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If 大學有寶寶(1):把我們這兩天沒住在一起,補回來

關燈
第45章 If 大學有寶寶(1):把我們這兩天沒住在一起,補回來

時間線往回撥動,大學時候。

江州溽熱的夏日,蘇木第一面見江冉,就結結實實地踩在了身後人的腳背上。

蘇木慌忙回頭道歉,對上一雙有點冷淡的眼睛,是江冉,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不短不長,露出線條清晰的後頸和耳朵,整個人很挺拔,他說沒事。

蘇木為此懊惱了好幾天,總覺得因為自己笨手笨腳,一開始就把室友給得罪了。

剛開始,寢室裏四個人並沒有很快熟絡起來。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會下意識地靠近那些看起來更容易接近,更有同類氣息的人。

蘇木最先和瘦猴熟起來,瘦猴人如其名,精瘦,機靈,自來熟,一張嘴能說會道,消息還特別靈通,他幫蘇木搬過兩次東西,一來二去就混熟了,然後是肥刀,人高馬大,性格憨厚。

三個人一起吃飯,一起上課占座,不過領資料會多領一份,聚餐也總要問一句江冉去不去,江冉只在第一次去吧,後面就沒怎麽來。

瘦猴不知道從哪個渠道打聽來的消息,神神秘秘地跟蘇木和肥刀八卦:“哎,知道嗎?江冉,咱們寢室那尊大神,是保送進來的,聽說本來可以直接出國的,不知道為啥留下來了。”

蘇木聽了,瞬間被一種更遙遠,夾雜著好奇和一絲自慚形穢的情緒取代。

原來差距這麽大。

家世好,長得帥,腦子還聰明,保送進來的,這樣的人,跟他這種從小鎮考出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再看向江冉時,目光裏不自覺地就帶上了點仰視和距離感,江冉在寢室裏話不多,他的床鋪和書桌永遠整潔得一絲不茍,不像他們三個,東西總是隨手亂放。他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質地和剪裁都透著一股低調的講究。

真的,是那種只可遠觀的存在。

蘇父蘇母不放心兒子第一次離家這麽遠,隔三差五就要打視頻過來,蘇木每次都跑到宿舍陽臺上接,小聲地說著自己一切都好,食堂的飯能吃慣,室友們都挺好相處,讓他們別擔心。

掛了視頻回到屋裏,瘦猴就擠眉弄眼地笑:“小木頭,跟家裏人感情挺好啊。”

蘇木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

瘦猴很有義氣地說:“沒事兒!以後猴哥罩著你!在這學校裏,有啥事兒報我名號!”

蘇木被他逗笑了,很配合乖乖地叫了一聲:“那哥哥你要罩著我啊。”

眼睛彎起來,露出一點細白的牙。

江冉看了他幾眼,蘇木也沖江冉笑了笑。

軍訓的日子來了。

九月的太陽依舊毒辣,操場上熱浪蒸騰,塑膠跑道被曬出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們穿著統一的迷彩服,按身高排成方陣。

江冉個子比蘇木高一些,恰好站在他後面一排,正後方的位置。

站軍姿的時候,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領口,後背的布料黏在皮膚上,又癢又熱。教官在隊伍前面來回巡視,吼聲震天。

蘇木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卻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不是真的在看,只是一種感覺,江冉站在那裏。

有一次,教官喊原地休息,所有人如蒙大赦,稍微放松了身體。蘇木下意識地回過頭,想看看瘦猴和肥刀在哪兒,目光一轉,卻恰好對上身後江冉的視線。

江冉正看著他,或許是在看他,或許只是無意識地望向前方。

陽光太烈,刺得蘇木瞇了瞇眼。

然後,他看見江冉很輕地對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明顯的笑容,只是嘴角的線條柔和了那麽一絲。

