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愛在天意,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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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愛在天意,事在人為

“嗚嗚嗚嗚…”

自己親口答應的,沒有反悔的餘地。

一夜春潮。

直到第二天早上,安蜜才有空揉著酸軟的腰把這件事告訴唐采。

“我就說吧,肖總他真的喜歡你耶!”

唐采害羞了:“人家可沒這麽說…”

“嗐!”安蜜把手機夾在耳邊。

“那不是早晚的事!就看你們今晚吃飯的結果了!哎你今晚打算穿什麽?要不要我和秋秋去幫你搭配?哇塞,突然覺得好緊張啊!”

唐采也被她說緊張了。

“怎麽辦蜜子,我好害怕,要不你跟秋秋陪我一起去吧?”

“啊?哪有約會讓閨蜜陪同的,那可不行!”

“可是我真的好緊張…要不你倆偽裝一下,藏在隔壁?”

安蜜其實也挺好奇他們兩個相處起來是什麽樣子,聽她這麽說,覺得也不是不行。

“那我跟秋秋說一聲,晚上我們在訂好的餐廳見。”

“Ok!”



晚上七點,東區朵雲西餐廳。

唐采瞟一眼隔壁座位上的那兩只賣崽青蛙,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閨閨們,讓你們偽裝,不是讓你們來當顯眼包的啊!

而且你們穿成這樣出現在西餐廳,難道不覺得很詭異嗎?

“怎麽了?”肖清遖把目光從菜單上移開。

她慌忙掩飾:“沒什麽!”

可對方已經註意到了她的表情。

肖清遖:“你很緊張?”

“沒有啊…”唐采厚著臉皮。

“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不緊張就好。”男人合上菜單。

“現在是下班時間,你不用拿在辦公室的那套表情對著我。”

在辦公室的表情?

她忍不住撇嘴:“肖總,您是在說我很呆嗎?”

肖清遖挑眉:“我以為你聽不出來。”

唐采:“?”

不er,這態度哪是對她有意思?

分明是對抗路吧!

真是被美色迷惑,上趕著來自取其辱了!

她幹脆破罐破摔:“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是呆了點兒…”

肖清遖:“能理解。”

唐采:“? ? ?”

誰需要你理解了! !

她深吸一口氣,溫聲道:“肖總,我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和您吵架的…”

肖清遖:“你還想和我吵架?”

“?”

這都是什麽無效溝通?

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唐采簡直要抓狂了。

這人該不會是在借機消遣她吧?

正想著,肖清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煙盒:“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去抽根煙嗎?”

“……”

這個節骨眼兒去抽煙…

她按捺住脾氣:“您隨意。”

肖清遖也不跟她客氣。

“失陪。”

椅子拉響,男人風度翩翩地站起身,帶上煙走遠了。

他剛走,隔壁的椅子也發出兩道聲音。

“怎麽樣啦?怎麽樣啦?”

“說什麽啦?”

兩只賣崽青蛙一左一右地把她包圍。

唐采嘆口氣:“我覺得你們應該是搞錯了,肖總他不僅不喜歡我,相反,我覺得他還挺討厭我的。”

晚秋:“哈?”

安蜜:“何出此言?”

她憤憤道:“他剛剛說的每句話都是在懟我!不僅懟我,還讓我無力反駁!你們說,這不是討厭是什麽?”

兩只蛙都聽楞了,本就驚呆的表情看起來更驚呆。

安蜜:“不可能吧?”

晚秋:“他看起來也不像素質那麽低的人。”

唐采正色:“你們這是被他的表象給迷惑了!其實他可毒舌了!”

“是嗎?說說看,我怎麽毒舌?”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特別耳熟的聲音。

三個人俱是一楞。

“老…老板!”

男人不知是什麽時候折回來的,就站在她們三個身後。

兩只賣崽蛙仗著有充氣衣遮擋,麻溜地閃回隔壁。

剩下唐采一個人呆楞楞地留在原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地聽候發落。

肖清遖重新回到對面坐下:“唐采,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形象。”

唐采心裏後悔不疊。

下屬在背後蛐蛐上司被當場抓包,這是什麽倒黴熊體驗卡?

她努力辯解:“肖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您這個人比較…比較…”

她絞盡腦汁地想出一個詞:“嚴厲!”

男人面上笑意微冷:“有多嚴厲?”

唐采:“您覺得呢?”

