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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叫師父 叫一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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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叫師父 叫一聲嘛!

沈九敘也不說話, 只是定睛望著他,漂亮的眼睛中帶著一絲不解和羞惱,活生生讓江逾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個調戲良家公子的地痞流氓。

明明之前在床上的時候, 沈九敘讓他叫什麽, 江逾可是都叫了的,難不成現在他要厚此薄彼嗎?

“叫一聲嘛!”

江逾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可憐兮兮的看著沈九敘,“叫了又不吃虧,我可以教你兩招的,連長老那樣的我不教,但清規我肯定教。”

“不要。”

沈清規別扭的移開了頭,江逾拉扯他的手臂, 一下接著一下的晃, “我可是江逾, 我很威風的,天底下有多少人等著做我徒弟呢。”

“那你去找他們吧。”

這個人倔的像個石頭,完全不近人情, 江逾氣得抱起他的手臂就咬, 結實的肌肉弄得他腮幫子疼,幹脆氣得轉過身, 道, “那你以後不要讓我叫你夫君了,在床上我也要一言不發。”

“可我們成親了, 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沈九敘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模樣,伸出長臂把江逾拉到懷裏,“叫師父是無理取鬧,要不你先叫我一聲?”

“嗚嗚嗚嗚嗚——”

江逾對他這副無恥的模樣感到非常無語, 剛想要說什麽,結果就聽到了弟子們說過的風聲。

“是不是它來了?”

兩個人也不再計較稱呼的事兒了,皆屏息凝神,他們沒設結界,火苗果不其然熄滅了,四周漆黑一片。

江逾扯下頭上的黑色發帶,纏在沈九敘的手腕上,這是之前連雀生給的法器,自從上次沈九敘在雲水城身亡的消息傳來,那裏的人又找不到屍身,他便想法子弄到了這個。

發帶的另一端在江逾手腕上,不會影響兩人的行動,相反他還能在沈九敘不見的時候尋到他的蹤跡。

長驅直入的風在這個山洞裏發出嗚咽的聲響,地面上的一些碎石子在空中四處飛蕩,中間似乎夾雜了幾聲人的低語,像是尋常人家夫妻的吵架聲。

“那些消失的村民會不會也在這?”

江逾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沈清規點了點頭,“山洞狹小,應該容不下這麽多人,或許是那妖怪帶過來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在妖怪的肚子裏,所以風聲來的時候,也夾著人聲?”

忽明忽暗的綠色火苗自發燃起,緊接著他們便瞧見了一個巨大的影子,沒有人臉也沒有四肢,只是一個圓滾滾的龐然大物,像是山上的石頭。

“來了就別想走了。”

黑影將沈九敘和江逾籠罩起來,鋪天蓋地一樣地占據了整個空間,那個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就像是有人拿著兩塊沙礫來回摩擦。

江逾聽得頭疼,拔劍砍過去,卻發覺壓根沒有劍光,他的靈力沒了。

江逾扯了一下沈清規的衣裳。

對方動手時,卻發現自己也使不出任何靈力,難怪清風那樣修為不差的弟子會沒有任何反抗,原來是被壓抑住了靈力。

就在此時,他們又聽到了小孩的哭聲。

一股難以掩飾的腥臭氣後,兩人也消失在了山洞裏面,空無一物的洞中仿佛今天晚上無人來過。

天地間只剩下了“呼呼”的風聲。

“這風怎麽這麽大呀?”

連雀生看著被他關緊的窗戶再次被風吹開,心裏一陣郁悶,幹脆用靈力把門窗都封上,這才回到床邊,“白天也沒刮這麽大風,不知道江逾他們待在山洞裏,怎麽樣了?”

“師父真的很關心江公子他們。”

西窗笑著道,“不過江公子修為高強,想必應該是無礙的。”

“希望吧。”連雀生看著沒什麽精神,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但這屋裏邊只有一張床,西窗還規規矩矩的坐在桌邊,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倒頭就睡。

“師父是困了嗎?”

西窗連忙起身,從旁邊的櫃子中又拿出來一床被褥,貼心的把床鋪好,“師父睡一會兒吧,有我在這守著呢。”

“哪有這樣做師父的?我還有點良心,你去睡吧,我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要是真遇上了山妖,說不定還要我從被窩裏面爬起來救你。”

連雀生努力讓自己眼皮睜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連夫人在我來之前還特意叮囑,讓我順便照顧師父,怎麽能讓師父守夜呢?”

