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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經紀人和皇族演員(13):跟蘇木一樣,怪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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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經紀人和皇族演員(13):跟蘇木一樣,怪可愛的

蘇木戴上那枚沈甸甸的戒指時,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恍惚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指根那道細細的銀環,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心裏湧起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原來單身那麽久,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忍受過那麽多傻逼,都是上天對他的考驗!

他想起那些年,淩晨起床陪藝人趕通告的日子,在酒桌上賠笑臉喝到吐的夜晚,還有那些躲在樓梯間偷偷哭完,擦幹眼淚繼續。

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咬牙硬撐的時刻,此刻想來,都像是一步步把他推向這個人的鋪墊。

上天是公平的。熬過所有的苦,最後獎勵給他一個江冉。

他的真命天子。

回國的時候,蘇木靠在江冉肩膀上睡著了。飛機穿過雲層,窗外是茫茫的白色,陽光從遮光板的縫隙裏漏進來,在臉上切出一道細細的光痕。他嘴角微微上揚,做了什麽好夢。

江冉側頭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很久。然後輕輕伸手,把他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蘇木不知道,他回國之後還有一難。

江冉心裏那個大場面求婚的計劃,從他戴上戒指那一刻就開始了。

頒獎禮後的那一環,開胃小菜罷了。

江少爺的人生信條裏沒有將就這兩個字,求婚這種事,當然要搞一個讓人一看就盡全力的陣仗。

家裏的長輩是早就通知到位的。

江冉的原話是:那天不管有什麽大事,全給我推了,過來湊人頭。他從小就是家裏的魔王,說一不二的主,命令一下,兩邊親戚全都得乖乖出動,給這對鴛鴦在旁邊撒花當NPC。

親戚們一開始還挺期待,畢竟江少爺難得求人辦事。結果到了現場,聽見他對著話筒說的那些告白宣言,一個個牙都酸倒了。

什麽“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這人怎麽這麽好看”,什麽“你哭的時候我心臟疼得睡不著覺”,什麽“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親戚們面面相覷,實在想象不出江冉還有這麽文藝的一面。

求婚儀式本身,簡單概括就是土大款撒錢。

鋪陳一地的鮮花,紅的粉的白的一起上,香氣熏得人打噴嚏。禮炮架在兩邊,隨時準備發射。樂隊穿著燕尾服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譜子。

舞臺搭得比演唱會的還大,上面有表演,有舞蹈,有燈光秀,還有江冉花錢請來的蘇木最喜歡的歌手。

因為中西式太難抉擇,索性來了個混搭。

這邊樂隊還在奏《夢中的婚禮》,鋼琴聲悠揚婉轉,浪漫得要命。那邊突然就響起了嗩吶,高亢嘹亮,喜慶得能掀翻屋頂。兩邊的調子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像是在battle誰才是這次求婚之最。

江冉拿著對講機,急得直跺腳:“餵餵餵!你們怎麽不按彩排出牌?”

對講機那頭的人欲哭無淚,聲音裏帶著絕望:“江少,實在是節目太多了!人排著隊上的,這邊剛下去那邊就頂上,根本控制不住啊!”

前面的一團亂麻總算在呼啦啦中結束了。

鮮花重新擺好,禮炮就位,樂隊和嗩吶達成了短暫停火協議。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大屏幕亮了。

江冉準備了一個超長的VCR,整整兩個小時。裏面沒有別的,全是他拍的蘇木。

有蘇木靠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睫毛很長,呼吸很輕,蘇木在廚房笨手笨腳,圍裙帶子系得歪歪扭扭。

兩個小時,一幀一幀,全是蘇木。那些瑣碎的日常,不經意間的瞬間,那些被鏡頭偷偷捕捉下來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模樣。

江冉站在舞臺中央,背對著屏幕,看著臺下那張熟悉的臉。他看著蘇木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看著他的嘴角一點一點翹起來,看著他的眼眶一點一點泛紅。

然後他拿起話筒:“蘇木,這是我用眼睛看過的你,用手機拍下的你,用腦子記住的你,往後幾十年,我還想繼續拍,繼續看,繼續記,你願不願意?”

蘇木答應了。

兩個人的世紀求婚被人發到網上,審判了一輪又一輪。

有人酸溜溜地說江冉簡直土味無極限,那鮮花那禮炮那舞臺,活脫脫一個暴發戶審美。不過後面又跟了一句真讓人仇富,這一晚上跟演唱會大拼盤似的,人一串又一串的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衛視在辦跨年晚會。

江冉刷著評論,臉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了。他扭頭看蘇木:“這次沒把你爸媽帶來,要不……在你們家那邊再辦一場?讓二老也見證一下?”

蘇木連忙搖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不用。”

他搖完了,沈默了兩秒,心裏明白有些事該攤牌了。

既然要結婚,那就真的得坦誠。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蘇木低著頭,把自己的體質一五一十交代了,偶爾停下來看看江冉的反應。

江冉聽完,楞了幾秒,眨眨眼,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啊?”他撓撓頭,聲音有點飄,“會懷孕?”

