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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方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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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方 病了

方曉琴看著哥哥, 那一刻不是冷靜失望,是憤怒。

“是,我們家昕昕就是感情不順而已, 你們也用不著一口一聲, 她和雲杪不能比, 好像杪杪就比昕昕高貴,我們就別想攀比, 不就是沒你們杪杪會談戀愛嘛,你們杪杪多了不起, 這邊甩了陳先,那邊就搭上了周書記弟弟。”

方仁勇真覺得,老婆沒罵錯, 妹妹就是一輩子眼睛長在頭頂上,光看別人缺點,根本不看自己的斤兩。

他冷臉問:“你管好王昕就好了, 杪杪的事有我和她媽操心。別說什麽攀不攀比,你自己只要睜著眼睛,就該知道, 杪杪從小到大, 從沒讓我操過心, 讀書自己考上的重點高中。留學,都是她自己申請好的, 畢業工作和回來, 我都沒有操心過。王昕呢?說句實話, 我給她墊補的還不夠嗎?初中,高中,大學, 哪個不是我花錢的?

按我說,就不該讓她出國去,本事沒學會,就學會眼高手低,攀比虛榮。杪杪回來在廠裏,穿著工裝,開著叉車裝卸貨,送貨、拉訂單,談合作,餐廳買菜,什麽活兒沒幹過?王昕呢?回來就在財務室裏窩著,她幹活了嗎?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是從來不慣著杪杪,因為將來她是要繼承家業的,就要有責任擔當,她不是嬌滴滴的,天天逛街、旅游、度假的女孩子。為個男人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你是當媽的,不知道自己女兒什麽底細?沒底氣就要讓她學會自食其力,談戀愛談不成,就喊打喊殺?怎麽?就不允許人家看不上她了?她有什麽值得人看得上的?你們自己不掂量掂量?”

他也是自己人說自己人,最知道戳痛處。哪疼戳哪裏。

方曉琴聽的臉煞白,看著哥哥,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她覺得今天被侮辱了,自己的哥哥居然打心底裏瞧不上她。

方仁勇也是脾氣上來了,被王昕的事鬧的煩了,花錢都是小事,他求爺爺告奶奶,才處理了。別等過兩月,她再出去鬧事,故態覆萌,成什麽了?

多大的人了,怎麽能沒腦子成這樣。

他可以給王昕錢花,可以寵著她,有求必應,女孩子愛美他能理解說實話,家裏就這麽幾個孩子,他都願意寵著。但他的家業,肯定是和王昕一點關系沒有。

這方面他是分得很清。要是王昕有點腦子,自己能借著他的關系,做點生意,有自己的小事業,他也是樂意讓她靠,只要有能力,賺到的都是她的。

可惜,她是一點賺錢的想法沒有。

“你以為你女兒是個好玩意兒!昕昕前面和蕭東奇翻臉,她可從頭到尾沒有關心一句。結果轉頭就和蕭東奇嘻嘻笑笑吃飯約會去了!別人嚼過的,她也不嫌棄!我看見原本想著,臉上不光彩,我就不說了。既然你們這麽看不上我們家,高高在上施舍,當初我就不該信你的!說什麽一家人親兄妹,我是命不好,遇上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老公,萬事不管,我只能找哥哥,可沒想到,你就是這麽看不起我……”

她邊氣憤辱罵,漸漸就開始哭,好強要面子了半輩子,最後發現,自己是個笑話。那脆弱的自尊心,徹底碎掉了。

方仁勇深深嘆氣,什麽叫油鹽不進,根本他說東,她說西,完全不講理。因為夾雜著親情,那是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兄妹,怎麽可能不管她。

他心裏其實很難過,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當年也是村裏一枝花,考上中專,有了城裏工作,很優秀的,性格爽利幹脆,怎麽就變成這幅潑婦樣子,怎麽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他深深嘆氣:“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就離了吧。你也別跟我說那些話,聽著丟人,你是個長輩,管住自己的嘴。杪杪和蕭東奇是多少年的同學,就因為王昕和人家有矛盾,杪杪就朋友都不能和人家做了?你活了大半輩子,憑良心說,你嫂子對你們怎麽樣?你嫂子可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她心腸和肚量遠比你們強,你承不承認?這麽多年我給你們花錢,她在你們面前說過一個字沒有?”

方曉琴:“那是你掙的錢,再說了,你也別這會兒替她說好話,你出去鬼混,惹出來的破事,你當我不知道?你當你老婆不知道?”

方仁勇理直氣壯:“我再怎麽樣,但是你嫂子這輩子就是我老婆,我這個家就是要靠她,我這輩子最信任就是她。她照顧家,教育孩子沒有一點問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愛在她面前別苗頭,別以為你有個工作,你就比她強,我告訴你,你遠不如她,早年她跟著我,管理廠裏後勤,人事,一點差錯都沒有,甚至比我做的更好。還有,王昕這次的事,是杪杪找小周幫的忙,和人家那邊說上話的,要不然我拿著錢,都進不去人家的門,我頂多是出錢出力。但那是杪杪的臉面,要不然王昕這次不可能出來!你要是以後還像個長輩,就去謝你嫂子。

你也是五十來歲的人了,做事情,說話想一想,過一過腦子,年輕人鬧脾氣,可以理解。你怎麽也能跟著鬧事呢?就不提你去蕭家鬧事的事,你怎麽張的開嘴,造你侄女的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就沒想想我的難處?我也是要臉面的人啊,你鬧完讓我怎麽見人家?

