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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趕海博主和吃很多的失憶富二代(5):我可以去趕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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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趕海博主和吃很多的失憶富二代(5):我可以去趕一次嗎?

蘇木看見江冉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低落下來。

震驚,不可置信,以及被迎面痛擊般的受挫感,浮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像個興沖沖回家,卻發現窩裏沒有自己位置的大型犬?

蘇木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懵,眨了眨眼,小聲問:“江冉?你怎麽了?”

江冉放下捧著蘇木臉頰的手,那溫軟飽滿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讓他心裏那股無處著力的憋悶感更重了。

他別開視線,聲音有些悶,刻意裝出平靜的樣子:“沒什麽。”

“你最近……睡得好嗎?”

蘇木不知道江冉問他這個做什麽。他眼神下意識地飄向屋裏那張簡陋的床。

實話是,有點不習慣。

以前兩個人擠著睡,雖然熱,雖然偶爾會嫌棄江冉擠他,但身邊有個溫熱堅實的身體,聽著對方平穩悠長的呼吸,好像睡得格外沈。

自從江冉走了,他一個人躺在那裏,總覺得床太大,太空。

他時常在半夜毫無征兆地醒來,睜開眼睛,黑暗裏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旁邊空蕩蕩江冉之前睡的位置,心裏也跟著空了一塊,然後就會盯著那裏發呆,很久才能重新入睡。

可這話有點難為情。

像是承認了自己離不開他似的。

蘇木抿了抿唇,含糊地說:“還行吧,就那樣。”

江冉覺得自己膝蓋像是又被無形的箭矢狠狠命中,當場就要跪下去。

蘇木不僅沒瘦,沒把日子過糟,合著是一點都沒想他,生活完全沒有因為他的離開受到半分影響,甚至可能更自在了?

雖然理智上,江冉很想勸自己,蘇木過得好是好事,說明他獨立,說明自己當初的擔心是多餘的。

可感情上,看著蘇木這副離了你我也過得挺好的模樣,他心裏那股酸澀又憋悶的怨氣,就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他在蘇木這裏的存在感和必要性,大概還比不上蘇木趕海用的那個塑料桶。

不,沒桶蘇木可能還真趕不了海了。

那他呢?他連只桶都不如!

蘇木沒察覺到江冉內心這場無聲的風暴,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那個你有沒有想起來一點?以前的事?”

江冉擡起眼,看了他一下,點了點頭。

蘇木:“想起什麽了?”

江冉確實想起了一些片段。

模糊的會議室,冰冷的數字,成堆的文件,還有一些零碎關於商業談判和決策的場景。

和他與蘇木在南普村這段充滿海風,陽光和煙火氣的日子,截然不同。

他不太想提,那些過去,在此刻面對蘇木這張鮮活生動的臉時,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過去的一些事,不提也罷。”

蘇木“哦”了一聲,心裏說不出是松了口氣,還是有點失望。

他打量著江冉,這人看起來和離開時沒什麽太大區別,但好像又有點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蘇木換了個話題:“那你這次來是有什麽事嗎?”

江冉能有什麽事?他就是不放心,想回來看看。

可現在顯得有點自作多情,蘇木單純疑問,江冉心裏那股委屈和怨氣冒了上來:“我不能來嗎?”

蘇木:“當然可以來,我就是隨口一問。”

他覺得江冉這次回來,脾氣好像變大了點,有些難捉摸。

難道這就是恢覆記憶後的江冉?

其實江冉這次來,並非兩手空空。

他帶了不少東西,都是一些村裏小賣部絕對買不到進口的零食,包裝精致的茶葉,甚至還有一些適合海邊生活,輕便又功能性強的衣物和日用品。

江冉原本想著,蘇木一個人在這裏,肯定缺東少西,過得湊合,他得把這些好東西帶給他,改善他的生活。

可現在看著這間雖然簡陋,卻被蘇木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小屋,那些精心準備的東西,似乎都失去了送出的理由和光彩,讓他更覺得憋悶了。

江冉心中雖有怨氣,但身體卻有自己的肌肉記憶。

江冉的目光已經習慣性地開始巡視這小屋,他看到竈臺上擺著一個還沒洗的碗,看到椅子上搭著一件蘇木換下來沾了點泥點的T恤。

幾乎是下意識不需要任何思考。

江冉挽起價值不菲的襯衫袖口,走到竈臺邊,拿起那個碗,打開水龍頭,擠了點洗潔精,手指熟練地搓洗碗沿。

洗完碗,擦幹,放進碗櫃,又拿起那件臟T恤,開始揉搓。

蘇木本來想說不讓江冉洗。

江冉一臉你不讓我洗我就不開心的模樣。

蘇木只好隨他了。

蘇木看著蹲在院子裏,正埋頭吭哧吭哧地洗他那件臟衣服。夕陽的餘暉給他寬闊的肩背鍍上一層暖金色,襯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水花濺濕了他一小片昂貴的褲腳。

那畫面和他一身精英打扮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和諧,甚至帶著點讓人心頭發軟的熟悉。

這不還是阿冉嗎?

