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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師徒事 我……我就是太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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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師徒事 我……我就是太正經了。……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周湧銀才剛醒, 換了身結實方便幹活的衣裳,正背著鋤頭上山,結果半路上剛好碰見了沈九敘和江逾。

兩個人衣衫淩亂, 袖口處還沾了些葉子上的水滴。他對今天天還沒亮就遇到這兩個人表示難以置信, 平時都是日上三竿了才起來的,今天怎麽會如此勤快?

大概率是一夜沒睡。果然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睡醒了, 就剛好出來看看。”江逾解釋道,“祖父還是一如既往起這麽早,是要上山摘果子嗎?要不我和九敘跟你一起過去,還能方便點。”

“算了吧,你們兩個別摘成毒果子吃了就行,我還指望你們, 我一個人就行。不過剛好你們兩個回去幫我把飯燒上, 順便把西窗他們喊起來, 我去鋤個草,再摘一筐子就回來,這幾天雨水多, 再不摘估計都快沒了。”

周湧銀滿頭白發, 身體看起來比前幾天要蒼老許多,肩膀上的鋤頭鋒利, 一看就是剛又磨過的, 手上挎著個大大的筐,繼續往山上去。

沈九敘點了點頭, 答應下來。

鍋裏面早就被周湧銀熬了粥,柴火很小,一點一點的燒著,沈九敘按照他說的, 切了些菜,洗幹凈炒好放在後面的鍋上熱著。

江逾被他放在外面的凳子上,紙鶴站在他身旁,雪白的翅膀張開,鮮紅的喙部移到一側,不知道在叫些什麽。

陽光照在他臉上,看起來神聖而莊嚴,只除了過分紅腫的嘴唇和兩鬢斑駁的發絲,江逾面無表情的垂著頭,沈九敘走過去,幫他把頭發弄整齊,低聲問,“在想什麽?”

“在想我還能不能再飛升一次。”

江逾聲音也壓得很低,看起來有一點沮喪,“我怕眼睛恢覆了,但我還是沒能救他們,那你的努力也白費了。”

“我只是為了救你,沒有任何要求,江逾,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你。”

沈九敘牽住他的手,“而且,救人除了這條路,或許還有其他的方法。”

他見江逾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忽然轉移話題道,“點星剛才跟我傳信,說是現在情況已經大好,他和其他幾個弟子準備回深無客一趟,當初連峰突然消失不見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處理。”

“他還沒找到嗎?”

“各處都找遍了,但就是不見人影。”

沈九敘也覺得奇怪,雖然當初連谷失蹤是他放出來的假消息,真正的連谷在他手中,可連峰卻沒得罪什麽人,雖然平日裏做事是自大了一點,但畢竟在深無客的地界,除了他和江逾,一般人也不會動他。

“我也想回去。”

“回去,回哪兒去啊?”連雀生剛從睡夢中醒來,頂著一個雞窩頭,臉也沒洗就跑出來了,“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們準備去哪兒?”

“回深無客處理一點事情。”江逾先開口道,“剛好這幾天待在這裏有些悶了,出去轉轉換個心情。”

“而且,有些東西長時間不用要生銹了。”

沈九敘聽著他的話,也沒反駁,見外面有人在看著,便先回廚房裏繼續弄他的粥,希望這次味道不會太差,不然等到周湧銀回來了,自己可能又要挨罵。

“什麽東西,還生銹?”

連雀生隨手撈過來一把椅子,翹個二郎腿躺在上面,“跟你連大公子說,出錢再買一個,不,十個。”

江逾:......

