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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起爭議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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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起爭議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們兩個昨晚上做賊去了?”

連雀生從床上起來後渾身清爽, 終於是睡了一個完整覺,結果就瞧見了兩個黑眼圈的“熊貓”,不免生出些疑惑, “跟一夜沒睡一樣。”

倒也差不多。

江逾心道, 反正以後再怎麽樣,他都不可能再說什麽“想親就親, 想做就做”的鬼話了。

免得真有人聽了他的話得寸進尺。

江逾覺得他的腰快要斷了,如果今天晚上某些人繼續“以身作則”,那他可能真要先跑一段時間了。

“……沒有。”

沈默了許久,一向老成的沈九敘才低聲道,連雀生看著他泛紅的臉,不明白為什麽只是說句話就能變成猴屁股, 這威力未免也太大了吧!

“好吧好吧, 反正你們兩個天天的, 我也看不懂。”連雀生選擇自動忽視這些細節,否則想多了就是他的罪過了,“過幾天的繼任大典, 我可是特意給你們訂了衣服, 今天去試試。”

“破費了。”

沈九敘雙手抱拳表示感謝,他渾身上下帶著一種從書裏面走出來的氣質, 還是規矩很多的那種書。

連雀生有些招架不住, 大多數時候他真的很困惑江逾到底是怎麽喜歡上沈九敘這個木頭樁子的?難不成就因為臉長得好嗎?

“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連雀生“哈哈哈”笑起來, 沈九敘默默將腳步往外挪了一下,離他遠遠的,誰不知道他們三個人裏邊就連雀生最富貴了!

這天下的人若是誰想跟他比身份,那還真是自取其辱。

幾個人說笑著到了青雲梯。

青雲梯雖然地勢覆雜, 山路能繞上十八個彎,但此處商販眾多,且大多數都聚集在一塊兒,只要找到了一個人,接著就能看見一片的人。

根本不用擔心。

“江公子,沈宗主,你們怎麽過來了?”

路旁的幾個人這幾天已經對這兩張臉非常熟悉了,看見人來就大聲吆喝,“這是新下來的番薯,江公子之前吃過嗎?要不要嘗嘗,可好吃了?”

“江公子,就是你上次吃的燒餅,我這次多做了一些,你拿回去,我都裝好了。”

“江公子——”

“江公子——”

一時間,聲音此起彼伏,絡繹不絕,連雀生撇了撇嘴,江逾就像是那掉在地上的金子,誰看見了都想要撿走。

都是因為那張臉。

難道誰不是一樣的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嗎?連雀生看著他又找了面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明明也不差呀。

“哎呦餵,連公子,您終於過來了。”掌櫃一看見他就跟見了救命恩人一樣,心潮澎湃,摸了摸又大又鼓的錢袋子,暗暗下決心必定要多和這位財大氣粗的公子哥多待一會兒。

“掌櫃的,上次我在你們這裏不是訂了衣服嗎?做好了沒?”

“好了好了,連公子您交代的事情,我就算是再忙,那肯定也要先做的,加班加點不吃不喝也必須把這衣服送到您面前去,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掌櫃笑的露出來一口白牙,“我這就讓小二去拿,連公子,您先做,我去泡茶。”

連雀生“嗯”了一聲,大方地丟給他一袋銀子,掌櫃的眉開眼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忽略了連雀生身後站著的沈九敘和江逾,金錢散發出來的氣息將他們的眼睛只聚焦到了連雀生的臉上。

“坐。”

連雀生雙手攤開,指了指旁邊的幾張凳子,江逾被他這幅“自來熟”的動作弄得有些無語,拉著沈九敘坐下來,酸溜溜道,“連大公子在百姓心中可是個十足十的大善人。”

“那是自然,我張老二活了這麽多年,走南闖北的,還真是沒見過一個像連公子一般的人,相貌出眾,修為高深,偏偏性情和善,身上沒有半絲驕縱之氣,實乃這天底下頂頂好的。”

掌櫃的剛好從屏風後面出來,手中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泡著三杯滾燙的茶水,還冒著白騰騰的熱氣,聽見江逾的話也忍不住插嘴道。

“連公子,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連公子這樣的人日後必成大器,再加上還有江公子沈宗主你們這樣要好的朋友,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反正你們都是厲害的。”

“掌櫃的太會說話了。”

江逾被他一番話逗笑了,主動接過他手中遞過來的茶水,又拿了一杯給沈九敘。這人應該是看連雀生這樣的大客戶過來了,才特意拿出來的碧螺春,茶色清亮,算得上是好茶。

“掌櫃的,衣裳拿來了。”

厚厚的一摞衣裳整齊的擺在桌面上,江逾看過去,樣式五花八門,顏色爭奇鬥艷,簡直是快把所有的款都訂了一遍!

