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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訴衷情 我在乎,江逾,你是我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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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訴衷情 我在乎,江逾,你是我的道侶。……

“被誰帶走了?一個鬼魂進了九幽不僅沒待在這裏等待投胎, 反而還能再一次被人隨隨便便地帶走,判官大人,你覺得我是很蠢嗎?還是我那麽好糊弄, 被你一句話就能騙住了。”

“沈公子, 沈公子哎,我說的都是實話呀, 我在這個地方騙你做什麽,這尋常鬼魂到了九幽肯定是不能再出去的,可事情總有個例外吧,九幽沒有生靈,也不允許生靈進入,可你不還是來了嗎?”

他說到這兒, 聲音小了很多, 眼珠子溜溜的轉動, 有點心虛地瞅了沈九敘一眼,見人沒有半點兒要認錯的意思,撇了撇嘴巴, 又道, “做人不能太過分,沈公子, 你能來, 別人肯定也能來……”

“原來判官大人覺得沈某在無理取鬧。”

判官一聽就炸了,開始“據理力爭”, 和沈九敘對峙,“這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難道不是嗎,沈公子, 我可是判官,當著這麽多下屬的面,我騙你做什麽?”

“被誰帶走了?”

沈九敘沒和他再爭執,只是順著判官說的話問了下去,“我不相信判官大人管理九幽這麽多年,還能隨隨便便讓一個人把鬼魂給劫走了,要真是如此,還不如退位讓賢給一個更厲害的鬼,依我看,這老水鬼似乎懂得也挺多的。”

判官沈默不語。

“吳二來的時候是被人送進來的,最後又被人給帶走了,怎麽你們九幽就是這樣子管理的嗎?沒有任何秩序,只要是個人,就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沈某本來還在為擅闖九幽的事情感到愧疚,現在想來應該是沒事了,反正判官大人也不會計較的,對吧?”

他一雙淡漠的眼眸看著平靜,像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可說起話來咄咄逼人,判官不敢去看那張臉和沈九敘身上那把寒氣逼人的劍。

“沈公子,話也不能這麽說,這九幽畢竟有自己的規矩,但但……有時候它……但有時候總是要學會變通的嘛,我們總該體諒一下,對不對?”

判官額頭上的汗擦都擦不及,他見識到了沈九敘剛才的那股殺氣,現在說話都小心不少,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怒了人,到時候可就真沒辦法了。

“帶走他的人是誰,直說就行。”

“他說他叫向沾衣,別的我就不清楚了。”

“吳二是怎麽死的,你這生死簿上面應該有記載吧。”沈九敘沒聽過這個名字,他暫時沒辦法去找人,只是想先把吳二死亡的真相弄清楚,這樣起碼能證明不是江逾造成的結果。

“我……我這就給沈公子查,馬上查,查得清清楚楚。”

判官一瞪眼,牛頭馬面立刻殷勤地跑進殿裏面,四只手捧著一本厚厚的生死簿出來了,跌跌撞撞地差點碰到柱子上。

兩個鬼你爭我搶,都不肯先松手,等到判官不耐煩了,對著他們一陣橫眉豎目,直接把本子奪過來,細小狹長的眼睛盯著上面的文字看了許久。

“沈公子,您看,這上面可是白紙黑字的寫著呢,中元節寅時就去世了,原因是靈力枯竭。”

判官指著上面的字,生怕沈九敘看不見一樣,他也想早點把這個難搞的家夥給送走,待在這裏自己也是壓力倍增,更何況他身為判官的顏面都被這個人給弄沒了。

“寅時?”

“對呀,寅時初就去世了,不過我記得那天他來九幽好像要晚很多,應該是申時才過來的,不知道這些內容對沈公子您有沒有幫助?我知道的真的就只有這麽多了。”

判官心心念念著他趕快離開,甚至恨不得點頭哈腰,只要能把這位給送出去他也願意。但沈九敘聽了他的話並沒有滿意,反而繼續問道,“那個向沾衣是誰?現在在哪了,這個判官大人知道嗎?”

牛頭馬面在判官背後伸出兩張臉,眼睛都要黏在生死簿上面了,被各扇了一巴掌後,又齊齊兒的退後面去了,和老水鬼擠在一塊兒。

“沈公子,真不是我不想告訴您,而是我也查不到呀,這生死簿上沒有這個人呀,就像您也不在這上面,我也不是萬能的,天道自有規矩,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能洩露的。”

“沈公子,您沒在九幽當差,可我這小命可是跟這生死簿脫不開幹系,單單是今天我向你透露的這些信息,要是被天上的知道了,都夠我死上百次了。”

見他著實可憐,一雙渾濁的小眼裝模作樣地擠出來幾滴眼淚,沈九敘也就沒再問了,“今天多謝判官大人幫忙,來日要是有需要九敘的地方,只管開口便是。”

他還是算了吧!