蘇木楞了一下,條件反射地也回了一個笑。

人和人的交往,總是從麻煩開始的,江冉第一次開口,請他們幫忙帶東西。

那天軍訓間隙,蘇木和瘦猴被派去買水,走到一半,蘇木手機響了,是江冉發來的消息,很簡單:幫忙帶一瓶水,謝謝。

回到休息區,他把水分給其他人,最後手裏只剩下兩瓶。一瓶常溫的,一瓶冰的,蘇木拿起那瓶冰的,走向站在樹蔭邊緣的江冉。

江冉靠著樹幹,迷彩服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小片被曬得發紅的皮膚。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遠處,眼神有點空,像是在忍耐什麽,蘇木把水遞過去:“江冉,你的水。”

江冉轉過頭,目光落在那瓶冰水上,停頓了一秒,才伸手接過。

“謝了。”他沒喝,卻把那冰冷的瓶身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瘦猴湊過來,正好看見,說蘇木把最後一瓶冰的江冉了。

江冉握著冰水,依舊貼在臉上,聞言看了蘇木一眼,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晃動光斑,能看見他臉頰確實泛著不正常的紅,甚至靠近耳根的地方,隱約有些細小不明顯的紅點。

蘇木下意識地問:“江冉,你臉怎麽有點紅?”

江冉垂下眼:“可能有點過敏。”

“過敏?”蘇木楞了楞,他還沒聽說過曬太陽會過敏的。

後來幾天,江冉果然沒再出現在軍訓的隊伍裏。聽輔導員說,是紫外線過敏,開了證明,江少爺這個稱呼,就是那時候,被瘦猴半是羨慕半是調侃地叫起來的。

瘦猴說這就叫少爺,皮薄肉嫩。

軍訓結束那天,蘇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肥刀家是開武館的,從小練武,有一手按摩松筋骨的好本事,瘦猴立刻湊過去,涎著臉求:“刀哥!刀哥救我!給我按按,要死了要死了!”

肥刀嘿嘿一笑,讓瘦猴趴下,然後運起手勁,在他後背和肩膀上捏按起來。瘦猴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夾雜著“輕點輕點”和“對對對就是那兒”的怪叫,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蘇木看得又好笑又羨慕,等瘦猴鬼哭狼嚎完,他也試探著問:“肥刀,你也給我按按吧,實在酸得受不了。”

肥刀正要答應。

“我來吧。”

蘇木楞住了,轉過頭看向江冉。江冉已經拖過自己那把椅子,放到蘇木面前。他穿件簡單的灰色短袖T恤和運動短褲,露出手臂和小腿。

“啊?”蘇木有點沒反應過來,“江少爺……你會嗎?”

瘦猴天天這麽叫,他也順口了。

江冉指了指自己的腿,對蘇木說:“把腿搭上來。”

蘇木遲疑了一下,還是慢慢擡起自己那條酸痛的腿,小心翼翼地,把腳踝搭在了江冉並攏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運動褲布料,能感覺到對方腿部的溫熱和堅實。

江冉垂下眼,伸手握住了蘇木的小腿。他的手掌比蘇木想象的要大,指節分明,掌心溫熱,他沒有像肥刀那樣用很大的力氣,而是先用拇指找準了肌肉最僵硬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嘶,”蘇木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氣,那酸痛感又麻又脹,順著小腿直沖腦門。

江冉擡眼看他:“疼?”

“……有點。”蘇木老實回答,耳朵尖莫名有點發熱。

江冉沒說話,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些,改成有節奏的揉捏,從腳踝上方的小腿肚,慢慢往上,到膝蓋後方的腘窩,他的手法算不上專業,但很認真,手指的力度和位置都在不斷調整。

蘇木的腿搭在江冉腿上,這個姿勢讓他有些別扭,江冉低著頭,側臉的線條在寢室頂燈下顯得很專註,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

不知道為什麽,蘇木覺得怪怪的,心裏像是有根羽毛在輕輕搔刮,讓人坐立不安,他想把腿收回來,又覺得那樣太突兀,他偷偷擡眼去看江冉,卻正好撞上對方擡起的視線。

江冉也在看他:“現在舒服了一些嗎?”