“怎麽樣,是不是該好好謝謝本公子?”

連雀生悠閑地坐在桌邊,手中的扇子晃得極快,他得意地看著那一堆的衣服,“這有些還是我特意從白鷺洲問我娘要來的壓箱底的布料,就是為了沈九敘到時候看起來光鮮亮麗。”

沈九敘:……

“多謝。”

幾個人正在看衣服,結果就聽見外面突然一聲巨響,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從頂部砸了下來,“轟隆”一聲,緊接著便是女人的尖叫聲和哭嚎。

“怎麽了?怎麽了?”

掌櫃的離門口最近,聽見動靜就率先跑了出去,原本放牌子的那一片地現在全是紅色的鮮血,只看一眼,濃重的腥味就徹底把人包裹了。

“這……這不是青奴家的小孩嗎?”

“我看好像是,青奴呢?怎麽沒看見她,我記得剛才還瞧見她在這裏給人稱果子呢?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周家大娘——”

“青奴嫂子,嫂子——”

掌櫃的細看過去,也認出來了,“周家娘子,周娘子——”

孩子的腦袋正好砸到了從上面落下來的石板,血肉模糊,旁邊好幾個人接連搖頭,看這模樣,估計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了。

江逾從屋子裏面走出來,見狀也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傷的實在太重,他擡頭看了一眼上面,這家店上方是客棧,掉下來的正好是客棧的門牌,估計是時間久了,風吹日曬的,也就不穩固了。

他走過去,一只手擡起石板,另一只手環住孩子的腰,把人抱起來,石板在他手松開的那一瞬間應聲倒下,掀起一陣塵埃。

“江公子,對,江公子,您是仙家的人,您看看這孩子到底還有沒有救,他是周娘子唯一的孩子,從小身體便不好,他娘啊,帶著人可是大街小巷能找的大夫都找過了,能用的偏方也都用了,這才艱難地把人養到了現在,這要是讓他娘看見了,那豈不是要瘋啊?”

“是啊,江公子,您一定有辦法的吧,這孩子聰明伶俐,性格也乖,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可千萬不能就這麽沒了啊。”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哭著道,她心疼的看著地上那一攤血,雙手都在顫抖。

“都怪這牌子。”男人惡狠狠地踢了它一腳,“下次大家都離著地方遠點,真是晦氣。”

掌櫃的想說什麽,又止住了,畢竟自己的店正巧就在這牌子的下面,要是都不來了,那他的生意肯定也要受到影響,但又是看著長大的孩子,要是不心疼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逾身上,連聲道,“江公子,您就想辦法救救他吧,還有連公子和沈宗主,你們都是仙門弟子,肯定比我們這群人見識的多,絕對有辦法的。”

連雀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江逾懷裏的孩子,露出一分難舍來,但這世上沒有什麽起死回生,醫死人活白骨的辦法,江逾只是修為高,但他會不會醫術,自己可是清楚得緊。

他壓根就不懂醫。

“怎麽辦?”連雀生低聲道,人群的註視過於奪目,就像是把他們釘在了上面,看得連雀生心虛,反正他是做不到面對這麽些期待的目光。

江逾搖了搖頭,沈默不語。

“青奴,你回來了——”

因為孩子要吃糖葫蘆,江青奴看了看四周,見剛好攤子上也沒什麽人,再過一會兒,那賣糖葫蘆的估計也要收拾收拾東西回去了。

小孩子新鮮這玩意兒,要是吃不到估計又要鬧,她這生意也不好做,就想著去給孩子買一串,讓他安安生生地在這裏吃,也不耽誤生意,一舉兩得。

她明明交代了的,讓孩子不要亂跑,就乖乖坐在她們正常賣東西的地方,怎麽還會出事呢?

“啊——”

女人神情驚恐,大腦也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做什麽,雙腿一軟就要癱在地上,還是右邊的女人眼疾手快,把人扶了起來。

“周娘子,周娘子,你別跟著孩子一塊兒倒下了,孩子還等著你呢。”

周青奴一過來,江逾就想起來了她,這應該是自己第三次看見她和她的孩子,前兩次那個活潑可愛的孩子現在一片平靜地躺在他懷中,毫無生氣。

“江公子,你就行行好吧!就幫幫這對母子,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們大家夥兒都能出一份力。”

掌櫃的也在一旁說話,他用盡了心思,就是想靠這家店賺錢的,要是被這件事給破壞了,那真是明晃晃地被斷了財路。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江逾感受到懷裏的孩子呼吸越來越微弱,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盯著他,之前那句“我也要去深無客練劍”的話一直在江逾腦海中回蕩。

他抱著孩子轉身離開。

連雀生嘆了一口氣,扇子“猛地”合在一起,也跟著他回去了。沈九敘被那些人圍住了,水洩不通,他生性靦腆,又不能離開,只好在那裏一個接著一個的回答問題。

“江逾,你真的有辦法嗎?你這樣把他抱走,給了他們希望,要是最後沒能成功,你想過會怎麽辦嗎?”連雀生畢竟比他們兩個在人間行走的多,看到的人形形色色,早就知道了每個人的本性。

他總覺得江逾這樣做會出問題。

“你現在被他們稱為江公子,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倒還好,可如果失敗了,你有想過會發生什麽嗎?”連雀生氣惱道,“如果以後但凡有人出問題了,就都來找你,你又要怎麽辦?難不成每天都要看著一群人湧進深無客去求你救命嗎?”

