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諾亞哭笑不得：“可不許耍賴。說吧，什麽要求？”

蘇越憋了半天，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我、我不會穿女裝的。”

諾亞一楞：“什麽？”

蘇越臉頰漲紅：“堅決不穿！”曾被霸淩逼迫穿女裝的經歷，在他心裏留下了大片的陰影。

即便諾亞的愛如陽光普照，也無法立刻將那片陰霾徹底驅散。即便不是霸淩，是為愛而穿……現在的他也做不到。

他不知道克萊爾是如何做到的，也許克萊爾不曾有過那樣的經歷。總之，他不行。

諾亞眼中仍帶著困惑，完全不明白蘇越的小腦袋裏都補完了些什麽劇情，但看他急得臉都紅了，立刻溫聲安撫：“不穿，我們不穿。穿不穿都隨你，你想怎樣就怎樣。”

蘇越這才松了一口氣。

金燦燦的夕陽將天際染成瑰麗的畫卷，雲霞流轉變幻，泛著五彩霓虹般的光澤。霞光落在諾亞臉上，將他本就俊朗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深邃迷人。

蘇越鼓起勇氣，正準備主動獻上一個吻——

就在這時，諾亞耳側的微型通訊器響了起來。是斯諾首席的來電。

蘇越有些尷尬地松開手，諾亞“嘖”了一聲：“來得可真是時候。”

諾亞接通通訊，一面虛擬屏幕在半空中展開。

看到屏幕上那張熟悉的面孔，蘇越驚呼：“斯諾醫生？！”

斯諾首席看見蘇越與諾亞並肩而立，微微一楞，低聲嘀咕了一句“效率真高”，隨即對蘇越露出和善的笑容：“蘇越，你好。看來諾亞都告訴你了？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林，名斯諾。在未名鎮，我是一名家庭醫生；在晶族，我是科研會首席科學家兼管理會常任董事之一。大家都叫我斯諾首席。”

蘇越這次鎮定了許多，重新問好：“斯諾首席。”

斯諾看向諾亞，肯定道：“這次v4任務完成得漂亮。本來擔心你異能黑霧負荷過重，想給你做個全面體檢。不過，”他目光掃過緊貼在諾亞身邊的蘇越，“既然蘇越在你身邊，這體檢看來是多餘了。”

他頓了頓，神情轉為鄭重，看著蘇越：“蘇越，諾亞就拜托你了。請務必幫他徹底凈化。”

“是！”蘇越回答得毫不猶豫，義不容辭。

斯諾正要結束通話，忽然想起什麽，目光在蘇越身上停留一瞬，又轉向諾亞：“作為科學家，我有義務提醒你們，也算科普一下：蘇越是雙性別體質。你們如果……不打算立刻要孩子，記得做好避孕措施。”

諾亞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蘇越卻瞪大眼睛，仿佛被雷劈中：“！！！”

他剛才沒聽錯吧？斯諾醫生——不，斯諾首席——說他是……雙性？

他是克萊爾的克隆體，也就是說，克萊爾也是？

“斯諾首席，我不明白！”蘇越忍不住朝屏幕喊道，“您每年為我做體檢，從來沒提過！”

斯諾首席扶了扶金邊眼鏡，眼神銳利：“你擁有兩套生殖系統，克萊爾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你外在表現為男性，而克萊爾外在表現為女性。需要調出你子宮的B超影像看看嗎？”

蘇越驚得魂飛魄散：“什、什麽？”他的……什麽影像？

難道……克萊爾並非女裝大佬，而是真正的女性？！

斯諾首席繼續解釋道：“雙性體質在當代人類中屬於少數群體。為了讓你更好地融入社會、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自作主張替你保守了這個秘密。相關的檢查影像只保存在晶族數據庫，常規醫院沒有記錄。子宮B超影像，想看嗎？”

“不……不用了！”蘇越捂住臉，感覺臉頰燙得像在燃燒。

諾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斯諾首席反應敏銳，鏡片後的目光一閃：“難道你們已經……‘那個’過了？有結果了？”

蘇越大急：“沒有！我們沒有！”

諾亞：“……”

斯諾首席瞄了兩人一眼，話題不知不覺跑偏：“嗯？還沒有？諾亞，你可真沈得住氣。”剛才還誇你效率高，看來是白誇了。

諾亞哼了一聲：“正要開始，就被你打斷了。”他和斯諾首席是老熟人，互相甩鍋駕輕就熟，但這次他難得自我反省了一下，“……我也有錯，下手太慢，需要改進。”

蘇越驚惶地後退一步：“你、你錯哪兒了？要改進什麽？”

諾亞攬住他的腰，將他拉回身邊，在他耳邊低語，氣息溫熱：“一會兒……慢慢告訴你。”

那聲音裏仿佛摻了迷藥，蘇越頓覺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

斯諾首席看不下去了。

他本是出於職責好心科普，卻被硬塞了一嘴“狗糧”。“兩位如果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諾亞和蘇越正彼此對視，無暇他顧。

斯諾首席搖搖頭，最後叮囑道：“記住，做好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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