“冼塵劍。”江逾語氣很輕,看上去和尋常話一般無二。

“誰又惹到你了?”連雀生頓了一會兒,倒吸了一口冷氣,“剛才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啊,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江逾,我覺得你應該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就喜歡開玩笑。”

冼塵劍,就算再給他一個白鷺洲也買不起啊。

江逾沒說話,支著手臂撐在桌面上,當初他飛升失敗也是在深無客,那個地方承載了他太多的記憶,如果不把上次的事情徹徹底底解決掉,他怕是永遠也飛升不了。

“沒誰。”

“就是手癢而已。”

冼塵劍從那天之後便被他重新放在匣中,一直到現在,江逾的身體因為沈九敘輸送過來的靈力緩和了許多,他手伸出來,裝著冼塵劍的匣子便從集物袋中自動飛出來,再一睜眼,冼塵已經到了他手中。

劍身依舊通體雪白,它出來的那一瞬間,連雀生做好了被打的準備,可他卻沒聽到任何聲音,那個總是見了他便嘰嘰喳喳對罵個不停的冼塵劍,變得安靜又沈寂。

“你......這身體真的能用得了冼塵劍嗎?”

連雀生見狀,不放心問道,江逾搖了搖頭,“還要再過一陣子。”

“不過它很久都沒出來了,總是悶在裏面不好。”

兩人正說著,西窗穿戴整齊從屋子裏面出來,陸不聞和連尺素被幾個掌門叫走了,便沒有住在這裏。

西窗和連雀生昨晚上剛好睡一個屋子,江逾眼睛看不見,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貓膩。

“咳咳——”

連雀生猛地咳嗽起來,西窗連忙跑到他背後替人拍了幾下,“師父這是怎麽了,喉嚨不舒服嗎?”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我沒事,沒事兒。”

連雀生一瞧見他臉就變得漲紅,“你你拿個劍做什麽,準備練劍嗎?趕快去吧,這地方不大,我和江逾還要說話,要不你去後院練吧,快去吧,天氣一會兒熱了,就不好練劍了。”

“師父是嫌棄我嗎?”

連雀生說完話拿起杯子,看似是在喝水,但實際上正巧擋住了自己的臉,聽見西窗過於直白的話,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江逾沒來得及躲避,眼看著就要遭受一場無妄之災,結果遠在廚房裏的沈九敘一把手攬過他的腰,把人帶到了廚房門口。

“連雀生!”沈九敘把江逾放下來,擡眸去看罪魁禍首。

“我......我不是故意的!”連雀生手搖的都快晃出殘影了,“真不是故意的,意外意外,千萬不要介意。”

“怎麽了?”江逾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西窗怎麽你了,一下子反應這麽大。”

“沒什麽!”連雀生聲音極大,“什麽都沒有,這水太涼了,喝起來肚子疼,我先走了,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叫我啊!”

西窗盯著他狂奔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徑直坐了下來,江逾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怪異的氣息,他拽了一下沈九敘的衣裳,“你要不要去看看連雀生,他這個人一貫性子太直了。”

“別來看我。”

連雀生不知道跑到哪裏了,聲音還是透過好些距離從遠處飄過來,“我一個人就行了。”

“那我去練劍了。”西窗聲音低沈,“江公子,如果師父問起,你就說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個誤會,讓他不要太過在意,如果他還生我的氣,西窗願意負荊請罪,只要師父滿意就行。”

年輕男子面容俊朗,嘴唇上有一處細小的傷口,沈九敘眼睛動了幾下,反手把江逾的手拉的更緊。

江逾被手心處傳來的動靜弄得都驚訝起來,眼睛瞪得極大,又開始拉沈九敘的衣袖。

“哦哦,好,那你去吧,等他回來了我再和連雀生說。”江逾口不擇言。

“那就勞煩江公子了,師父他最是聽您和沈公子的話,在心裏面也只是把你們當做朋友,什麽都能說,我和子山幾個不過是尋常弟子罷了,西窗以後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僭越之事。”

江逾和沈九敘默默對視一眼,雖然有些人看不見,但一股熟悉的感覺還是同時蔓延上兩個人的心頭,這語氣,這話術,這表情,簡直和書上寫的一模一樣啊!

西窗什麽時候去青樓學習了嗎?

