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說漏嘴 他放下我去陪家裏的道侶了嗎?……

關燈
第19章 說漏嘴 他放下我去陪家裏的道侶了嗎?……

江逾一腳把連峰踹到裏面滾了幾番,眼神示意給後面的連雀生,對方得了意,把點星扶起來,跟不要錢似得把丹藥死命地餵給他。

“唔——連公子,夠了的,血已經止住了。”點星噎得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多謝,多謝。”

“那麽客氣幹嘛?”

連峰沒想到江逾會突然出現,他明明收到來信說是人還在雲水城,怎麽會已經回來了?

“連長老,幾天不見你就這般想我嗎?”江逾笑著說,“要不今天我就站在這兒,讓你看個清楚,也不至於我一走,你就過來為難點星,拼了命地打探我的行蹤,花了不少銀子吧。”

連雀生揚起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動著,“這就是連長老呀,我還以為跟我同姓,不說像本公子這樣花容月貌,風流倜儻,起碼長得也五官端正,可沒想到居然是這副樣子。”

“點星,為難你了,日日對著這張來鬧事的臉,真是連飯也吃不下,江非晚,你該多給點星補償才對。”

“那就從連長老殿中拿點吧。”

“西窗,子山,聽見了沒,就按江公子說的還不快去拿,誰要是阻攔,就報上我的名。”連雀生看熱鬧不嫌事大,順帶著把點星也推了出去,只是可惜了,沈九敘不在這兒,不然還能玩得更開些。

“江逾,你不要太過分,我已請了各派宗主長老前來,只等喪儀一過,這深無客就歸我所有。”

“哦——”

“那我是不是還要提前恭喜連長老呢?不過可惜了,宗主令在我手裏,長老是深無客的老人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要不要我找幾個人跟宗主解釋一下?”

“我呢,不想鬧事,但是連長老要是繼續如此,就別怪我手裏的劍太鋒利,要了你的命。最近深無客人多,點星他們招呼不回來,連長老去幫幫忙吧!”

雖然知道他受過傷修為必定大不如前,可經歷了沈九敘死那晚的事情,連峰還是不敢小覷,生怕一把劍直接讓他死無全屍,只能點了點頭,眼神憤恨看著他和連雀生離開。

“你就不怕他再生事端?”連雀生還是不放心,“人多口雜,他要是說了點什麽,就憑你一個人我擔心應付不過來。”

“不是還有你嗎?”

江逾擡頭看著始終陰沈的天,“你見我什麽時候害怕過?冼塵劍多年未用,也是時候拿出來沾沾血氣了。”

他一身黑衣站在樓臺亭閣之間,發間的素白成了昏暗天地間唯一的亮色,面容冷峻可眉間那一點紅痣,又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絲俏麗。

當年“冼塵一劍破春風”後面其實還有一句,只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不肯說,可大街小巷的彈詞曲調卻沒任何忌諱,秦樓楚館處處是那句“逾郎淺笑惑眾生。”

可那時江逾和沈九敘日日待在一起,雖然很多人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但只當是朋友之誼,再加上連雀生時不時湊到兩人中間,後來就又變成了“三人行”。

一直到兩人結成道侶的消息傳出,正在自家茶館聽曲的連雀生被一群人團團圍住,爭相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尷尬就像草籽一樣隨風飄揚,落在了神州大地五湖四海,連雀生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無知”,那倆人怎麽什麽也不說,虧得自己還硬要坐兩人中間,結果被江逾暴打了一頓,就是因為這個嗎?

“呃……那個,我當然知道了,他們倆還是我撮合的呢!是不是很般配?”

連雀生後來每每想到此,就覺得異常委屈,他盯著面前的江逾,覺得他性情變化極大,三年前的事確實沖擊太大,他現在也無法接受。

“那你這樣做,沈九敘怎麽辦?你確定能瞞住他嗎,下葬之日必定人潮洶湧,那麽多的宗門長老,你露面是必然的,到那時他肯定會知道一切。”

“知道就知道了,我又沒幹啥。而且那些人不知道他沒死,又怎麽會再次動手呢?”

江逾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風飄蕩的蒲公英,那些細小輕微的種子落在人身上,帶著癢意讓人難以忽視。

“你別把自己玩死了!現在敵暗我明,你知道是誰動的手嗎?”連雀生沒想到他那麽大膽,“你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江逾了,那麽多人,真會要了你的命,我也護不住你,就像之前一樣。”

他最後一句極輕地落下,像是給這段交談蓋上一層遮羞布,連雀生說完才意識到不對,立刻噤了聲,對面的人面無表情,像是一個冰冷的木偶,“對不起,我失言了。”

