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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拜天地 新歡舊愛,那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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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拜天地 新歡舊愛,那你愛我嗎?……

“成何體統, 這簡直是罔顧人倫。”

連峰氣得大罵出口,“行事如此荒誕,不尊半點禮法規矩, 江逾, 你這又是想做什麽,你可聽聽這世間宗門百家哪有這樣行事的?”

他說得太激動, 臉上的粉已經撲簌簌掉光了,露出來一張遍布青紫的臉,眼睛周圍有一圈近乎發黑的於痕。

連雀生瞧見了在背後憋笑憋得難受,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彎著腰開懷大笑起來,“連......連長老昨天晚上去做賊了嗎?”

連峰握緊拳頭, 想大罵出口, 可星辰闕的掌門還在, 就憑他對連雀生的縱容,估摸著自己剛開口就沒命了。

過了一會兒,連峰才突然意識到什麽, “昨天晚上的人是你。”

連雀生眨了眨眼睛。

因為江逾剛才說的話,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但這份寂靜轉瞬即逝, 像是解開了最後一道禁錮, 驚嘆聲中摻雜著幾句謾罵和質疑再次占據了上風,吵鬧到除了身旁的幾個, 根本聽不見其他人說話。

沈清規站在前面,之前還有連雀生在旁邊幫他遮掩一二,現在沒了人,只剩下自己, 有幾個之前見過他的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個是誰?你認得嗎?”“你先說,我可不敢確定。”

“我怎麽瞧著有幾分像沈宗主呢?”“我也覺得,但又不是很像。”有兩個膽子大一點的悄咪咪的往沈清規旁邊湊,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好像是有一點不同,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李也就在兩個人後面站著,能聽見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聽了這話,也偷摸著打量了一下沈清規。

難不成江公子真是因為他長得像沈宗主才……才對其動手動腳的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沈公子是不是太慘了點。

正巧,鄭民已經讓人去店鋪裏取來了那張沈九敘的畫像,李也又看過去,這才發覺那兩人說的竟全是真的。

這不是很像呀,簡直一模一樣。

只除了瞳孔的顏色不同,難不成真是同一個人?

畫像上的沈九敘一身胭脂色的衣裳,黑色的瞳孔瞧著冷靜自持,而沈公子嘛,瞳孔顏色很淺,甚至帶了一絲青綠色,沒有那麽莊重,更像是年輕風流的公子哥。

沈清規自然是能聽見他們議論的,這幾個人都快湊到他臉上了,若還是看不見,那他可能就真的瞎了。

他並不覺得自己和沈九敘長得相似是巧合,作為一棵神樹,世間絕無僅有的那種,沈清規無比清楚他跟沈九敘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再加上連谷脫口而出的那聲師弟,他確定了自己就是沈九敘。

江非晚之前的道侶是他,現在的道侶還是他。一時間內心的情緒百般變化,沈清規不知道江非晚是真的沒認出他,還是故意在逗自己。

但他又很慶幸,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地自己都喜歡上了江非晚。

臺上的動靜逐漸變大,讓下面的人一下停住了喧鬧,連峰在心裏面把連谷罵了個狗血淋頭,這麽關鍵的時候,居然讓自己一個人扛,等當上了宗主,一定讓他好看。

“所以,江逾,是你和連雀生兩個昨天晚上動的手,別以為我不知道連雀生最常用的就是這些符紙,我動不了就是他用了定身符。”

連峰想明白了氣得直接拔劍,當即就要動手,可還沒近江逾的身,先一步被楚覺拉住了。

果不其然,這位護短護出了名的星辰闕掌門眼疾手快地按在他的劍上,溫和道,“連長老,不要因為這點小事動氣,氣壞了身子多不好。江逾和雀生兩個人都還小,不懂事,所以胡鬧了些,你年歲大就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楚覺面帶微笑,看著和藹可親,實則手腕用力,連峰的劍被橫在中間動彈不得,甚至他的手腕已經有些疼痛,偏偏這人一臉虛偽,繼續善解人意道。

“星辰闕有一種藥,效果極好,抹上之後不僅傷痛全無,這些青紫痕跡也都不會留下,我這就讓他們把藥給連長老送來,要不就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和他們計較了。”

連峰只能道好,可楚覺這個人偏偏得寸進尺,“我覺得剛才江公子的提議,甚好,既能選出新的掌門,還能保全深無客的規矩,兩全其美呀。”

臺下又是一陣靜謐。

修真界的三大宗門,星辰闕,白刃裏和懷仙門各持有一塊令牌,發生大事時,三派掌門常聚在共同商議。深無客作為後起之秀,是在溫嶺真人飛升,沈九敘成名之後,才逐漸有了名聲。

