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買喜服 他和我住就行。

關燈
第24章 買喜服 他和我住就行。

江逾勾起唇角,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沈九敘把臉在他手裏蹭了幾下,“我之前沒說過這樣的話。”

“看來春風閣教得不錯,我是不是也該給他們點銀兩以表感謝?”

“我給過了。”沈九敘悶悶的聲音從低處響起,“你要給也是給我。”

兩個人躲在草叢裏,因為地方太小,幾乎是貼在了一起,沈九敘能清楚地聽見江逾的呼吸聲。他看起來太平靜了,完全不像自己心都跳到了喉口,全身發燙像是站到了冬日的爐子邊。

他到底對自己是什麽想法?他看著自己,心裏面是不是還在想那個名義上的道侶?沈九敘不知道他們感情好不好,他們是相敬如賓還是如膠似漆?

他恨自己出現的太晚。

“為什麽給你?”

“我說的話讓你開心了嗎?”沈九敘小聲問,他主動幫江逾把發間夾著的淩亂草葉摘掉,手卻沒有拿下來。他愛極了摸江逾的發絲,柔軟順滑,跟他這個人不同,像是合上獠牙利齒安心在他懷中睡覺的狐貍。

“還不錯,不過我現在有急事要回去,你這是把我帶到哪了?”

江逾打量著四周,像是深無客的某個地方,但可惜他沒認出來,他在深無客待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要不是因為手腕受傷需要靜養,現在他還拉著沈九敘到處跑呢!

沈九敘不想說話,更不想把他送回去,氣氛顯得很是安靜,時不時在兩人之間飛過的蜻蜓翅膀振動的聲音成了唯一的動靜。

江逾看著他莫名有些想笑,自己好像是有點趁人之危了,若是以後記憶恢覆了想起來這段日子,他可能就要下不來床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他拉起沈九敘的手晃了幾下,活像是個昏君面對風情萬種寵妃的模樣,“星辰闕的幾個弟子太鬧騰了,你還是適合跟我待在一起。”

他邀請自己回去,不會被人發現嗎?他是沒和那個道侶住一起嗎?那是不是表明兩個人的感情並不好,他還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這樣就跟著江非晚回去了,會不會顯得他不矜持?猶豫一下會不會比較好。

“要。”

沈九敘迫不及待的給出了答案,那些互搏的想法被他完完全全拋之腦後,只想跟著江非晚回去。哪怕住的是個破爛茅草屋,他也能當場去畫幾張符賣給連雀生,換點銀子買個三進三出的大院子。

“你能找到路嗎?”江逾試探著問,像是小心翼翼從鳥窩中伸出頭的雀。

沈九敘:……?

“我……找路嗎?”他摸了摸江逾的頭,盯著他略帶心虛的臉,明白了什麽,輕笑一聲,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銀白色的劍光閃過,風聲呼嘯,江逾坐在劍刃上,望著下面的風景,拽了拽沈九敘的衣擺,“那兒,看見那棵榆樹了嗎?就在那裏下。”

繁茂旺盛的榆樹枝葉參入天際,幾只鄂烏從裏面飛出來,撞見江逾撲扇著翅膀就迎來上去。

“這是你養的?”

“不是。”江逾搖搖頭否認,這樹是沈九敘種的,上面的鳥也更熟悉他的臉,剛說著那幾只鳥就一齊兒站到了沈九敘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個不停。

那就是另一個人養的?沈九敘心裏面酸酸的,不過這鳥如此喜歡自己,總有一天江非晚也會如此。

扶搖殿裏面只有一張床,柔軟的褥子淩亂鋪著,上面明晃晃擺著兩個枕頭,一側的四方桌上面也規矩地放了兩個青玉瓷杯,所有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

“坐呀!”江逾看著他拘謹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怎麽了?”

“沒事。”

沈九敘咬牙切齒痛心疾首道,他已經進來了,把這些東西全部換掉只是早晚的事。

“你在這兒待著吧,我有些事要處理。”江逾說完就要走,沈九敘一把拉住他,“我能跟著你一起去嗎?”

