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是道侶 江逾用的哪把劍,哪把劍就是冼……

關燈
第142章 是道侶 江逾用的哪把劍,哪把劍就是冼……

“噬魂是我白鷺洲的寶貝, 當年要不是陰差陽錯,我算到了一些東西,壓根就不會把它帶出去, 把它放在你手中十幾年, 還更名換姓被全天下人知道。”

連尺素並沒有著急的把冼塵要回來,楚覺和向沾衣似乎是這個場面下唯二的和他們幾個關系較為生疏一些的人了。

陸不聞、江逾、暈過去的沈九敘以及年邁更不用放在心上的周湧銀, 連尺素早在心中把這些人給分門別類的劃好了陣營。

“你既然已經飛升了,想必再次用噬魂來救人是輕而易舉的吧!”

連尺素似乎篤定了他會同意自己的要求,站在那裏看著比之前輕松了不少,“噬魂之前帶給江公子的傷,現在就算再來一遍也對你產生不了什麽大的影響。”

“其實江公子對這應該是不陌生的,甚至可以說是早已熟悉了, 畢竟之前在青雲梯就有人打著你的名號, 用著你的臉去做一些事情。”

“我還以為那也是西窗做的, 原來竟也有連掌門從中插手。”江逾不敢想象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布的局,“連雀生知道嗎?”

“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我也是為了白鷺洲的未來鋪路, 以後的白鷺洲還是他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他有什麽資格怨我?”

連尺素自詡問心無愧, “噬魂的效果想必江公子你也是心知肚明, 不過還有一點估計江公子你還不知情,噬魂, 你知道它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嗎?”

“為什麽?”

江逾心裏面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直到連尺素的目光投向沈九敘時,他那種慌亂和焦慮之感就更強烈了。

“冼塵劍不止有江公子你一個人用過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不是沈宗主為了救你也動用了冼塵?江公子就沒想想為什麽之前你用冼塵的時候就會遭到反噬, 但後來沈宗主就沒事嗎?”連尺素笑著看他,“江公子一向聰明,應該不用我多說什麽也能明白。”

“你到底做了什麽?”

“江公子應該感謝我才對,要不是我,想必沈宗主早就因為救人受到反噬了,哪裏能平安無事到現在呢?不過嘛,這反噬總歸是會有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沈宗主這麽長時間沒醒,可不僅僅只是剛才他和你換了命的原因。”

連尺素緩緩道來,和對面的江逾像是遙遙分隔開來的兩岸,“要是噬魂當真如此好用,那全天下的人豈不是都要來爭來搶,可不會便宜了那時候才十幾歲的你,江公子,你能在這世上出名,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為冼塵劍吧。”

“那你就更應該感謝我了,名聲、修為是我幫助你獲得的,甚至你自己和道侶的命,都是我替你保下來的,而現在只需要你拿著冼塵再救一次人,用我的臉,報白鷺洲的名號,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想江公子不會拒絕的吧。”

沈九敘身體呈現出一絲透明,周湧銀一直在看著他,掌心越來越冰涼,他摸著沈九敘的手腕,已經沒有了作為人的那種溫潤之感,帶著樹的粗糙。

盡管早就知道了沈九敘大概率不是個人,可現在真的感覺到這一幕,周湧銀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他活的時間長,什麽樣的事情沒見過,哪怕現在聽見了連尺素的一番言語,周湧銀還是能保持著基本的冷靜。

只要江逾和沈九敘活著,健健康康的,周湧銀就不在乎其他任何的東西。但他不會拿自己的標準去要求或是強加在江逾的身上,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孩子喜歡什麽,想要什麽,又付出了什麽,他在二十幾歲的年紀耗費修為救了那麽多人,該受到萬人敬仰。

江逾就該活在他們的感謝和尊敬中,救了人就是救了人,他的付出也該被那些人看見,他的善良和高尚該被所有人承認,他的孩子,可以苦可以累,但不能受這些委屈。

“江逾,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咱們別委屈了自己。”周湧銀站在一邊沖著他喊,連尺素聽見饒有意味地瞥了他一眼,“周伯父,事情可沒你想得那麽簡單。江逾他不答應也要答應,不然你的家可就真成名副其實的荒山了。”

“哦——”

“忘記說了,我能延緩噬魂對沈宗主的傷害,也能讓它提前,這樣一副破敗不堪的軀體,想必經不起一點摧殘吧!”

“你用沈九敘來威脅我?”

