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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周湧銀 祖父,這是我道侶,沈清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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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周湧銀 祖父,這是我道侶,沈清規。……

紙鶴撲扇著翅膀, 進了屋子,一直到了江逾手心,這才停了下來, 腿腳處綁著一張紙條, 江逾拆開看了,是點星傳來的。

屋外的日光還不算太盛, 照在人身上沒有那麽曬,只是白鷺洲大殿上的琉璃瓦依舊在光照下閃閃發光,連雀生火急火燎地帶著他們進去。

“怎麽這麽著急走啊?這不是還早著的嗎?白鷺洲過幾天有花燈節,可熱鬧了,再玩幾天等你爹出去做生意的時候,你們一起, 這不是更合適嗎?”

連尺素早上剛起床, 就聽到了連雀生“砰砰砰”的敲門聲, 他還嘰嘰喳喳地在門外叫嚷,瞬間把人給吵醒了。如果這不是自己的親兒子,連尺素真會當場把他扔出去。

“娘, 我們幾個就先回去了, 什麽時候有時間了再回來看你和爹。”連雀生開口道,“主要是這次有點急事, 我就跟著江逾他們一起回去了, 你也不用擔心兒子的安危了,多好。”

“擔心什麽擔心, 這麽大個人了,難道我還怕你丟了不成嗎?”連尺素沒好氣道,她轉眼去看一旁安靜的江逾和沈九敘,笑著道, “江逾啊,你和清規這才來了幾天就要離開,以後呀,還是多跟雀生一起回來看看,我們白鷺洲永遠歡迎你們。”

“謝謝連掌門,會的,之前答應和連掌門的比試估計要遲一段日子了,還請掌門見諒。”

江逾禮貌道,他本來是打算再待幾天的,但沒想到今天一早點星的來信上面說連峰突然失蹤了,他和沈清規又都在外面待著,無人主持大局,就只能迅速回去。

“謝什麽謝,我還謝你們在外面照顧雀生呢,至於比試,等以後有時間了,想怎麽比就怎麽比,現在深無客出了事,我本來也是該和你們一起過去幫忙處理的,只不過白鷺洲這邊實在是事務繁忙,走不開身,不聞他剛好要去講生意,讓他跟著你們一起吧。”

不等幾個人拒絕,連尺素就確定了主意,順便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個侍衛從門外走進來,懷裏面抱著幾個大箱子。

“娘,這是什麽?”

“行李啊!我給你爹還有江逾你們幾個都準備好了行李,走的時候直接帶上就行。”連尺素點點頭,示意他們把箱子打開看看。

入目便是各色綾羅綢緞珠寶金飾,就連最常用的茶杯,連尺素都備了滿滿兩個大箱子,連雀生雖然是個大少爺的脾氣,但也沒有見過外出一趟能把一院子裏面的東西全都搬走的。

“娘,你確定沒有開玩笑嗎?”

“這算什麽,你爹每次出去都準備這麽多,想著為了讓你們能輕便些,我還特意又減少了很多呢。”

陸不聞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對啊,你娘這次拿的還算少得了,我們白鷺洲又不缺這點東西,出門在外,當然要過得好一點了,怎麽過得這麽拮據?”

囊中羞澀缺這點東西,“拮據又清貧”的江逾,沈九敘和西窗默默低下了頭,他們一直覺得連雀生已經夠奢侈了,卻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行行行,爹,娘,那就都拿著吧。”

連雀生坦然接受了這麽多東西,一直到了船上,才發現他爹就連出行的船只都比自己之前買下來的船金碧輝煌許多。

“爹,你有這麽多銀子,要不給我點唄。”連雀生這次也學會了江逾的慣用招數,他之前沒體會到好友是什麽心思,現在卻是一清二楚了,甚至照葫蘆畫瓢,學得很像樣。

“一邊去,學學人家江逾和清規,人家哪有像你這樣天天花這麽多銀子的?”陸不聞邊喝茶邊朝著旁邊已經被紙醉金迷弄成了“綠眼睛”的兩人說話,江逾苦笑著應和,“陸伯父說得對,錢財乃身外之物,日常生活誰還在乎那麽多呢?”

沈九敘在後面聽了,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抓住江逾的手,在他掌心撓了一下,某些人在其他場合可不是這樣說的。

“江非晚,你——”

連雀生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人心險惡”,尤其是某些他放在心上的好友,和江逾面面相覷對視了好一會兒,最終敗下陣來,再一次把矛頭轉向陸不聞,“爹,那你怎麽過這麽好?”

“你爹就是你爹,白鷺洲的銀子不都是我掙的嗎?你花的銀子還是我的呢?”陸不聞對他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表示鄙夷,不想搭理自己的傻兒子了,見時間還早,就繼續和江逾說話。

“江逾啊,白鷺洲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只是我聽阿素說你們家在荒山,我竟沒有聽過,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也好開拓一下生意。”

“好呀。”

江逾沒想太多,“我們去深無客剛好能路過那裏,陸伯父若是感興趣,我們就去那裏看看,我也很久沒回去了。”

荒山雖然名字叫此,但實際並不是一座荒山,它是斷石泉旁的群山,山間林木草藥隨處可見,只是路途難行,尋常人很難找到,裏面的人也不怎麽出去,人煙稀少,就隨意取了個“荒山”的名字。

周湧銀像往常一樣,從山間的小木屋裏面出來去采藥,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遮擋,哪怕是炎熱的夏日,他處的地方也能算得上涼爽,時不時有風從樹葉中穿過,吹得人神清氣爽,竟也不覺得熱。

“周老爺子,你那孫子也沒回來看你呢?”