只要這位別再過來,他就心滿意足了。

判官心道,但面子上的話還是要再說幾句的,他點點頭,生怕沈九敘慢半刻一個猶豫就不走了,忙道,“那是當然,當然,沈公子日後多多光臨——”

“多多在人間過幸福美好的生活。”

“哎呀,我的判官大人啊,人走了,終於走了,您快起來吧。”牛頭見沈九敘的背影消失不見,一股腦兒地就又沖過來了,上揚的兩撇濃黑的眉毛在他一張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真走了?”

“走了走了,像一陣風忽的就飄走了,您可以擡起頭了。”馬面湊上前來,聲音如蚊,“真不用害怕了。”

“誰說本君害怕了,本君只是不想和他一個小小樹精計較而已,要是動真格,難不成我還打不過他嗎?”判官色厲內荏,猛得一甩衣擺,厚重繁覆的花紋擦過地面,沾上一串黑紅色的水滴。

牛頭馬面對視一眼,彼此能看的到對方眼睛裏面的鄙夷和不屑,齊聲道,“判官大人所言極是,判官大人威武,判官大人無所不能,戰無不勝。”

而此時此刻,扶搖殿內,早晨沈九敘點的安神香已經燃盡了,屋子裏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江逾睡得正好,一張巴掌大的臉從被褥中露出來,像個柔軟白凈的棉布娃娃。

沈九敘站在門外,猶豫片刻推開門進去,他剛在隔壁的屋子裏面洗了個澡,把身上沾染的九幽涼氣去掉以後才進來。

見人沒醒,沈九敘也沒去吵他,獨自坐在桌邊的椅子處看著床上的人,這幾天江逾都沒有睡好,眼睛下面的青黑很重,像是暈染開的墨。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但最終還是把手收了回來,可江逾還是醒了,一雙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懵懂的霧氣,可能是猜到了沈九敘剛才想要摸自己,他主動把臉放到了沈九敘的掌心處,蹭了幾下。

實在是太乖了,沈九敘很喜歡這個時候的江逾,似醒未醒,沒有白天的淩厲,也沒有沈睡時那麽的安靜,卻對人百依百順。

他沒忍住,在人額頭上親了一口。

“怎麽這麽涼?”

江逾本能的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是從沈九敘身上傳來的,不是尋常秋冬時浮於表面的冷,而是一種真正從骨子裏冒出來的,要把人完完全全裹挾起來的寒冷。

就像是千年雪山上許久不化的冰塊。

他主動把手伸出來,拉著沈九敘的手放進裏面,“上來和我一起睡會兒,被窩暖好了。”

確實和江逾說的一樣,沈九敘的手被他放在了柔軟的肚子上面,溫熱的肌膚貼在他的手上,就像是饑渴時有人送來的熱湯,沈九敘心裏面酸酸漲漲的,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溢出來。

他愛慘了江逾,所以他願意為江逾做任何事,而他心心念念的青年,也以他自己的方式去守護著兩人之間的這份愛。

“我不困。”

沈九敘溫聲道,另一只放在外面的手去摸江逾的發絲,“我找到證據了,江逾,不是你殺的吳二,那天是中元節,我們兩個從始至終都帶在一塊兒,你根本沒時間出去。”

江逾的頭發很柔軟,摸起來手感極好,他很喜歡江逾散著頭發趴在自己的身上,赤裸著的脊背和腰輕微顫動,因為情/動時額頭上面冒出來的汗珠滴在早已被打濕的被褥上面,這一幕沈九敘怎麽也看不夠。

他要的是生動鮮活的江逾,是帶著蓬勃生命力意氣風發的江逾,是那個走到哪裏都受到敬仰的江逾。

“而且我問過點星的伯父,他說那天他們看見你過去把人帶走是辰時末,可他其實在寅時初就去世了,因為周身靈力枯竭,也就是被人吸盡了精氣然後沒的。”

沈九敘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觀察江逾的表情,他沒想到沈九敘會說出來這些,人有些呆呆的,等到沈九敘話說完了還沒反應過來,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

“我不在乎這個的。”

江逾嘴硬道,但明眼可見他眉心透出來一絲歡喜,“他們口中的那些事情,我做沒做過,我心裏一清二楚,而且他們覺得那人是我,這事已經註定了。”

“改變不了。”

他身體斜了一點,把頭對著沈九敘,然後身子挪動著讓自己能夠靠在沈九敘的懷裏,對著愛人道,“他們是怎麽想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不在乎他們的看法。”

“我在乎,江逾,你是我的道侶,我在乎他們對你的看法,我在乎他們口中的每一句說辭,我不想讓你成為他們嘴裏面的人,你沒做過的事情,絕對不能被隨意扣在頭上,成為你的罪名。”

沈九敘一字一句認真道,他俯下身體去親江逾的唇角,“我會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你是無辜的,江逾沒有錯,也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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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果然夜班的時候人就會文思泉湧[狗頭叼玫瑰]

還是標註一下:

寅時:3-5點

申時:15-17點

辰時:7-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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