“算不上威脅,頂多是合作。”連尺素胸有成竹,依照她對江逾和沈九敘的了解,要是江逾不答應,那才是奇怪了。

“連掌門似乎低估沈某了。”

聲音很低卻讓在場的人都聽清楚了,楚覺震驚地回頭,沈九敘靠在背後的樹幹上,臉色蒼白可眼睛卻異常明亮,雖然看著虛弱但比剛才昏迷不醒的樣子要好上許多。

“連掌門就這麽篤定我會死嗎,還是連掌門比沈某和江逾更了解我的身體?”他拍了拍身旁周湧銀的手,老人安靜的坐著,眼睛垂下去盯著地上的草,什麽也沒說。

“強撐著有意思嗎?”

“強不強撐可不是由連掌門這張嘴說了算的。”沈九敘擡頭去看對面的江逾,瞧見人微紅的眼角,心裏面一陣酸澀,沖著人笑了一下,隔著距離去撫慰愛人的擔憂。

他其實渾身都疼,意識模糊不清,但外面的聲音還能聽見。沈九敘不希望江逾為了任何事物作出妥協,他和周湧銀一樣,都見過最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知道他最本真的渴望與追求,他也會踐行自己一直以來的承諾。

永遠堅定的站在江逾身後,支持他的所有決定,讓他成為人群中最耀眼奪目的那個。

“有時候機關算盡也還是會有疏漏,連掌門,你當江逾是什麽人,當初的宗門大比上,使出破春風那一招的人是江逾,他現在就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面前。”

“讓他贏遍一群宗門天驕的不是那把劍,而是江逾自己,就算沒有這一把冼塵劍,也會有第二把,第三把。”沈九敘坐在那裏,擡起的眼眸只盯著江逾一個人看,“江逾用的哪把劍,哪把劍就是冼塵。”

“連掌門,既然你說噬魂是白鷺洲的寶物,那你怎麽不用它揚名天下呢?”沈九敘話說的尖銳,讓楚覺都不由得佩服,敢當著人的面這樣說,能看出來他確實是把江逾放在心上了,其他的根本不在乎。

“要是人人都像連掌門這樣沒臉沒皮,那我是不是也能說江逾手中的劍是我的東西,讓他為我所用?”

“不過江逾是我的人,我好像確實能這樣說。”沈九敘挑了下眉毛,沖著江逾笑,似乎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又像是在安慰江逾,“道侶之間嘛,想必江逾也不會介意,還會很樂意。”

“當然。”

江逾被他給逗笑了,就連著手裏的那把木劍都在輕輕顫動,所有沈重孤寂的情緒似乎在沈九敘醒來的那一刻都自動煙消雲散了,他的歡呼雀躍和沈默寡言自始至終都為沈九敘而變。

“我很願意為沈宗主效勞。”

而被一群人忽略的冼塵劍“咣咣”砸了幾下地面,最後還是沒有見有人搭理自己,一陣銀白色的光芒在劍刃上爆發出來,它“唰”的一下飛到了江逾另一只空著的手中。

連尺素當即臉就陰沈下來,像是即將要暴風雨的天,她竟沒想到噬魂認了主後,連她都給忘了。

冼塵的劍柄在江逾手裏輕輕晃動,它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又看到了他手裏那把嶄新的木劍,有種地位被威脅到的意味,竟也開始惶恐起來,不敢在江逾面前鬧,只是冷冷的瞪了連尺素一眼。

“那些人江逾救不救,怎麽救,什麽時候救,都不是連掌門可以決定的事情。”

沈九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連掌門想讓白鷺洲壯大起來,也不應該拿尋常百姓的命開玩笑。如果我沒猜錯,連掌門為什麽把冼塵劍給了江逾,恐怕不止先前說出來的那點心思吧!”

“不是什麽陰差陽錯,而是有意為之。噬魂積壓的負面情緒太多,而連掌門修為有限,控制不住,更怕噬魂的反噬讓自己修為不增反退,這對那時候剛剛當上宗主的你來說,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沈九敘絲毫不留情面,“所以,你需要找一個可以代替你接受冼塵劍反噬的人,這個人不能被世人熟知,否則有暴露的風險,可修為又不能太差,所以你就想到了比你厲害的好友。”

“她的孩子,想必也繼承了她超強的天資。你早就知道江逾的身份,也了解他的遭遇,所以,你故意把冼塵劍放在了他常去的山洞中。”

“但你沒有料到,江逾不管是天賦修為,還是勤奮刻苦的程度,都比你強太多了。所以,被你避如蛇蠍的噬魂在他手中搖身一變,成了萬人追捧的冼塵劍。你受不住了,你羨慕、甚至嫉妒一個小輩,才有了後面的一切。連掌門,我說的對嗎?”

-----------------------

作者有話說:沈九敘:還有誰比我更會誇江逾!

今天是化身江逾誇誇怪的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