“我一定轉達到位。”沈九敘看熱鬧不嫌事大,不過這個距離,正躲在樹上的某個人應該是聽得一清二楚,壓根不用他們擔心。

西窗自然也知道,說完這話又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還是沒見人過來,面容明顯暗淡不少。

“這幾天是我打擾了,剛才和星辰闕的幾個師弟傳信,說是都還在宗門等著我回去教他們功課,就不多打擾了。只是祖父還沒回來,等他回來,還請江公子幫我道一聲謝,他這幾天的款待西窗沒齒難忘。”

“啊?”

“誰,誰要走啊?”周湧銀的聲音比他的動作還要快一步,“這才待幾天就要離開嗎?身體都還沒好,等身體痊愈了再走,誰都不許走。”

“祖父,主要是星辰闕事情繁多,我身為弟子也不能在外面久留。”

西窗見人回來,手裏面拿著一筐滿滿當當的紅色果子,當即主動上前一步接過來。

“等以後有時間了,我肯定會再回來的。師父他還在生我的氣,不肯見我,這幾天就勞祖父幫我照顧他了,他勞累了好一陣子,身體舊疾覆發有些虛弱,脾氣也暴躁,若是有......”

連雀生聽得感覺他都要在心裏面罵自己了,他身為師父,還需要一個徒弟替自己操心?這小兔崽子簡直是要敗壞他的名聲,而且這件事他都沒說什麽了,西窗他有什麽好委屈的?

他都......被他摸了!

吃虧的明明是自己,裝什麽裝,連雀生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明明修為比他強,輩分也算是他的師父,雖然偶爾會有點不靠譜,但......但為什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都躺下來了!

“師父他是個好人——”

“你給我閉嘴。”

連雀生氣勢洶洶的從樹上一躍而下,西窗怕他摔,什麽也不顧了,兩手一伸身體躺在下面,就打算去接他,連雀生翻了個白眼,猛地往旁邊跳過去,結果恰好撞到裝冼塵劍的匣子上面,腦袋膨出一個圓滾滾的大包。

“我讓你回星辰闕了嗎?江逾剛說要走,你也回去,你們幾個怎麽天天一套一套的。”

連雀生罵罵咧咧,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腦袋上的包,“再說了,星辰闕的長老一大堆,葉子山他們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師父和師兄,用得著你去教他們嗎?”

“我連雀生唯一的徒弟還沒淪落到這個地步。”

“那師父是接受了嗎?師父不生我的氣了嗎?”西窗聽到這裏,一下子就哭了起來,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江逾和沈九敘面面相覷,“所以,他們兩個到底怎麽了?”

“接受個鬼,滾。”連雀生一把將人推開,“不是要練劍嗎?滾去練去,練不會別當我徒弟了。”

西窗拿起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周湧銀聽見他們剛才的話,這下子又把矛頭對向了眼睛還沒好就想著四處亂跑的江逾和不好好看著他的沈九敘,“你們兩個又是怎麽回事?打算去哪裏?”

“祖父,深無客有些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只要幾天就夠了,等解決了我就和九敘回來了。”江逾溫聲道,“那麽大的一個宗門,事情還是很多的,做宗主的怎麽能不回去看看呢?”

周湧銀被他東一句西一句給繞進去了,哪怕覺得舍不得,卻也還是只能答應,“等吃了飯再走,我這雞都殺好了的。”

“好。”江逾笑著道,周湧銀瞪了他和沈九敘一眼,轉身回廚房了,留下連雀生他們三個人瞪著眼睛,像是三堂會審。

“你把西窗......怎麽了?”江逾率先開口。

沈九敘緊隨其後,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充滿譴責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我真沒幹什麽,明明是他,他幫我那個啥,然後然後還還......還嘲笑我什麽也不會。”

“我……我就是太正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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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連雀生:[憤怒]你看我像高興的樣子嗎?

江逾:(一臉認真)像。

沈九敘:(二臉認真)像。

西窗:(聲音微弱)師父高不高興我不知道,但我很高興。

小聲提醒:(別站反了。)

欠的字數慢慢補,不知道要補到什麽時候了,好想像章魚一樣有好多手[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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