水汪汪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江逾,他毫無原則的同意了,接著就開始翻箱倒櫃,直到拿出來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遞給沈九敘。

“帶上,免得別人看見。”

外面也就算了,但深無客裏面的弟子都見過這張臉,那些宗門的長老也都在此,他還不知道害死沈九敘的人到底是誰,現在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帶嘛!”

江逾瞧出他不願意,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拉長了聲音道,“帶上也很好看。”

一個穿著黑色衣裳的年輕男子走在前面,素白色的發帶隨風擺動,那些弟子們見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抱拳道,“江公子。”

“江公子旁邊跟著的是誰,以前沒見過呀?”一個正練劍的男子站在樹下面,一直到人走遠了還戀戀不舍地看著遠處,“看起來筋骨不錯的樣子,該不會是江公子新收的徒弟吧?”

“不知道,沒見過,不過我怎麽覺得有點像沈宗主呢!”右邊的人撓了撓頭,“這身量真跟沈宗主差不多。”

“你想多了吧,沈宗主去世了,不過總不會是江公子找了個像沈宗主的人吧?”

“咳——”

幾個說悄悄話的人瞬間噤聲了,點星淩厲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都不好好練劍做什麽呢?自己去戒律閣領罰。”

他說完轉身離開,一直追上了江逾,“江公子,這位是?”

“一位朋友。”

點星認真打量著他,“客房所剩不多,可能要委屈公子和白刃裏的幾位弟子暫住一起了。”

“他和我住就行。”

江逾語氣平靜,就像是問“你吃飯了嗎?”一樣毫無波瀾,點星剛想應下,突然又意識到不對,“啊——江公子,他……他和您一起住嗎?住在扶搖殿嗎?”

“嗯,有什麽問題嗎?”

沈九敘瞬間覺得自己有名有份了,腰桿也挺直不少,嘴角忍不住的笑,幸好有面具遮擋,不然他可能就跟頭頂塞進去的花一樣燦爛。

點星委屈不敢多言。

“那幾個弟子怎麽樣了?”江逾沒管那麽多,要是天天在乎其他人心中他是什麽樣子的,他早就累死了。

“還在昏迷中,我找人查過了,那些弟子是之前沈宗主派出去負責故人莊山妖一事的,去的一共有十個人,後來出了意外只有四個人回來,故人莊那裏還要再派新的弟子過去。”

點星看著江逾的臉色,還是決定把話說完,剛才連長老來找他,也把他給氣個半死,分明就是想要找事,還非說出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連長老說這事全怪宗主,弟子們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就在頭七那日當眾掀了宗主的棺槨,大家都不要安息了,還說沈宗主既然死了,這事就該他親近之人負責,說是夫妻本是同林鳥,有福同享那有難……也要同當。”

“他真這樣說,我倒要看看他怎麽掀?”江逾冷笑一聲,“還在深無客的弟子一共有多少人?”

“約有四五百人,只不過許多都是前些日子外出回來的,不知道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連長老現在一出事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緣由扯到沈宗主的頭上,已經引起許多弟子不滿。”

點星這些日子一連處理了不少糾紛,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後天就是頭七,我害怕連長老他們會在那天鬧事。”

“鬧就鬧,鬧大點才好,我還等著他們熱場子呢。”江逾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點星,下山買一套喜服來送到扶搖殿,連長老鬧事不用管他,只是千萬看好那些弟子,忙不過來讓連雀生幫你,他喜歡算賬,對付這些再容易不過了。”

悠閑坐在酒館的連雀生驀地打了個噴嚏,肯定是那些銀兩想自己了。

“喜服,公子要做什麽?”

江逾勾唇,“找個新宗主氣死他們。”

點星不解,“公子是不想要當宗主嗎?”他瞥了一眼不知何時被江逾推到遠處的面具人,“公子要離開深無客了嗎?”

“當宗主受約束,只要宗主令在我這兒就行了。”

作者有話說:

----------------------

連雀生:(超大聲)有沒有人為我發聲啊!我是什麽免費的勞動力嗎?我很貴的!我真的很貴的!

我這交的都是什麽朋友,嗚嗚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