楚覺這一開口,連峰本是不好再說什麽,可他就是氣,明明只差一步自己就能當上新的掌門,內心的憤恨被無限放大,可對上江逾那雙宛如一灘湖水的平靜眼眸,他竟覺得比楚覺的威壓還要大。

額頭上的豆大汗珠滑落,他看著江逾的手撫上那把長劍,刀刃上的血還未完全幹透,從尖處落下,和那滴汗滾在一起,成為血色模糊的一片。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如果他說一聲“不行”,江逾手中的那把劍會即刻劃傷他的脖頸。

自從手腕傷到後,江逾很少出扶搖殿,外面的人漸漸忘了他的脾氣,可連峰見過以前的江逾,見過那個肆意妄為的少年。

他腰間的冼塵劍銀白似雪,耳畔常別著一枝胭脂色的花,千瓣攢簇,身旁站著沈九敘,也是同樣的意氣風發。

連峰在他們手裏吃過不少虧,後來便漸漸學會了夾著尾巴做人。直到江逾飛升失敗的消息傳來,他又囂張起來,可後來很少再見到人,他也沒了機會挑釁。

但此刻的江逾眼中,卻帶著連峰熟悉的狠戾和漠然,像是幾年前什麽都不顧及的少年。

“楚掌門說的有理,只是今日時間倉促,一時半刻該是挑不出合適的人,要不再等一些日子,我細心挑選幾個天資聰慧的年輕人,給江公子送過去,再讓他從中慢慢選。”

連峰用盡了這輩子的冷靜,努力讓自己臉上再露出一抹笑,“找些家世清白的人,也省得日後再有糾纏,豈不更好?”

“連長老是不是在開玩笑,自己院子裏的護衛都挑不好,讓人夜間鉆了空子,你還要替江逾挑人嗎?”

連雀生提高了嗓門,“我只怕你再挑些什麽不三不四道德敗壞背信棄義根骨又差的人過來,江逾費盡心思,最後出了個白眼狼或者是個榆木疙瘩,又怎麽能擔當得起深無客掌門的重任呢?”

“我看呀,師父你隨便挑一個,或許都比連長老費盡心思挑的人好?”

連峰咬碎了牙齒往自己肚子裏吞,幸好楚覺是個有分寸的,瞪了自己徒弟一眼,把氣到半空中的胡須捋順,“還是江公子自己挑吧,畢竟是道侶,怎麽能不問江公子的意見呢?”

一聽到這話,下面的人紛紛來了興致,恨不得立刻回家梳妝打扮一番,再換上自己最光鮮亮麗的衣裳,能夠鶴立雞群的那種,這可是深無客的宗主之位,更別提其他的了。

“師父說得也對,江逾,要不你還是自己挑吧,我看這個就不錯。”連雀生的眼睛溜溜地轉了一圈,最終落在沈九敘身上,“身強體壯的,多好啊。”

江逾唇角勾起,裝作看不見連雀生半露的白牙和浮誇的表情,眾人紛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場面又一次沸騰了。

連峰的臉色變得不好起來,開始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他明明早就和連谷商量好了,對方一直沒現身也就罷了,為什麽沈九敘還出現了。

“這不是沈宗主嗎?”“對啊,難不成沈宗主飛升後又下來了?”“沈宗主一直在這兒站著呢,我可是看他半天了。”

“飛升了還能從瑤臺銀闕下來嗎?”

“我反正聽說,懷仙門的大弟子還有他那個道侶,飛升後還是天天待在滄溟山,這沈宗主應該和他們一樣吧!”

江逾向人群中的沈清規歪了下頭,他手中的劍還沒放下,“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血,像是紅色嫁衣上掛著的墜子,瑩潤的肌膚和銀白色的劍刃相映襯,讓人移不開眼。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面裝著沈清規,圍堵在周圍的人見他下來,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空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

“娶我。”

“沈宗主算舊愛,那我是什麽?”沈清規學著他的模樣,歪著頭沖著江逾笑。

“我的新歡。”江逾朝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上沾了幾滴血,沈清規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與他十指相扣,眼中含笑,語氣輕柔問道,“新歡舊愛,那你愛我嗎?”

“愛。”

連雀生一臉壞笑,盯著這對明明已經熟到了床上卻還是裝作陌生人一樣的道侶,不由感嘆還是他們會玩,不像自己,連姑娘的手都沒摸過。

結果還落下了風流浪蕩的名聲,難不成人們真的只看臉嗎?他長了一副花心的模樣,這要怪他爹娘。

“沈宗主。”連峰身旁蓄著胡須的老人,沒等人吩咐,便主動向前一步,向沈清規行了個禮。

“哎,還沒成親呢,改口也改得太早了吧!”連雀生調侃道,老人卻繼續道,“連公子認錯了吧,這相貌不就是宗主?只是不知宗主和江公子一起,做這一出戲是為何?”

