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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加重 你不用也不該替他們背負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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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病加重 你不用也不該替他們背負因果。……

“雀生他病了?”

連尺素正在白鷺洲處理宗門事務, 突然就收到了西窗的來信,她給了西窗白鷺洲的私下聯絡的途徑,便是用來專門給她匯報連雀生的情況。

但這幾年來西窗一直沒用過, 連尺素也沒有要求他必須半個月一個月來封信什麽的, 只要連雀生平平安安的就好。但她沒想到,這第一次用, 居然就是連雀生病了。

從小到大,這麽多年,連尺素最擔心的連雀生的身體,因為出生他便體弱中毒,再加上那道士的言論,她和陸不聞在其他方面對連雀生很是寬容, 唯有一點, 就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雀生怎麽會突然就病了, 上次見他不是還好好的嗎?一下子病這麽重,怎麽不早點來信?”連尺素心裏面的憤怒“蹭”地一下子就升起來了,“我之前和他怎麽說的, 一旦有情況就要立刻告訴我, 為什麽會拖到現在?”

“宗主,您先別著急, 說不定公子他只是感染了風寒, 一點兒小毛病,您別太擔心了。這麽些年, 公子的身體一直都很好,這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

扶疏連忙勸解道,她把被連尺素拍到地上的文書撿起來整理好,這才又放在桌面上, “再說了,有西窗在,他一向是照顧公子照顧的最細致的,宗主怨誰也不該怨他啊?”

“哼,怨誰也不該怨他?”連尺素冷笑了一聲,瞥了扶疏一眼,沒再說話,直到陸不聞推著輪椅進來,她和人對視後直接把來信給了陸不聞,“扶疏,你先出去吧,收拾東西,過一個時辰我們就去星辰闕。”

“是,宗主。”

扶疏不敢多問,見兩個人有話要說,就緊趕緊的退了出去,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她心裏面這才松了一刻,只覺得裏面的氣氛怪異又可怕。

她原以為宗主對西窗也是當做自己孩子一般疼愛的,畢竟在明面上他們看著分外和諧,甚至很多白鷺洲的事情也都是交給西窗,也沒有讓連雀生知情。

可沒想到,今天這麽一說,扶疏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連宗主和西窗之間遠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麽“母慈子孝”。

扶疏跟西窗認識了幾年,算得上白鷺洲和他接觸較多的人了,最開始他來到白鷺洲的時候,手裏拿著連雀生身上的令牌,說是連雀生救了他,又把他送到這裏來。

他們確實是收到了連雀生的來信,說自己救了個無家可歸又可憐兮兮的小孩,連雀生本來是想親自送他過來的,但後來中途有事,就給了人令牌。

當時距離白鷺洲也就剩半晌的路程了,連雀生就讓他自己過來了,但他提前交代過,想來是不會出問題的。

但後來西窗過來的時候,比信裏面交代的晚了半年多,扶疏覺得奇怪,想要去查的時候,連尺素卻說這沒什麽,一個小孩子迷了方向在別處待幾天實屬正常,這件事也就被擱置下來了。

扶疏就沒再去過問,在宗主身邊,她一個小小的弟子,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有時候糊塗一點更明智。

現在想來,這件事越來越奇怪,就算是個小孩子迷路了,可這半年多的時間,他一個人又是在哪裏待的,扶疏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忙的不可開交。

“雀生病得這麽嚴重?”

陸不聞看完信眉頭緊皺,他心裏面的顧慮太多,看著妻子同樣的表情,忽然就想到了連雀生剛出生時那道士說的話,不由壓低了聲音,“今天是最後一年,已經過了一大半了,難不成那人說的都是些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

連尺素煩躁的厲害,“怎麽辦,要是真的,雀生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病情,要是真的只有半年的時間了,你又沒找到藥,沒成想西窗那邊也是個靠不住的。”

“你跟西窗之間有什麽瞞著我不知道的?”陸不聞從她的話中意識到什麽,“你讓他去找藥了,還是讓他做什麽了?”

“這你不用多問,只需要知道他在想辦法救雀生就好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比你幹在外面找了這麽多年,還是毫無所獲要好。”

連尺素把信拿過來,放在香爐裏面燒毀了,“這件事情還是先瞞著雀生吧,一會兒我們去星辰闕,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

“我是那麽沒分寸的人嗎?”