蘇木連忙點點頭。

後來,四個人都慢慢熟悉了,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在深夜的寢室裏為第二天的小組作業焦頭爛額,也一起在考試周過後,擠在路邊攤喝著啤酒。

但江冉還是和蘇木更貼一些,江冉總會很自然地坐到蘇木旁邊。

江冉家就在本市,周末偶爾會回家。但更多的時候,他會留下來。

瘦猴和肥刀興致勃勃地規劃著要逛遍江市,從古老的城墻根到新潮的購物中心,江冉通常不置可否,但只要蘇木去,他就會說:“那一起吧。”

他們爬上過江州那座標志性的電視塔。站在高高的觀景臺上,腳下是奔流不息的江水和對岸璀璨如星河的城市燈火。

那是蘇木第一次,從這樣的高度,俯瞰一座如此龐大而陌生的城市,夜晚的風很大,帶著江水的濕氣和城市的喧囂,吹得他頭發亂飛,外套獵獵作響。

他有些興奮,又有些無措,拿出手機,對著那片流光溢彩的風景,笨拙地調整角度,想拍下一張照片發給他爸媽。

瘦猴和肥刀早就跑去了另一頭。

江冉沒動,就站在蘇木身邊,手插在褲袋裏,也看著那片夜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混在風聲裏,有點模糊:“你第一次看到嗎?”

蘇木聞言轉過頭:“對啊,我以前最遠只進過城,江少爺,你不要笑我。”

江冉側過臉看他,觀景臺的燈光在他臉上打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不笑你,這有什麽,你以後看多了,就會覺得其實很一般了。”

蘇木聽了,拍了照就把手機收起來,也學著江冉的樣子,手插進口袋。

還有更多細微不足為外人道的時刻。

比如在寢室,蘇木的筆記本電腦突然藍屏,江冉會從他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蘇木身後,微微俯身,胸口貼上蘇木的後背。

他能聞到江冉身上幹凈混合著一股很清新的氣息,他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弄好了,蘇木誇他很厲害,江冉說蘇木你好笨。

蘇木不好意思。

但漸漸的,蘇木開始察覺到自己身體和情緒上,那些不受控制糟糕的反應。

當江冉貼在他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繃緊脊背,心跳毫無預兆地加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裏亂撞,撞得他耳膜都嗡嗡作響,當江冉的手臂碰到他,哪怕只是極短暫無意的接觸,他心臟會突然提起來,隨即又為自己的過度反應感到尷尬。

特別是江冉好像特別喜歡站在他後面。

蘇木後退的時候一般也不會看後面。

在江州電視塔的觀景臺上,當江冉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沈默地看著夜景時,蘇木心裏那點初見繁華的興奮,會被一種更隱秘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取代,有點慌,有點亂,又有點說不出想要時間停在這一刻的貪心。

蘇木再遲鈍,也開始覺得自己不對勁了。

這種不對勁像春天裏悄無聲息鉆出地面的草芽,一旦破土,就無法再忽視,它擾亂了蘇木原本平靜的心緒,讓他在面對江冉時,變得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他會因為江冉一句隨口的話,在心裏反覆琢磨好幾遍,他會開始註意江冉今天穿了什麽衣服,用了什麽牌子的香水,跟誰多說了幾句話。

蘇木知道這不對勁,這和他對瘦猴,對肥刀的感覺完全不同,可他又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意味著什麽。他有點害怕,又有點隱秘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

情愫在青春最茂盛的季節裏悄然瘋長。

轉眼就到了大二。

蘇木開始利用周末偶爾做兼職,掙來的錢不多,但能稍微補貼一點生活費,家裏沒讓他省過錢,但是蘇木覺得自己長大了,可以分擔一些。

江冉對他還是很好,甚至比大一更親昵了些,他會很自然地叫他“小木”,會把家裏帶來的昂貴的水果分給蘇木,會在他兼職晚歸時,順手給他帶一份樓下便利店的關東煮,會在小組作業分工時,不動聲色地把最繁瑣的部分攬過去,把相對容易的留給蘇木。