海風吹過,帶來熟悉的鹹腥味,和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水流聲。

江冉心中的怨氣和失落,也在這熟悉的勞作中,被一點點沖刷,撫平,只剩下難以言喻的眷戀和踏實。

蘇木覺得,江冉這次回來,怕不是好日子過得太舒坦,太無聊了,才又想起他這個窮鄉僻壤,跑過來重溫舊夢,順便把他這兒裏裏外外都洗涮一遍,當作奇特的憶苦思甜或者解壓活動。

不然沒法解釋,這位身家不菲的江總,為什麽會對著一口用了好幾年,鍋底都有些發黑的舊鐵鍋如此執著。

江冉已經拿著鋼絲球和洗潔精,對著那口鍋仔仔細細,反反覆覆地搓洗了快半個小時。

仿佛在打磨什麽稀世珍寶。

鍋底陳年的油汙被他一點點刮掉,露出原本金屬的底色,甚至被擦得隱隱泛光,光可鑒人,亮得幾乎能把蘇木湊過去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蘇木實在看不下去了:“……江冉,你放過我的鍋吧,再刷下去,鍋底都要被你刷穿了,它就是個煮飯的家夥,不用弄得跟要參加展覽似的。”

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又看了一眼那口確實煥然一新的鐵鍋,似乎才滿意了些。他拿起旁邊幹凈的抹布,慢條斯理地擦幹手,然後轉向蘇木:“我決定,多待兩天。”

蘇木一楞:“為什麽?”

他以為江冉就是回來看看,送點東西對他這個救命恩人表示表示,吃頓飯就走。畢竟,他可是日理萬機,怎麽能在這小漁村浪費時間?

江冉這邊心裏想的是,之前一定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力度太輕了,滲透得不夠深,才讓蘇木在他離開後,過得那麽滋潤,那麽獨立。

要讓蘇木真正離不開他,就得更加深入,更加徹底地侵占他的生活。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從物質到習慣,從空間到時間最好,連靈魂和肉體,都打上他的烙印。

想到肉體這一點,江冉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和視頻裏看來模糊又滾燙的畫面,耳根悄悄熱了起來,臉頰也有點發燙。具體要怎麽做,他還沒想好,但大方向是有了。

他要讓蘇木習慣他,依賴他,最好到了沒他不行,離了他就活不好的地步。

江冉執意要留下來住,蘇木也只能同意。

畢竟,這間房子之前也算江冉的半個家,是他失憶後生活了挺久窩。蘇木說不出趕人的話,也狠不下那個心。

只是看著江冉這架勢,他心裏隱隱覺得,好像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裏不一樣,他說不清,但就是有種被大型猛獸盯上,慢慢圈進領地的微妙預感。

江冉甚至開始試圖包辦蘇木的趕海工作。第二天潮水退去,蘇木像往常一樣換上裝備,拎起桶準備出門,江冉也跟了上來,手裏還拿著蘇木另一套備用的工具。

“我跟你一起去。”

蘇木表情有點古怪:“你也想走趕海博主這條賽道嗎?”

他實在無法想象江冉這種級別的人,蹲在泥灘裏挖蛤蜊的畫面。

江冉搖頭:“不是,我只是怕你辛苦,以後我來挖。”

蘇木:“別,你可千萬別搶我工作,我自己喜歡。”

趕海對他而言,不僅是謀生,也是一種與這片海,這片土地的連接,是他選擇的生活方式。

江冉:“好吧。”

他確實很尊重蘇木的工作,也欣賞他這份認真和堅持。只是,他想為他做得更多。

兩人走在退潮後濕潤的灘塗上,海風帶著清晨的涼意。走了一會兒,江冉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像是閑聊:“其實,你知道嗎?我有個島。”

蘇木點點頭:“嗯,聽陳助理提過。”

附近那片神秘的私人島嶼,主人是江冉。

有錢人真可惡,蘇木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

江冉:“你可以去我島上那邊趕海,整個島,包括附近的海域,沒人跟你搶。”

“那邊的礁石區很大,潮池也深,聽說以前漁民在那邊撈到過不少好東西,龍蝦,鮑魚,甚至還有野生海參,資源應該挺不錯的。”

這對於一個趕海博主來說,簡直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沒人競爭,豐富的資源,流量,關註度,對於一個想把這件事做好,甚至做出點名堂的博主來說,太重要了。

江冉持續惡魔低語誘惑:“你不是一直想拍點不一樣的,想做更好的視頻嗎?那裏,肯定能拍到很多這裏沒有的東西,流量一定會很好的。”

蘇木看著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自己桶裏還沒有多少獵物,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海面上,碎金般晃眼。

沒人搶的私人海灘,豐富的海洋資源,更好的視頻素材……

蘇木朝他雙手合十:“我可以去趕一次嗎?”

江冉捂住胸口:“……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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