西窗知道說什麽他最聽了,連夫人看著面容和善,實際上最是雷厲風行,自小對連雀生管得極嚴,凡事只要一提到是她的命令,連大公子就從渾身爆炸的獅子變成了乖巧柔順的貓。

連雀生一臉的憤憤不平,可最終還是被西窗按在了床上,“那你也一起上來睡吧。”

“師父睡吧,這地方危險,還是有個人看著比較好。”

連雀生拗不過他,只好睡過去,西窗摸著泛涼的杯壁,眼睛專註地盯著床上側過身的人,心裏面一陣柔軟,在他身後,一個極小的影子從門縫中溜進來,張開血盆大口,把人吞了進去。

而床上的連雀生發出輕微均勻的呼吸聲,那影子張口看了他幾眼,又緩慢從門縫中退去。

“爹,娘,這兒有個人。”

一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的紅衣小女孩好奇地碰了碰地上的人,“他身上好香呀。”

婦人聽了忙跑過來,卻見原本空曠的院子中間平白無故地多出來一棵樹,繁茂的枝葉下是粉嫩的花,香氣撲鼻。

而女孩指的人就躺在樹下,烏黑濃密的頭發散了一地,他應是睡著了,俊美清冷的五官顯出一絲安寧,婦人也驚著了,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外面的人。

可這樹,又是怎麽來的?

江逾只覺得身旁細密的腳步聲變得更加清晰,他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便下意識的想著是沈九敘又下廚了。

他睜開眼,手臂往旁邊摸去,結果只摸到了溫熱的床沿,但身旁沒人。

屋子裏面雖然簡陋,但卻很整潔,應該是用茅草簡單的紮了幾間房屋,中間也沒見桌椅,這是哪裏?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一個小女孩跑進來,見他醒了,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大哥哥,你醒了啊!爹,娘,大哥哥醒了。”

江逾尷尬地坐在床上,背後墊了個用外袍臨時疊成的枕頭,就這樣被三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註視著,他莫名有點想把自己找個坑埋起來。

“小兄弟,你別怕,我們也是在後院突然撿到你了,見你一直昏迷,我和孩子她娘就把你帶回來了,沒有惡意的。”

男人皮膚黝黑,臉頰被曬得紅撲撲,露出來的雙手上還帶著已經幹了的泥土,他撓了一下頭,“嘿嘿”地笑了,“我們這裏是故人莊,地勢偏僻,鮮少有人過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這下子輪到江逾納悶了!

“故人莊,”江逾琢磨道,“你們在這待了多久了?”

“幾十年了,我們祖祖先先都待在這兒,我就是在這出生的,這個是孩子的娘,我倆從小青梅竹馬長大,都在故人莊。我叫黃平寬,她是宋泉,我看你還年輕,你叫我黃大哥就行了。”

江逾道了謝,“叫我江逾就好。”

看他們的神情不像作假,可如果故人莊一直是在這個地方,那他們之前待的村子又是哪裏?

難不成有兩個故人莊?

“江兄弟,我們這村子幾十年都沒來過外人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其他人過來呢,你是怎麽找到這地兒的?”

黃平寬不免好奇,他們平時也不外出,都只是在村子裏面待著,已經許久沒見過什麽新鮮事物了。

“我也不清楚,睡著了就到這兒了。”

江逾笑了一聲,那個山洞還有那陣風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還沒有搞清楚,“對了,黃大哥,你們找到我的時候旁邊沒有什麽其他的人嗎?”

沈九敘去哪了?

他扯了一下手上的發帶,發覺那人就在不遠處的地方,當即就想著下去找。

“沒見什麽人呀,院子裏邊就你一個。”

男人又蹲下身來問自己的女兒,“乖乖,你有看見什麽其他的人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江逾見問不出什麽,只好沖著他們笑了笑,道,“我是跟著我夫君一起過來的,他可能是走丟了,我去找找。”

“江兄弟,要不我讓村民也幫你一起去找,既然是個人,肯定一會兒就找到了,不過你過來的時候,旁邊多了一棵樹。”

男人應該是見過什麽世面的,畢竟總有一些逃難的仙人帶著他的法器跑到荒郊野嶺,那棵樹說不定就是什麽新的法寶呢?

“那棵樹你認得嗎,我聞著它開的花還挺香。”男人說著便領江逾過去,“江兄弟,我看你不像是普通人,你們修仙的現在都不拿劍,反而是隨身帶了一棵樹嗎?”

江逾沒理解他的意思,直到去了後院,熟悉的香氣撲鼻而來,他看著平日裏別在耳畔的花現在開了滿樹,才發覺難不成沈九敘還隨身帶了一棵樹?

“不是的,劍在這兒。”

江逾聽著黃平寬越說越誇張,連忙從集物袋裏面掏出來一把劍,“這樹……可能是我那夫君種的!”

話音剛落,江逾就瞧見那樹杈晃了幾下,成團的樹葉中顫顫巍巍地冒出來一個還泛白的花骨朵,朝自己的方向點了點頭。

江逾:嗯?

他是眼花了,還是這樹成精了!

“這樣啊,你夫君真有意思,江兄弟,那你先在這待著,我這就跟村民們說一說,讓他們幫你去找人。”黃平寬很是熱心腸,說完就跑了。

剩下滿腦子不解的江逾和一棵樹面面相覷,突然間,他腦子裏冒出來一個荒謬的想法,對著那棵樹問道,“你是不是沈清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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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得出來江逾是真的很想當師父了,考慮要不要安排一下,滿足他的小心思。

周一的更新還是熟悉的零點,也就是在4個小時以後,終於要恢覆正常了,強迫癥看著不整齊的發表時間,真的很難受[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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