“在下沈清規。”

他站在江逾身側,比人略高一些,除了那身衣裳,簡直和深無客弟子記憶中的人一模一樣。

“沈清規,他不是宗主嗎?”“世間難不成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也沒聽說沈宗主有什麽兄弟啊?”

“這位是葉長老吧,長老真是會開玩笑,我和九敘在一起十幾年,怎麽會不認識他的臉,你再仔細瞧瞧,這明明不是同一個人,點星,讓人拿九敘的命燈來。”

江逾坦然道,“連長老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剛好看清楚。”

連峰瞪了一眼擅作主張的葉山,“閉嘴,蠢貨。”

“江公子說笑了,此人和宗主相貌雖有相似,但眼睛處卻不同,在下作為九敘的師兄,還是能認出來的,不用試了,葉山他眼拙罷了。”

“長老,他明明——”葉山不解,拽了一下連峰的衣袖,對方心裏面火冒三丈,沒有像連雀生一樣的助力也就罷了,身邊怎麽還盡是蠢人。

“滾。”

這人若真是沈九敘,那宗主之位才是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沈九敘就像是泰山一樣狠狠的壓在自己頭上。

可沈清規就不一樣了,只要認定了他不是沈九敘,日後他再隨意找個借口,以長老的身份壓制,未必不能把宗主之位奪回來。

“連長老別這麽兇,葉山也是一腔好心。”話音剛落,點星就帶著兩盞魂燈過來,“江公子,沈公子,請。”

江逾早就派人準備了兩盞魂燈,世間之人魂燈各異,皆是取指尖一滴血於燭芯處,隨後魂燈便會燃起,死亡之人魂燈熄滅,無法覆燃。

人頭攢動,都盯緊了那兩盞燈,棕黃色的燈面處特意用毛筆寫了人名,寫著沈九敘名字的魂燈中間暗淡無光,確是熄滅的狀態。

“那就請這位沈公子取一滴血。”

葉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清規,相貌身形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怎麽會不是一個人?

命燈依舊沒有亮起,而那盞新的命燈在滴了血後泛起明黃色的光,連峰心裏面松了一口氣,雖然他不明白江逾打的是什麽算盤,但這樣以後他就有機會找這位沈清規的事兒了。

沈九敘他動不了,難道還不能動他一個沈清規嗎?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真是兩個人啊。”葉子山熟悉的大嗓門重現於世,“不瞞大家,其實我也有一個孿生兄弟,他跟我長得是兩模兩樣,這是為什麽?”

“會不會是抱錯了?”他這一說話,那些人的註意力都轉移到葉子山身上,“不過也正常,我之前也見過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還以為是緣分,結果後來一問,發現是我爹的私生子,你說怪不怪?”

眾人哄堂大笑,也沒什麽人在意相貌的事情了。葉子山和李也成功做完了江逾交代的任務,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溜走。

只餘西窗默默看著臺上的人,連雀生四處眺望時看見他,沖著他笑。

“幾位掌門都在,也好看著我和清規拜天地,以後就是道侶了。”江逾話音雖輕,但態度決絕,楚覺被連雀生戳了好幾下腰,只能答應在旁邊看著。

連雀生的幻術終於在這一刻派上了用場,他一揮手,鋪天蓋地的紅色綢緞出現在眾人面前,整齊排著隊的喜鵲嘰嘰喳喳叫喚著。

沈清規身上的喜服也顯露出來,和江逾站在一起,完全是一對璧人。

雲層中透出光亮,照在大地上曬得人暖融融的,向沾衣不知何時又坐上枝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脖間的銀項圈,連雀生“一拜天地”的聲音伴隨著靈力在這一方天地傳響。

兩個穿著艷紅色喜服的俊美男子輕輕俯身,微風吹起晃動的衣擺,澄澈的天空和厚重的土地作為見證,看著他們在歡笑聲中站直了身體。

沈清規沒有父母,江逾的父母早亡,自小是在伯父家長大的,陪伴著他的祖父因為身體不好,在深山中靜養。連雀生便沒有喊“二拜高堂”這一句,直接讓兩個人對拜。

沈清規彎下身,恰好看見江逾那張含笑的面孔,從他第一次見到江逾禮貌打招呼,卻被他從窗戶中丟了出去,內心非但沒有怒火,反而覺得這人可愛時,沈清規就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他一棵神木,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或許,還不止兩次。

“還要送入洞房嗎?”連雀生帶著笑聲問詢問,“這青天白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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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連雀生有一天沒錢了,去找工作,可以說自己當過婚禮司儀,哈哈哈,非常專業!

江逾的新歡舊愛,打一四字成語,你們覺得答案是什麽?[眼鏡],有獎競猜,評論區可以看到答案嗎?答對了發紅包再加更一章,比心[粉心][紅心]

PS:可以給我點營養液嗎?想要(害羞逃跑),晚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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