可蘇木還是不太敢表白。

這是小眾性向,是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的冒險。

但感情這東西,越是壓抑,反彈得就越厲害。蘇木簡直更喜歡他了。

喜歡到,有時候只是看著江冉的背影,心裏就會湧起一陣甜絲絲的又帶著點酸澀的悸動,像喝了一口沒加糖的檸檬水。

有一次,江冉代表學院參加校際辯論賽。

決賽在學校最大的禮堂舉行,座無虛席,蘇木背著相機,坐在前排的媒體席,他的任務是拍攝一些比賽花絮和現場照片。

鎂光燈下的江冉,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白襯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他站在辯手席上,身姿挺拔,面容沈靜,眼神銳利,反駁對方觀點時,語速不快,但邏輯縝密,字字清晰,帶著絕對壓倒性的力量。

比賽結束,江冉所在的隊伍毫無懸念地贏了。

蘇木把照片傳給交給負責的學姐,學姐一邊瀏覽,一邊忍不住笑:“蘇木,雖然我們系的門面擔當,江冉確實是其中之一,但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滑動著鼠標,屏幕上全是江冉的特寫:“別人一點版面都舍不得給啊?你看看,這張,這張,還有這張,你真是江冉第一好舍友,兼職禦用攝影師吧?”

蘇木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根發熱,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可是江冉真的很帥啊。

那種帥,不僅僅是五官的精致和身材的優越,是一種綜合的氣質,是那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看見閃著光的特別。

平時在寢室裏,穿著最簡單的T恤短褲,穿著拖鞋打完游戲讓蘇木膜拜他的臭屁樣子也很帥。

但有時候,他又覺得江冉很怪。

感覺江冉不是很想見到他。

有一次蘇木跟前面的女同學說話,說完偏過頭,就看到江冉氣鼓鼓地閉著眼睛,鼻梁又高又挺,嘴唇抿著,嘴角的線條顯得有點冷淡,下課話也不跟他說就走了。

蘇木看著他,心裏會忍不住腹誹:裝什麽高冷人設,裝逼男。

可腹誹歸腹誹,那張臉,那種渾然天成帶著點禁欲和疏離感的氣質,還是該死的帥。

這種矛盾的心情,像兩股交織在一起的藤蔓,纏繞著蘇木。

一邊是越來越無法抑制的喜歡和靠近的渴望,像春日裏瘋長的野草;另一邊是膽怯,不確定,和對江冉偶爾流露出那種難以捉摸的高深而產生的微妙退縮和煩躁。

他就在這兩種情緒的拉扯中,一天天度過了他的大二。

學業的壓力,以及對江冉那份說不清,道不明,卻又越來越清晰的心動,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他青春裏,最甜蜜也最煎熬的底色。

蘇木也想對江冉甩臉子,憑什麽總是江冉在那兒擺出一副高深莫測,愛答不理的樣子?

他也有脾氣的好嗎?

可念頭剛起,就被記憶裏江冉的好給澆熄了。蘇木就是太善良了,舍不得。

結果有一天,這矛盾積累到了臨界點,是場籃球賽,蘇木打了一身汗,中場休息時,隨手接過旁邊女生遞過來不知道是誰買的礦泉水,仰頭就灌了大半瓶。

剛放下瓶子,就感覺一道冷颼颼的視線紮在自己身上。他轉過頭,看見江冉站在幾步開外,臉色不太好看。

見他看過去,江冉幹脆利落地轉過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那副樣子,活脫脫我現在很不高興,並且不想理你。

蘇木心想什麽毛病?喝口水也礙著他了?還戴墨鏡裝高冷?給誰看呢?

回寢室了,瘦猴正啃著薯片看比賽:“咋了木頭?臉這麽臭?”

蘇木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對著瘦猴開始數落江冉,憤懣道:“真是受不了他了!感覺自己很帥嗎?”

話一出口,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閃過江冉的臉,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頜線,被黑色鏡片遮住的眼睛,確實,很帥。

“戴上墨鏡感覺自己很酷嗎?”

也確實,有點酷。

蘇木:“我這次!絕對不會主動跟江冉說話的!”

瘦猴說:“你別打臉。”

蘇木脖子一梗:“不會的!除非我名字倒過來寫!”

話音剛落,江冉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裏還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盒,裏面是切成塊,淋著酸奶和紅豆的水果撈,是蘇木最喜歡吃的那家店買的。

江冉走上前,一言不發地把那盒水果撈放在蘇木旁邊的桌上,他轉身就走,腳步很快。

瘦猴看著那盒孤零零的水果撈,又看看旁邊石化了的蘇木:“……木頭,你要不去哄哄吧?”

