辦法看小音嫁給別人...我寧願死了也不要面對--”

kai小時候跟著外祖母在京市住過六年,認識了同是富二代圈子裏的鐘賀。

十幾年的友誼不曾中斷過。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桀驁不羈的鐘賀這副樣子,直觀地感受就是---

他仿佛生無可戀了。

好友喝得也不多啊,嘴裏嘰裏咕嚕地在說什麽呢?

什麽讓他死了算了?

要死也不能死在他的別墅裏啊!

“嘿!Rhett--你就喝了三杯威士忌就醉成這樣?”

鐘賀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疼痛伴隨著窒息生理感官,正在一點點消散...

理智一點點回歸,但他仍然以為自己在倫敦,或許已經被救醒了。

2006年的八月立秋那天,他被保鏢押送著上了鐘氏的私人飛機。

2007年的2月3日,他大哥和他的摯愛初戀訂婚。

他以為半年時間過去,至少能夠做到理智些看待問題了。

結果在看到小音和大哥訂婚的照片時,整個人崩潰到抑郁軀體癥發作。

那時候痛苦地一直抽煙喝酒都全都失效了。

最後選擇拿著碎瓷片狠狠劃開了手腕。

倒在地上感受身體逐漸失溫的時候,鐘賀聽到了kai和Henry破門而進的聲音。

他不想被救。

感受到死亡逼近時,冷意消失了,一股溫暖的如墜雲端的感覺包裹他。

鐘賀在心底祈求未知而偉大的神明,能否給他一個時光倒流的機會。

他聽青春期的侄女說起過言情小說裏,女主角出車禍穿越到古代,或者得了癌癥就能重生。

那他自殺呢?

會不會也有一絲可能性?

--

鐘賀的大腦和喉嚨都很不舒服,一股惡心的感覺逼到了喉嚨。

他猛地推開身邊人,歪過身體吐了一地。

差點被吐了一身,還好及時避開的男人,捂著鼻子想去叫女傭過來收拾房間。

“Dude, that is just nasty!”(我靠哥們,這太惡心了)

他剛走開,衣角忽然被猛地拽住。

緊接著,他被一股大力按著肩膀推到了沙發上。

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他,kai看到好友的眼球在震顫。

鐘賀的情緒在失控,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心想。

“我什麽會在你家?你下午不是有比賽嗎?”

“不,不對...我為什麽穿著這件衣服...我的傷口....”

“kai,今天是幾號?靠!你盯著我看什麽!說啊!”

“你快說,現在是2007年幾月幾號?他媽的你聾了啊!”

被鐘賀這個鬼樣子短暫嚇到的kai,又怕又惱火,使勁推開了發瘋的哥們。

“今天是2005年12月24日!什麽2007年,你喝多了做夢吧!”

kai站了起來,拍了拍有些褶皺的襯衣,沒好氣地罵他一句:

“You need to get your head examined. You're probably just alcohol poisoned”

(你該去檢查一下腦子了,或許是酒精中毒了。)

鐘賀的臉色慘白,整個人神游天外,恍惚地癱軟在了沙發上。

“2005年12月24日...2005年?我真的在做夢?”

在kai詫異的眼神中,鐘賀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很痛,痛到他渾身顫抖。

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眼淚唰得一下流了下來。

好家夥,把kai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立刻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Rhett一定是酒精中毒了!

鐘賀抖著手拿起了手機,屏幕上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

2005年/乙酉年12月24日/周六/18:26分

鐘賀看著這個數字,內心翻江倒海,他的手不停地在顫抖。

顫到手機幾次沒拿穩掉落到沙發上。

直到最後順利撥通了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接。

熟悉的嗓音響起:

“阿賀,現在是淩晨2點半,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和我確認。”

鐘賀的嗓子因為酒精和嘔吐而變得沙啞幹澀。

電話那頭冷靜沈穩的聲音聽到親弟弟說話時在明顯顫抖:

“鐘獻之,現在是京市時間2005年12月25日的淩晨2點30分,對嗎?我只想聽到這個回答!”

電話那頭深吸了口氣,隔了幾十秒後,男人壓制著惱怒的聲音響起:

“是”

下一秒,電話毫無預兆地斷了。

電話那頭,鐘賀叫人買了最快的一班直飛京市的飛機。

他像瘋了一樣自言自語,嘴裏說著: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我回來了...”

“這次不要遇見他,不要喜歡他...我求求你了...”

鐘賀開著跑車沖回了自己的公寓開始找護照。

10小時50分的長途飛行,落地京市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了。

提前來接機的司機張建軍連話都沒說完,直接被二少爺趕下了車。

“老張,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男人一腳油門飆了出去,徒留張建軍手裏拿著一張印著英國首相伊麗莎白·弗萊的50英鎊紙幣。

--

鐘賀在飛機上冷靜了將近11個小時。

他以為自己已經能平穩心態,以姚佳音會喜歡的成熟穩重的形象出現。

他構想了幾個方案,一定要再來一場完美、浪漫的偶遇。

像初次見面時那樣。

當初大哥說第一次見到姚佳音時是在“紫金閣”餐廳,鐘賀找了一大圈終於在街角看到了那道身影。

只需要一眼,他的情緒崩潰了。

堆積了半年多的思念、後悔、痛苦、不甘...還有深深的愛。

那些覆雜的人類情感,強烈地如同火山噴發,完全無法理智地思考。

分明才半年沒見,但仿佛跨越了時間的山海。

仿佛過了一輩子又再次重逢的嬌小身影,正側過臉對人道謝。

鐘賀站在不遠處,深深註視著那個穿著粉紅色羽絨服的女孩。

那個站在面包房門口,對著服務生伸出手要試吃面包的小姑娘。

鐘賀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

痛。

太痛了。

他的小音這會兒還穿著趙嘉豪為了追求她而送的衣服。

省吃儉用攢學費,還要趁著課餘時間做小時工賺生活費,連一個五塊錢的面包都不舍得買。

鐘賀的嗓子裏如同嵌進了一把沙子,磨得他喉嚨痛到發不出聲音。

他靜靜盯著女孩看,看到她羞赧地收回手,沒好意思再繼續要。

鐘賀立刻大步向前——

他想碰她,又不敢伸手。

直到看見有一群跟著導游的游客擠過來時,鐘賀立刻往女孩身後站,幫她擋開了擁擠。

這一刻,原本的軌跡開始變動--

原先打算左轉進小巷子晃悠的姚佳音,在看到好多游客過來時,轉身換了條路。

哪知道身後什麽時候跟幽靈似的站了一個男人。

“唔!”

姚佳音一頭撞到了男人的懷裏。

溫暖的,幹燥的黑色羊毛大衣仿佛將她包裹在懷裏,好聞的高級香水的味道淡淡地飄進鼻腔。

姚佳音一擡頭,正好看見男人喉結滾了一圈,胸膛快速起伏。

“啊,不好意思,對不起!”

上個月才過了18歲生日的女孩,尷尬地耳朵都紅了,連聲道歉。

她慌忙地往後退去,沒想到男人忽然伸手將她扯進懷裏。

另一只手貼在了她的後背。

男人沒有用力,但是姚佳音感覺到他的手在不停顫抖。

“沒關系,別擠到你了,讓他們先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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