“你想過嗎?”

他實在是氣極了,“你現在說一句救不了——”

“小鳥——”

連雀生不吭聲了。這個稱呼是江逾給他起的,正常情況下都只有江逾和沈九敘才會喊,而且江逾只會在有求於他或是生氣了的時候才會喊出這個稱呼。

他這一喊,連雀生就說不出話了。

“我試一試,如果不行,我會和周娘子說的。”江逾看著孩子的臉因為疼痛皺成一團,心軟成一團,給他輸送了些靈力過去。

“我——”

連雀生見狀,徹底也不說什麽了,從懷裏拿出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塞到江逾懷裏,“給,止疼的,應該能用。”

“多謝。”

連雀生擺了擺手,看了一眼那孩子,又叮囑道,“這次是沒辦法了,下次要是再有人,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別等著天天都有人要你用靈力去救他。”

“嗯。”

江逾點了點頭,把連雀生應付過去,抱著沈睡過去的孩子回了扶搖殿。

“你要怎麽救?”連雀生問個不停,他還是擔心,畢竟之前在白鷺洲待著的時候,他就見過一位高僧從被世人敬仰愛戴到棄如敝履的時刻,這巨大的落差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所以他才很擔心江逾。

“不知道。”

進了院子推開門,江逾把孩子放到床上,這才松了一口氣,“我去翻翻古籍,他現在的性命有靈力撐著,應該能短暫維持一段時間,雀生,你幫我看好他。”

沒等他說話,江逾就走了出去。

藏書閣離這邊不遠,禦劍過去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江逾跟守在前面的幾個弟子點了下頭,他們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把人放進去了。

“藏書閣不是不允許外人進嗎?這江公子也不是我們深無客的人啊,這樣真的不會被連長老他們罵嗎?”一個弟子低聲道,臉上的驚恐依稀可見,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沈宗主得道侶,你怎麽知道他不能進?”

“真的嗎?沈宗主和他真的是一對嗎?”

“肯定的呀,我可是聽說,昨天晚上江公子為了給沈宗主出氣,可是當著一大群長老的面,把連峰長老打趴下了。”弟子的聲音越壓越低,把頭小心翼翼地轉到旁邊,“很多人都看見了,你說這難道還不算嗎?”

“罷了罷了,反正已經放人進去了,再怎麽樣我們也沒辦法了。”

江逾聽見了他們的話,卻徑直往前走。藏書閣下面三層都是些普通書籍,直到了第四層,才是珍藏的古籍,不過什麽劍譜、琴譜、醫書都堆積到一塊兒了。

江逾乍一看只覺得眼花繚亂,便只能一本一本地翻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窗臺處的燭火不知不覺的亮起,映出一張俊美至極的臉。

男子神情認真而專註,沈九敘從連雀生那裏知道江逾的去處,馬不停蹄地就趕過來了,他看著江逾帶著疲憊的臉,心疼油然而生。

腳步聲很輕,但還是在這片異常安靜地地方清晰入耳,江逾長久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落了下來,他擡眸去看那個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的人。

“怎麽過來了?”

“找你。”

沈九敘手裏提著一個紅檀木的盒子,“我做了些糕點,你一天沒吃什麽東西,先墊墊肚子吧!”

江逾這才把書放下來,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發覺外面竟然已經一片漆黑,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這裏待了一天。

“晚上你就先睡吧,我再看看有沒有辦法救他。”他咬了一塊糕點,是自己喜歡的口味,看得出來沈九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他還給自己帶了蓮子湯,之前那個什麽也不懂的男子現在倒成了個無微不至照顧自己的人。

“我陪著你一起。”

沈九敘拿起他擱在桌面上的那本書,繼續翻看起來,“連雀生說那孩子現在狀況還好,周娘子在外面等著,有丹藥續著命,倒也不用太過著急。”

“我是怕耽誤的時間久了,恢覆不好。而且,翻看了這麽久,也沒瞧見救治的辦法。”江逾明顯有些失落,冼塵在地上靜靜等了一天,見主人不高興,主動湊上去,結果一個恍惚,在江逾手心處劃開一道很深的痕跡。

血“汩汩”流了出來,卻又轉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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