蘇木當時沒動,他看著那盒水果撈,心裏像打翻了調料瓶,五味雜陳,生氣,委屈,又有一絲後知後覺的懊惱和心虛。

為什麽對他一邊好,一邊又折磨他。

蘇木想掐著江冉的脖子問你到底想幹嘛?

水果撈還是被蘇木吃了,禍不及食物。

夜深人靜,躺在寢室的床上,蘇木開始拷問自己,江冉對他其實真的不錯,雖然脾氣怪,但那些實實在在的好,他都記得,這次好像是自己說了過分的話,還被人逮了個正著。

結果第二天,江冉用實際行動,把冷戰升級了。

他孤立了整個專業,上課時,一個人拿著書,徑直走到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離蘇木他們平時坐的前排位置隔了十萬八千裏。

更引人註目的是,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黑色細框眼鏡,江冉平日裏很少戴眼鏡,他的視力很好,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熟人更勿近的氣場。

連專業老師上課時都註意到了,嘖嘖稱奇:“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江冉怎麽跑後面去了?你不是跟蘇木他們坐一起的嗎?坐那麽後,看得見黑板嗎?”

瘦猴看熱鬧不嫌事大:“老師,跟我們小木頭鬧別扭了,正冷戰呢!”

老師是個風趣的小老頭,聞言“哦”了一聲,扶了扶眼鏡,笑瞇瞇地來了句:“年輕人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正常,正常!”

整個教室頓時哄堂大笑。

因為他們兩個平時關系很好的,又長得帥,於是有人經常開他們玩笑。

蘇木坐在前排,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偷偷回頭瞥了一眼後排的江冉。江冉坐在那裏,背脊挺直,臉上沒什麽表情,面對老師的調侃和全班的哄笑泰然開口,推了推眼鏡:“……我看得到。”

下課鈴一響,江冉這次不是第一個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的,而是在教室裏磨磨蹭蹭,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收拾包。

蘇木走到後排,在江冉剛才坐過的位置旁邊站了一會兒,他猶豫再三,在筆記本上在上面寫了兩個字,把自己的名字,“蘇木”倒過來寫成了“木蘇”。

這算是他給的的臺階。

其實平日裏,蘇木對江冉那些別別扭扭、動不動就冷戰的做派,還真不太感冒,因為江冉通常別扭著別扭著,自己就好了,或者找個由頭,又湊過來了。

蘇木知道江冉愛面子,心氣高。

但像今天這樣,鬧得人盡皆知,連老師都調侃的動靜,還是頭一遭,蘇木想,算了,江少爺的面子要緊,這次,就稍微顧及一下他吧。

江冉還是戴著那副黑框眼鏡,臉色有點蒼白,嘴唇也沒什麽血色,他看著蘇木,先是咳嗽了一聲,聲音有點沙啞:“我這兩天病了。”

蘇木下意識地問:“……你怎麽了?”

江冉:“你還知道關心我?”

蘇木被噎了一下,沒吭聲,他覺得江冉有點小題大做,不過看他眼圈紅紅的,確實像生病的樣子。

算了,不跟病號一般見識。

江冉又咳嗽了兩聲,才繼續說,聲音壓得更低:“我不想回寢室,瘦猴他們肯定要笑話我,你跟我回我那兒,這幾天。”

蘇木:“……為什麽我也要去?”

他有點懵。

江冉理直氣壯:“把我們這兩天沒住在一起的時間補回來!”

————————

喜歡看一些笨蛋小情侶剛開葷使勁做,結果發現懷孕抱頭痛哭,以為父母不接受,然後兩個人舍不得還是決定生下來,笨拙當父母,被父母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幾個月大了,江少爺生孩子還是用的之前他的壓歲錢(當然不會窮到哪裏,江少爺可是小豪門,一種少年夫夫的青澀感)[狗頭][狗頭]

等這個番外完了,還有精通各種技能的蘇師傅和住高檔小區挑剔的住戶江先生

[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