長亭客棧。

沈九敘被星辰闕的幾個弟子陪著,一群人在打葉子牌,他經驗少比不過那些常玩的人,沒一會兒就輸了半袋子銀兩。

弟子們贏了銀兩興高采烈地去下面買東西,客棧裏就剩下沈九敘一個人,他支著頭看不出在想什麽,將非晚有事情瞞著他,但他不想說,沈九敘也不忍心去逼他,便主動順著人的心意住在外面的客棧。

深無客的宗主去世,他哪怕不是弟子,應該也有很多要忙的吧,只是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哎呀,你別跑了,這麽多人沖撞到別人家那就是大麻煩了!”一個慌張的婦人聲音在眾多叫賣聲中顯得微弱,但還是被沈九敘捕捉到,他慢條斯理地把葉子牌裝起來,推開那扇狹小的窗戶,下面的街道也極窄,周圍重巒疊嶂的山投下深深地影子,徹底的把這座鼎沸的小城籠罩。

深無客,深山老林,常無來客,只不過現在該叫多來客才對!

那婦人追的是一女子,蓬頭垢面穿著一身亂七八遭的衣裳,什麽外衫小衣襦裙桂衣都一齊兒地套在了身上,臉上抹著濃重的脂粉,像是死了幾天後屍身的慘白。

女子跑的不快,路上又到處都是些攤販,很快就撞到一扇搭著布料的屏風上,色彩斑斕的布匹倒了一地,尖利的梭子擱在布料正中,沈九敘眼疾手快,順手撈過旁邊的枕頭丟到下面,靈力托起女子待她站穩了身子,後面被嚇得驚魂失色的婦人這才趕過來。

她一把拽住人的胳膊,大聲哭起來,“這是做什麽呀,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麽就成了這副模樣?跟中了邪似的,偏偏沈宗主沒了,能找誰給我家女兒看看?”

哭聲像是點燃了最後一把柴,原本就不太正常的女子抓住婦人的胳膊就開始咬,尖利的牙齒刺入肌膚,流出來艷紅的血,沈九敘飛身下樓,一掌劈在人後頸送到婦人懷中,“先止血吧。”

“多謝,多謝公子相救。”

“周大娘,我看你還是去深無客找江公子看看,他說不定懂這些呢,這尋常醫館都去過了也沒用,估計呀,還是中了妖邪的招了。”蹲在布料後面的掌櫃雖然心疼,但畢竟都是鄰裏鄰居看著長大的,誰也不好受,還是給人出主意。

“是呀,”賣燒餅的老伯也附和道,“這普通人看不好的病呀,還是去問問仙家。”

“好,我這就帶她過去。”婦人一咬牙,當即找賣菜的借了輛推車,拉著昏迷的女子就跑,留下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那賣布的蹲在正中間揮了揮手,“都散了吧,散了吧,大熱天的沒啥好看的。”

沈九敘彎下身,替他把散亂的布匹拾起,掌櫃的一楞,擡頭看時內心一緊,狹長的眼睛瞪大幾乎能裝下整個鎮子,“您......啊啊啊——”

男人撒腿就跑,沈九敘一頭霧水,正要拉住他,省得被迎面而來的馬車撞上。

“沈公子,你怎麽也下來了?不是說好了我們給你買些吃的帶上去嗎?”沈九敘回頭,一個星辰闕的弟子拉住他,這人名喚李也,平日裏總是跟西窗待在一起,看著很是靦腆,誰知西窗一走,便暴露了本性拉著沈九敘打牌喝酒一樣不落,應該也是個和葉子山一樣常惹事的主。

“剛才街上生亂,有人受傷就下來看看。”

“是剛才拉著車過去的婦人嗎?這個我剛還聽他們說呢,是個可憐人,沈公子,咱還是先上去吧,上去細說,這兒人多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李也催促著離開,沈九敘看了眼四周,剛才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只是還沒問清楚他為何一看見自己就嚇得跑開。

“我長得很嚇人嗎?”

沈九敘問,李也瞬間一蹦三尺高,“沈公子,您這話是認真的嗎?”

一群年輕小夥半張著嘴,咬了一半的包子還停在半空,眼神中帶著控訴。

“沈公子,你就算想貶低我們,也不要用這種方法啊?”“沈公子,你這話就過分了。你長得嚇人,那我們算什麽?”“算妖怪?”“閉嘴,起碼我們也相貌堂堂,好吧。”

“要是長得嚇人,江公子會放下家中的道侶選擇你嗎?”李也顯然是被刺激到了,憤憤不平道,可是剛說完,他就意識到不對勁。

完蛋了!說漏嘴了。江逾不會打死他吧!

“你說什麽,什麽家中的道侶?”沈九敘聲音都提高了不少,“江非晚已經有道侶了?所以他放下我去陪家裏的道侶了嗎?”

作者有話說:

----------------------

沈九敘:

天塌了!喜歡的人已經成親了!

那我算什麽?感覺頭上綠綠的。

(超大聲,你頭上的葉子本來就是綠的。)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快點拿收藏評論營養液砸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