肖清遖:“我不知道。”

唐采:“……”

好在這時服務員過來上菜,才把尷尬的氛圍緩和下來。

肖清遖掃一眼隔壁空蕩蕩的桌面:“你的兩個好閨蜜不用吃嗎?”

唐采本來還打算裝一下,問什麽閨蜜,結果就聽到他對服務員說:“這些給隔壁那兩只大蛤蟆也上一份。”

唐采:“?”

大…大蛤蟆嗎? ?

服務員朝隔壁看了一眼:“好的,先生。”

“16號桌大蛤蟆牛排兩份。”

唐采:“……”

這下是真的恨不得找地縫了。

“先吃飯吧。”等人走後,肖清遖拿起刀叉。

唐采現在哪裏還吃得下飯:“肖總,是我讓她們來陪我的,因為我不敢一個人過來見你,你別生氣…”

男人切著牛排,慢條斯理道:“為什麽不敢?”

她楞了一下:“因為我害怕。”

“怕什麽?”

這個問題問得好,她怕什麽呢?

“我怕自己會臨陣脫逃。”她慢吞吞地說。

肖清遖的面色沒什麽波動,他停下切牛排的動作:“我在你眼裏是什麽會吃人的怪物嗎?”

唐采沒作聲,靜了一會兒,認真道:“肖總,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男人沒有拒絕。

“你問。”

唐采:“我想知道您為什麽會答應出來吃這頓飯?”

肖清遖:“你覺得呢?”

唐采:“我不知道。”

“呵…”他突然笑了。

“這句話你倒是學得挺快。”

唐采楞了一下,隨即想起這四個字他剛拿來回答過她,甚至還是相同的問題。

“肖總,我是真的不知道。”

肖清遖放下手裏的叉子:“因為我確實對你有那種想法。”

“?”這句話的語氣太過正經,以至於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麽?”

肖清遖的目光夾雜上一絲自嘲:“我知道你很好奇為什麽,其實我自己也好奇…”

他慢條斯理道:“第一次在公司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這個人楞頭楞腦的,說什麽都只會點頭和嗯嗯,事情安排下去也要做至少兩遍以上才會熟悉,不夠聰明,甚至有點笨…”

唐采:“……”

“直到有一天,我在你的桌子上看到了茶水間那盆被丟掉很久的綠籮…”

“其實只是一盆普通的綠籮而已,沒有人會在乎它是活著還是死了,裏面的水幹了就拿去扔掉,大家都習慣了,可你竟然把它從垃圾桶裏撿了回來,還把它養得很好…”

“整個公司沒有一個人會去做這種事,除了你。”

“或許是因為這個,我開始對你感到好奇,也比之前要多關註你一些。”

“慢慢的,我發現你並不是只會點頭,你也會在角落裏提出自己的想法,只是沒有人註意…”

“不熟悉的工作你也不是做了兩遍才會,而是做了很多遍才會…為了擺脫‘笨’這個字,你其實悄悄做了很多努力。”

“你在我心裏開始變成一名努力的員工,一個情緒穩定不服輸的小女孩…”

“更多的了解你,是有天晚上我路過你的工位,偶然看到你在微信上打的那句‘別擔心,房租有我’,我才知道你為什麽經常主動提出要加班…原來你還是個付出型人格。”

“再後來我帶著你一起出差,你總是提前準備一份早餐給我,雖然這件事不在你的工作範圍內,但你還是做了,你說自己只是習慣了替別人考慮…”

“唐采…”

說完這些,他的面色也變得柔和。

“我說不出來自己具體看上你哪一點,可能是你身上那些單純無害的特質,也可能不是。”

“更多時候,我只是覺得像我這樣的人,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僅此而已。”

“如果你也是這麽想的話,我們可以試試。”

唐采楞楞地聽完這些話。

她還是第一次聽肖清遖對她說這麽多,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在身後默默觀察了她這麽久。

為什麽她從來都沒發現?

“我其實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她磕磕巴巴地自省。

“我這個人還是缺點多過優點的,我…我有很多很多的小毛病,而且還是發到網上會被罵到自閉的那種!”

“懂你的人會選擇看到你的優點,而不是苛責你的不完美。”

唐采:“?”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瞬間把她所有的焦慮都趕跑了。

“肖總…”

肖清遖看著她:“所以,要和我試試嗎?”