陸不聞白了她一眼,兩人都沒什麽心情說話,連尺素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平靜了好一會兒。她坐在椅子上,明明是白鷺洲的宗主,也算的上叱咤風雲的人物,平日裏在外人面前都利落幹脆,現在卻罕見了露出來了一絲脆弱的意味。

“別擔心,總會好起來的。”

陸不聞輕推著輪椅到她身邊,把人摟在懷裏,“雀生吉人天相,會沒事的,這麽多年都沒出過事,當年你我都受了那麽重的傷,他本是活不下來的,沒想到居然還能平安生下來,已經是我們的福氣了。”

“怪我,不聞,你說當初若是沒有生下這個孩子,對我們,對他,是不是都會更好,雀生也不必像現在這樣,他才二十幾歲,正是年輕的時候。”

連尺素有些愧疚,眼角有些酸澀,她是個不喜歡哭的女人,但這事牽扯到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再堅強的人,也沒辦法平靜面對。

“要怪也是怪那個下毒的人,怪不得你。”陸不聞摸了摸女人的鬢角,“你為了他,已經付出了很多,這不是你的錯,要是這樣說,那我也成了害雀生的罪魁禍首了。尺素,不要把那些惡人做錯事情而造成的後果擔到自己身上。”

“你不用也不該替他們背負因果。”

連尺素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兩個人相互靠著,坐了一會兒,聽見扶疏在外面說行李都準備好了,這才出去。

“我和不聞去就可以了,扶疏,你就留在白鷺洲,要是遇到什麽重要的事情,再和我傳信。”連尺素跟扶疏又交代了幾句,“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我相信你。”

“宗主,可——”

扶疏想說什麽,擡頭一看,人已經走了,偌大的白鷺洲正殿裏面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那些弟子在後面練劍,若不是知道有人,她真覺得這裏靜謐的像是一座空城。

星辰闕內,西窗正坐在連雀生床邊,臉色青黑,他反而比病了的連雀生看起來氣色更差些,不僅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了,還像是被吸幹了精氣,才能有這樣的面色。

腳步聲匆匆響起,門很快就被推開,女人走了進來,壓根沒看西窗一眼,直奔床邊的連雀生過去了。在後面的陸不聞倒是對西窗擠出來一個笑容,但兩人都知道,這笑苦到了極點,還不如不笑。

“他這樣多久了?”

連尺素到的時候發現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糟糕,她探上連雀生的脈,幾乎是只出不進的狀態了。

“師父從江公子家中回來以後,就染上了風寒,前十幾天一直瞞著我,後來我知曉後就和宗門傳了信,現在已經是第二十天了。”西窗小心回答道,“我原以為師父的病情不重,找了大夫來看,卻不曾想那大夫說師父屬油盡燈枯之相,心裏著急,不敢瞞著宗主。”

“那大夫的人呢,在哪?”

“我一直讓他在外面候著呢。”西窗示意外面等著的向沾衣進來,“宗主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他。”

向沾衣老在心裏把西窗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給罵了個遍,接著裝作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給連尺素和陸不聞行了個禮,“連宗主。”

“你說,我兒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

連尺素擺了擺手,讓他起來,“只管直說就是了。”

“是,連公子這病來勢洶洶,看似是由風寒引起的,但實際老朽在他體內察覺到一種毒素,像是生下來就積攢著的,日積月累的久了,想要化解實在是難上加難。便想問問宗主,連公子出生時狀況如何?”

向沾衣裝模作樣的捋著自己臨時粘上去的胡須,說起話來也慢吞吞的,連尺素倒是沒怎麽懷疑他,“雀生體內確實有一種毒,只是我也不知這毒究竟是什麽,這麽多年來也一直沒有解法。”

“你給我把把脈,這毒是由我體內傳出去的。”連尺素把袖子薅起來,向沾衣把了片刻,面露難色,“宗主身體康健,倒是看不出中過毒的跡象,這我也無能為力,不知夫人可否用過什麽藥?”

“不曾,當時懷著雀生,我本就因為這毒擔驚受怕,更是不敢胡亂吃藥怕影響到了他,只是沒想到後來還是成了這般。”連尺素又走到陸不聞身邊,“我夫君和我一樣中了毒,你再過來看看他。”

“是。”

西窗神色凝重起來,若是連尺素中了毒能沒事的話,那連雀生豈不是也能找到得救的法子?他有一絲期許,目光焦灼的盯著向沾衣,對方在看完陸不聞後,卻搖了搖頭。

房間裏面的氛圍一下子沈重起來,西窗、連尺素、陸不聞都把目光聚焦在向沾衣身上,可他卻也露出了無能為力的神情,“連宗主,我已查看過,陸老爺和連公子體內的毒雖相似,但終究還是不同。陸老爺的毒要輕的多。”

“恕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向沾衣跟西窗對視一眼,他確實是盡力了,西窗心頭一沈,向沾衣默默退了出去,陸不聞推著輪椅到床邊,摸著連雀生的臉,終究是他和連尺素連累了自己的孩子。

“距離雀生的生辰,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連尺素盤算著日子,西窗聽出來了她的話外音,時間還長,他總會把江逾的身體奪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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