蘇木點點頭。

江冉又撓了撓頭,撓完又撓了撓後頸,最後把手放下來,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沒事,懷了就生下來。”

後來,在一系列精密規劃和自然發生之間,他們還是弄出了一個崽。

崽崽小名叫小鶴。白白嫩嫩的一團,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長著長著就長開了,眉眼越來越像蘇木,輪廓又帶著點江冉的影子。抱出去別人看了都誇,說這孩子真會長,專挑好的地方長。

小鶴抱著奶瓶喝奶的時候最乖。兩只小手抱著瓶身,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喝完奶會打個小小的嗝,然後咧嘴笑,露出兩顆剛冒頭的乳牙。

江冉那時候其實已經基本半退娛樂圈了。拿了個影帝的獎,該圓的夢圓了,該證明的證明了,剩下的時間就想待在家裏,陪老婆帶孩子。

不過蘇木還是他唯一的經紀人,偶爾有推不掉的工作,蘇木就幫他對接,安排行程,兩個人配合得默契。

他們一直挺低調的。被拍到過幾次,三個人一起出門,不是去超市就是去公園。

網上有些人說他們代孕,罵得挺難聽,但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什麽實質性證據。蘇木的肚子從來沒被拍到過,小鶴的來歷就像個謎,有人猜是收養的,有人猜是代孕的,還有人猜是蘇木親戚家的小孩。

各種說法都有,但都只是猜測。

那天天氣不錯,兩個人推了車,帶著小鶴去游樂園。本來計劃得挺好,結果小朋友一進園就不老實。他不喜歡戴帽子,江冉剛給他戴上,他就伸手扯下來,扯完還要往地上扔。今天穿的還是迷你版的兔子警服,毛茸茸的連體衣,帽子後面有兩個長耳朵,被他扯得歪歪扭扭。

江冉抱著他,他就在江冉懷裏扭來扭去,短腿一晃一晃的,怎麽也不肯老實。臉上那副兒童墨鏡早就歪了,掛在鼻梁上一高一低,露出底下那雙圓溜溜的眼睛。

有路人拍了照,發到網上。

照片裏,江冉抱著小鶴,表情有點無奈,嘴角卻掛著笑。小鶴趴在他肩膀上,墨鏡歪著,帽子沒了,露出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

那眉眼,那輪廓,活脫脫就是蘇木和江冉臉上那些特征的拼接,蘇木的眼睛,江冉的鼻子,蘇木的嘴唇形狀,江冉的下巴線條。

評論區炸了。

——這完全就是蘇木和江冉臉上覆制粘貼下來的吧?

——現在技術這麽高超了嗎?男男都能生子了?

——別瞎猜了,說不定就是親戚家的小孩長得像而已。

但更多的人沈默了,那張臉擺在那裏,明晃晃的,怎麽看都像是兩個人的基因產物。而男男生子這種事,在普通人的認知裏,還屬於科幻範疇。

照片底下,評論一條接一條地刷新。

後來有個親子節目找上門來,邀請江冉去上。據說是檔帶娃綜藝,幾個明星爸爸帶著自家孩子到處旅游,做游戲,做飯。

蘇木看了策劃案,覺得挺好。小鶴跟他太親了,從會認人開始,一見到他就咧嘴笑,小手伸著要抱抱,軟軟糯糯地喊“爸爸”,能把人心都喊化。

對江冉就差點意思,可能是同性相斥,兩個人都喜歡蘇木,就愛爭寵。小鶴往蘇木懷裏鉆的時候,江冉在旁邊那眼神,酸得能擰出醋來。

蘇木想,讓他倆單獨出去待幾天也好,過一過相依為命的生活,比較能夠體會到對方的珍貴。

而且他是江冉的經紀人,跟過去名正言順,既能照顧小的,也能看住大的。

結婚以後,蘇木身上那股人妻味越來越濃。手機屏保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小鶴坐在中間,咧著嘴笑,露出幾顆小米牙。江冉每次看見都要嘀咕幾句,說憑什麽兒子占那麽大一塊屏幕,他只有半個臉。

蘇木懶得理他。他覺得江冉跟三歲的小鶴比起來,也沒成熟到哪裏去。

小鶴三歲,生得頗為穩重。平時在家安安靜靜的,自己玩積木,自己看繪本,很少哭鬧。蘇木有時候都覺得這孩子穩得過早了,不像個小孩,倒像個小大人。

節目開始錄了。幾個明星家庭湊在一起,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大人們忙著寒暄。

小鶴是裏面年紀最小的,到了陌生地方,還是有點緊張。他一只手被江冉牽著,另一只手攥著江冉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小短腿跟在後面,不敢隨便亂走。

有別的家長過來打招呼,他就往江冉腿後縮一縮,露出半個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

江冉低頭看他,忽然想起平時在家,這小家夥可沒這麽乖。他故意逗他,聲音壓低了一點:“你不是討厭爸爸嗎?怎麽今天不討厭了?”

小鶴仰起臉,眨巴眨巴眼睛。那雙眼睛長得像蘇木,又圓又亮,裏面盛著一點委屈不解,還有一點小孩特有的清澈。

他松開攥著衣角的手,兩只小胳膊舉起來,抱住江冉的脖子。臉埋在江冉肩窩裏,悶悶的,奶聲奶氣地說了三個字:“不討厭爸爸。”

江冉楞了一下。

懷裏那團軟乎乎的小東西還在往他頸窩裏拱,像只找窩的小貓,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脖子上,帶著點奶香。

跟蘇木一樣,怪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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