唐采的臉開始一陣陣地發燙。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異性的表白,而且表白對象還這麽優秀。

她有些猶豫了:“我…我能不能問問我閨蜜?”

肖清遖:“?”

唐采:“你,你別誤會啊,我就是…”

完了完了,她在說什麽呀!

這個時候怎麽會想到問閨蜜?

嗚嗚嗚語無倫次了!

肖清遖:“可以。”

唐采:“嗯?”

肖清遖:“去吧。”

她楞了:“那我真去了?”

肖清遖:“騙你的,不能去。”

唐采:“? ? ?”

對面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把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唐采:“去哪兒?”

肖清遖:“既然在這裏做不出決定,那就換個地方,重來一次。”

唐采:“哈?”

這是什麽套路?

肖清遖:“不願意?”

唐采:“我…”

“不願意的話我就松手了…”他作勢要松手。

“哎哎…”

手心被粗糲的指節包裹,唐采紅著耳朵低下頭:“願意。”



餐廳裏,剩下兩只賣崽青蛙面面相覷。

安蜜問晚秋:“怎麽走了?”

“不知道呢,我們要不要追?”

“別了吧,感覺他們剛剛挺暧昧的。”

“暧昧?那他們不會是要去酒店吧?”

“啊?”

“啊啊? ?”

叮呤叮呤叮咚~~~

突然間,不知道誰的手機鈴聲響了。

安蜜:“誰的手機?”

晚秋:“我的…”

她接起電話:“餵?嗯…對!朵雲,你來吧,我在16號桌。”

安蜜:“誰啊?”

“賀霄。”

掛斷電話,晚秋的眼睛亮晶晶:“他來找我了,對不起蜜寶,我要先拋棄你了,原諒我!”

“哎!”

話還沒說完,晚秋就穿著青蛙服跑遠了。

座位上只剩下一串被她遺忘的青蛙崽。

安蜜看著桌上的牛排嘆了口氣。

沒想到三個人裏,最後竟然是她這個已婚人士落了單。

沒辦法,她揮手叫來服務員把兩份沒動過的牛排打包,然後提著打包盒和兩串蛙崽走出餐廳。

中秋節快到了,街上的很多商鋪都貼上了活動海報。

安蜜提著蛙崽走在路上,身後不停有小朋友大聲叫她:“呱呱!大青蛙!”

她一邊和他們招手,一邊突發奇想:這麽多蛙崽帶回家多浪費,不如直接就地賣了吧!

說做就做,她把兩串蛙崽綁起來。

正要吆喝。

“老婆。”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蜜回過頭,男人應該是剛結束工作,身上穿著長長的風衣,鼻梁上還架著副斯文的眼鏡。

整個人看起來暖絨絨的。

“老公!你怎麽來了?”

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安蜜興奮地沖過去要抱他。

結果青蛙服的腦袋太大了,根本抱不住。

宴謹年接過她手上的蛙崽和打包盒:“肖總說你們在這裏,讓我來接你回家。”

“蛙哦~”她開心地搖晃著蛙腦袋。

“秋秋已經被賀霄接走啦,她把她的崽都留給我,我剛剛打算賣掉她的崽,然後用賺來的錢給我們一人買杯奶茶。”

宴謹年牽住她的蛙手:“那我陪你一起賣。”

“好耶!”

賀霄的車拐過路口時,宴晚秋剛好看見了路邊正在賣崽的她大哥和大嫂。

“哎!那不是我的崽嗎?他們怎麽能賣我的崽!”她氣呼呼地就要沖下去找那兩口子理論。

賀霄攔住她:“公主,這行駛中呢,你別亂來,再說了,我們每次都小心著呢,你哪來的崽?”

“我說的是我的蛙崽!”

她摸摸自己的青蛙肚子:“可憐我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就要被這麽賣掉了,嗚嗚嗚…都怨你!你這個蛙爹一點用都沒有!”

正在開車且莫名其妙成為蛙爹的賀霄:“?”

“算了算了,看來我們母子還是沒有緣分。”

副駕上的人過完戲癮,美美在座位上葛優躺:“快開車!我餓了,剛剛只顧著吃瓜都沒吃飯。”

賀霄打著方向盤:“好嘞公主~”

“你要說青蛙公主!”

“好嘞青蛙公主~”

“呱!”

車流湧動,人潮擁擠。

中秋節前的最後一個休息日,大家都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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