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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木雕意 等到他的道侶醒了,再把盛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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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木雕意 等到他的道侶醒了,再把盛滿了……

“周娘子, 是青奴?”

張大娘臉上先是一驚,隨後立刻露出來驚喜的表情,上次她本是跟著吳家嫂子一起過去看他們的, 可沒想到到了地方, 也沒看見人。

只是聽街坊鄰居說,確實有對母子住過來了, 但小孩子在學堂念書,那女子也去繡坊找了個活幹。

她們等了好半晌,也沒見人回來。

後來天色漸晚,怕家裏面的人擔心,她們幾個人就只能先回青雲梯了。再連著幾天,都各自忙著, 那莊子離這裏又遠得很, 張大娘就沒再過去, 沒想到今天周青奴居然回來了。

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綠色衣裳的女子,頭發梳的很整齊,面容沈靜, 看著很是從容。

張大娘見著她的樣子, 倒有些放心了,至少看起來過得不錯, 她也不必整日擔心青奴到了那邊, 沒了他們這些熟人,會不會覺得孤單。

連雀生不是很想摻合到他們裏面, 本來他就準備痛痛快快的把王良打一頓,再把他這名不副實的鋪子給砸了,鬧得轟轟烈烈,這才符合他的身份。

可沒想到, 他從星辰闕過來的時候,半途正好遇見了周青奴,有意也好,無心也罷,總歸是冥冥之中命運把他們兩個安排見面了。

連雀生這些天狠狠惡補了一下他消失的這段時間,深無客發生的大事。這才知道,江逾和沈九敘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原以為深無客的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被自己教訓過了,會知道收斂一點。

但沒曾想,居然還有其他人。

簡直是手段惡劣,心思陰暗。但同樣這個周青奴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連雀生是親眼見過江逾救小營的,當初他就勸過自己的這個好友,別輕而易舉的救人。

尤其是還要耗費自己的靈力去救別人。

但江逾不聽,一意孤行,連雀生也勸不住,可之後見了周青奴,他以為這會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就沒對江逾囑咐太多。

連雀生也不想成為一個惡意揣度他們心思的惡人,但事實證明,他先前想的是正確的。

正巧周青奴撞見的連雀生正是嫉惡如仇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和這些人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但沒想到的是周青奴居然主動搭話。

“連公子,我知道你會覺得我不懷好意,無論如何江公子這次無端遇難,確和我有關,青奴不會否認。但這些事情的背後,跟王良也關系匪淺。”

連雀生盯著她,冷笑了一聲,“我知道,所以我這次來就是去找他算賬的,還有你,只是沒想到你居然已經離開青雲梯了,不過這樣也好,江逾見不到你,也就不會再想起那些傷心事兒,對他的傷恢覆也有好處。”

“你是個女子,雖然我連雀生從沒說過不打女子的這種話,但要是讓江逾知道了,他會怪我。所以,我不會動你動手,但若是有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江逾仁慈,沈九敘也不追究,不代表我跟他們一樣。”

他說完就要走,翻了個白眼,偏偏天公不作美,突然翻臉,就嘩嘩地往下滴水,雨砸得連雀生衣服都濕透了,他更煩躁了。

“連公子,如果不嫌棄,跟著我回去避避雨吧。”

“不用,客棧多的是。”

“這是莊子,平時除了住在這裏的人,幾乎不會有外人來,所以沒有客棧,連公子若是不來,今晚上就要露宿街頭了。”周青奴輕描淡寫說著,連雀生環顧四周,見這似乎確實和她說的一樣,連個酒館都沒看見,更不用提其他的了。

“行吧,不過你可別指望著我會原諒你,我連雀生說到做到。”

“嗯……嗯。”周青奴應付完他,就往家裏面走,順手把多出來的一把傘遞給連雀生,“連公子想要教訓王良,我有一計。雖然我只是一個弱女子,做不了什麽大事,但知道的不比連公子少。”

“我知道的那些東西用來對付王良才是致命一擊,俗話說攻心才最有效,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絕世名醫的頭銜,但這些都是假的。都說他救了很多人,但實際上那些人其實是鄭家姑娘救下來的,他背信棄義,搶了別人的功勞還不夠,最後還害了鄭家人。”

連雀生哼了一聲,把頭扭了過去,顯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但還是沒打算和這人合作,周青奴卻沒氣餒,繼續溫聲細語道,“連公子可以等我到家了,取些東西,待連公子看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相信我的話。”

“這些就是證據。”

周青奴拿出來一個紅木盒子,張大娘立刻驚呼一聲,扯上周圍的幾個成年男子和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人過去看。

連雀生瞥了一眼,他在前幾天周青奴家中見過了,她當時和自己說的都是真話,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很殺人誅心。

但一想到,他們對付江逾也是用的這招,連雀生就心煩,他沒繼續看,總歸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總能達到目的,更不用提那王良確實用毒藥害死了鄭大夫一家。