上山砍柴的樵夫見他一個人,頭發花白眉眼間的皺紋很是明顯,忍不住去問。

“他忙著呢。”

周湧銀溫聲道,一邊把撿來的草藥收拾整齊,走到小溪邊洗幹凈,一邊又去招呼人過來坐著歇一會兒。

“你說說你,一個人這麽大年紀了,還非要待在這兒,幹脆跟我一起上鎮上去住吧,也省得在這裏邊天天累死累活的。”

周湧銀在他們荒山這一帶很是有名,他是出了名的大善人,雖然家境算不上富裕,只能說是勉強糊口,年輕的時候沒有娶妻,直到四五十歲的時候在山野間撿了個孩子,一個人把他養大,可又不讓這孩子跟自己姓,也是一樁奇事。

“在這裏住習慣了,而且我老頭子身體健康著呢。”周湧銀笑著搖頭,用隨身帶的水壺打了壺水,喝了一大半,擦了一下嘴角,繼續道,“而且之前算命的先生說過,一輩子待在荒山是我的命。”

“你真是——”

樵夫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但見人面色紅潤確實是一副康健的模樣,也就只能信了他的話,“不過你的孫兒倒也是真有出息,前幾天有賣布的經過咱們這兒,說起他來那可是讚不絕口。”

那賣布的正是鄭民,自從頭七之日後,他那店裏面的生意確實比之前好了許多,後來就讓小二專門留在那裏,他自己則到處走南闖北去賣布,偶然之間就來到了這裏。

江逾和沈九敘之間的事情也成了他招攬生意的口頭禪,他這一說起來,斷石泉旁邊的人家也都清楚了。誰也沒有想到當年沈湧銀隨隨便便在山野之中撿到的一個嬰兒居然會成了深無客的宗主長老。

“要說江公子啊,那可真是人中龍鳳,我們深無客的百姓啊,就沒有不喜歡他的,你瞧瞧這布料,和他之前穿過的一模一樣,沈宗主和他的衣裳可都是從我這裏定的。”

鄭民一聽這裏是江逾的老家,心裏面也高興起來,當即也不算價錢了,拿了一大堆的布料免費送給這裏的人。

“周老爺子,你這孫子可真是有出息。”

樵夫說著眼中露出一絲艷羨,兩人正說著,他聽見一陣腳步聲,以為是家裏的小孩催自己回去,結果一轉頭,卻發現幾個相貌出眾的男子朝著他們走過來。

定睛一看,最前面的男子他好像認識,樵夫拽了拽周湧銀的袖子,“哎哎哎,周老爺子,你看看他是不是你孫子,我怎麽看著這麽像呢?”

“張叔,不認識我了嗎?”

江逾老遠地就看見了他們,自然兩人的對話也傳入耳中,他甚至聽見了鄭民賣布時對自己的誇讚,一時間臉都紅了。

“江逾,剛我和你祖父還在說呢,然後你就回來了,還真是巧的得很,旁邊的這位是?”

沈九敘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不忘順便理了理衣袖,他這身應該還算得體吧,挑不出什麽錯來。

連雀生在後面把他的小動作一覽無遺,“噗嗤”笑出聲,突然覺得自己額頭一痛,一朵花從天而降,砸到了他的頭上。

邦邦痛。

“張叔,這是我道侶,沈清規。”江逾沒註意到他們後面的“勾心鬥角”,主動牽過沈清規的手走上前,“怎麽樣,是不是也是一表人才,和我特別般配?”

“哈哈哈,般配般配,之前我聽鄭老板說的時候,他可是對你們兩個讚不絕口。”樵夫看得移不開眼,直到周湧銀走上前,他才意識到自己是時候離開了,又和他們簡單說了兩句,便抱著柴火下山。

“祖父,這是我道侶,沈清規。”

“祖父。”沈九敘也跟著他喊,周湧銀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反覆打量,第一次弄得沈九敘也開始心慌起來,誰料自己的肩膀突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好你個小子,當初我就看你心懷不軌,果不其然,我們江逾就出去了幾年,你就把人拐走了。”

沈清規這才想起來自己當年和江逾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個地方。

荒山後面上的一棵樹上,他躺在上面,對著素不相識的江逾撒嬌喊“哥哥”,騙他把自己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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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九敘:第一次見家長,還挺緊張的。

周湧銀:裝什麽呢,之前在我們江逾屋子床上看到的難道不是你嗎?我記得很清楚,你個樹杈子,看見幾百遍了,還給我裝。

開始思考能不能把沈九敘的樹杈子借給我來碼字,這樣我是不是能有很多只手,敲鍵盤的速度指數級的增加[擺手],一天能更很多章。

終於卡上點了,非常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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