“葉子山,你留在這兒,一會兒等他們弄完了,就給我把這地方砸了,出氣。”

連雀生交代完就走了,他沒去深無客,也沒去找人問江逾和沈九敘的消息,就像是心血來潮,偶然路過發洩了一番後就又詭異的消失了。

扶搖殿內,謝寒玉從瑤臺銀闕拿了許多用於療養靈力的藥物過來,“一日一次,煎來服用,但是他右手的傷,實在太重了,我最多也只能保證他恢覆到五成。日後用劍要萬般謹慎,冼塵劍太重,若是江公子醒過來,還是讓他少用。”

他的手撫上桌面的冼塵,劍身瑟瑟發抖,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威壓讓它喘不過氣來,這人到底是誰,怎麽比它主人還要恐怖。

謝寒玉掃過劍身,察覺到什麽,手指在上面輕輕劃過,冼塵瞬間不敢亂動了,謝寒玉收回手,看向沈九敘,“此劍有靈,卻非正氣,此處傷勢嚴重,未免沒有它的作用,等江公子醒了,你們再做決斷吧。”

“沈九敘在此謝過仙君。”沈九敘淡淡得瞥向冼塵,對著謝寒玉一鞠躬,“這次謝仙君幫我九敘大忙,日後有用的上的地方,只管開口,必當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江公子天賦超群,又心懷大愛,本就該享福報。這次著實是可惜了,不過依照他的能力,想必下次飛升也是必然之舉。謝某保證下次必然還他一個清清白白的天雷,這一次背後生事之人還未查明,只怕沈宗主要再擔待兩日。”

“謝仙君客氣了,這件事就交給我慢慢查吧,有一段時日了,江逾遭到的這些事情接二連三,層出不窮,必定不止天雷,我打算等他上傷好之後再來清算。”

沈九敘神情嚴肅,謝寒玉看著他,總是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不屬於凡世的氣息,不過這些事情跟他沒有關系,謝寒玉也不會點出來。

蘊含著天地間靈力而生的精怪,因著機緣巧合,遇上了這世上的人,也算得上一段佳話。

謝寒玉撫摸著手腕上沈睡的某條龍,輕笑了一聲,“若是遇到困難,可以直接來懷仙門找我。”

他站在那裏,像是一枚經過歲月沈澱後溫潤的玉佩,與沈九敘和江逾比起來,多了些成熟和穩重,“沈宗主,祝願你和江公子日後歲歲無虞,長安常樂。”

“我們很有緣,期待下次你帶著江小友來滄溟山。”

他換了稱呼,暗暗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沈九敘當然能聽出來,也跟著笑了,“等江逾恢覆,必定再次登門拜訪。”

門被推開,人影越來越小,腳步聲也沒了,逐漸變得只餘屋檐下的落雨響,沈九敘回到床邊,又去看被褥裏面的人。

江逾躺在床上,他這幾月中大概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在這上面度過的,自從來了深無客,他就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可無論是哪種,似乎都和沈九敘脫不開幹系。

如果他沒有來這裏,大概就不會遇到這些,江逾就還是那個活得瀟瀟灑灑自由自在,被世人稱讚的江公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身的傷,修為半廢,手腕無力,毀譽參半。

是他讓一個純潔無瑕不染塵埃的白玉帶上了汙點,沈九敘彎下身子,把頭靠在江逾頸側,感受著道侶微弱的呼吸,只有這樣,他才心安。

雨下個沒完,沈九敘竟開始期許等到雨停的那刻,是否江逾也會跟著一起醒過來,他抱著幼稚而飄渺的希望,每日除了盯著江逾,就是去看窗外的雨。

明知是些無用功夫,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入了秋,雨水變得極多,連著下了半個月也沒停,院子中央的那棵榆樹由夏日的繁茂油綠變得稀疏枯黃。

沈九敘一早醒來,起了興致去撿了許多樹葉回來,平鋪在盒子中,他又去砍了一根手臂粗細的樹枝,坐在江逾身邊細細地做木工。

他沒學過,手藝也不行,最開始的時候,削了幾下,刀片就劃到了手,汩汩地往外流血。後來慢慢地做多了,也熟悉了,他花費了三天終於才刻出來一個手掌大小的江逾,只是刻的太醜,面容也不太像。

雨還在下,刻的久了,沈九敘就會到屋檐下透會氣兒,他把秋日院子裏新開的黃花摘了一朵,放在江逾枕邊,帶著雨水的花瓣嬌艷欲滴,綻放出蓬勃的生氣。

等刻到第五個的時候,沈九敘已經熟能生巧了,他專門刻了個自己,跟江逾的木雕並肩擱在一起。

只是江逾還沒醒,他想讓江逾欣賞自己的傑作,也沒辦法,只能繼續等,等到他的道侶醒了,再把盛滿了心意的木雕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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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沈九敘化身手藝人的一個月。

江逾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道侶可以幹副業了。[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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