你和王昕,你們門一關,過你們的小日子去了。

我和杪杪呢?我們還要去維護那些關系,我們還是要和人家走動的,人活一輩子,不能只活今天,不管明天。

媽都快八十歲的人了,至今一張嘴就是你們家庭條件不好,讓我多幫你。你總得活的讓老娘不那麽擔心你吧?”

方曉琴發了通脾氣,又被哥哥罵了一頓,又語重心長教育了一通,淚涕漣漣。

五十幾歲的人了,說實話,也挺不容易的。性格就是這樣了,要說多壞,談不上,要說好的時候,也知道關心人。就是性格是個大問題。

但兄妹兩再怎麽吵,都親著呢。

方仁勇真的從來沒和妹妹說過重話。

兄妹兩個畢竟親著呢,吵過鬧過也就過了,等方曉琴哭夠了,又關心哥哥:“你早上吃的什麽?早說了不能抽煙了,就是不戒。兩個舅舅就肺都不好。你說你這個年紀,該休息就要休息。”

方仁勇長舒了口氣,剛談成的項目,要是這把能成,那他這輩子,就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兄妹兩絮絮叨叨,一會兒吵,一會兒又好了。

張玲玲帶著晚飯進來的時候,方曉琴正給哥哥拍背,今天說的話久了,他有點氣喘。

張玲玲詫異問:“這是又不舒服了?”

方仁勇:“沒事,今天掛的藥已經用過了,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問題不大。”

張玲玲問:“檢查結果出來了嗎?醫生怎麽說的?”

“沒事,就是常規檢查。”

張玲玲問了聲,晚上護工來,今天是老方給小趙放假了。

張玲玲例行詢問了一遍,老方問:“杪杪走了?”

“走了,一早上起來就走了,說是晚上要是有時間再回來。”

老方拒絕:“我又沒事,來回折騰什麽。讓她忙自己的。”

孩子大了能獨當一面後,家長突然就是會在某一刻,會莫名驕傲。

張玲玲好笑:“那你自己和她說。你閨女心疼你,出差到一半飛回來看你,你這個人真的是不識擡舉,你又兇她了?”

老方不自在:“沒有。”

張玲玲一點不客氣:“對別人都是樂樂呵呵,一對杪杪不是冷臉,就是教訓,我就不明白你這個人。她夠懂事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你生意談不下來,她給你牽線,給你善後托底,還是你們是覺得我女兒不如兒子,你這是對我不滿意?”

張玲玲圖窮匕見,她壓根就沒把小姑子的事放在眼裏,從頭到尾,她是沖老方來的。

方仁勇這個人,和他一起過了大半輩子了,她太了解他這個人脾性了。

他這個人有魄力有能力,也有野心。對家人很負責任,她至今都承認,方仁勇作為家人是很稱職的。每年給丈母娘的孝敬一點不含糊,家裏的錢她想怎麽花,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但是他又不是個合格的丈夫,三心二意,甚至在外面有了野種。本地的風氣,沒兒子沒面子,他這個人好面子,自尊心作祟。所以兒子不管有沒有用,他得有一個。

已經過了大半輩子了,她懶得折騰了。這家業有一半是她的,當年也是她跟著方仁勇吃苦受累,打拼出來的,所以她在這個家裏理直氣壯。就是婆婆在她面前說話,都挑好聽的說。

她可不是受欺負的性格,這個家業有她一半。她在這個家裏經營了半輩子,這就是她的江山。

而且不止是她沒有離婚的想法,她也料定老方不願意離,他們夫妻這麽多年,可能說感情淡了,甚至可以說厭煩彼此的脾氣了,但依舊是是彼此最信任的伴侶,雖然不是感情上的好伴侶,但是生意上絕對是最忠實的合作夥伴。

她的杪杪,就是正大光明的繼承家業。

她想怎麽花錢就怎麽花。別說一點五億,就是敗了家業,誰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方曉琴嚇了一跳,老方笑著說:“你這是誰又惹你了?我當老子的,能對她有什麽不滿意的。就算是她計劃的那個貸一點五個億的項目,我也不過說她幾句,就讓她給我撅回來了,我拿她一點辦法沒有。她教訓起老子,一點臉都不給我,把我給她的人直接踢回來了,你管管她這個脾氣。”

“有話你不能好好說?你上來就罵她。再過幾年,她連你人都不想見了。到時候我可不管你們。”

老方是真的感覺到了,杪杪對他並沒多少親情。她小時候,被丟在農村,後來接到城裏,他也是沒日沒夜忙,很少和她交流,再大點她就出國讀書去了,好像父女倆就沒有獨處過,永遠都在忙自己的事。二十幾年,一眨眼就到了現在。

方仁勇還嘟囔:“她這個脾氣隨誰了?看著斯斯文文的,說話跟刀子似的。”

張玲玲給他倒了湯:“行了,別琢磨你閨女了。喝你的湯。”

說完才問小姑子:“昕昕最近怎麽樣?要不你帶她出去散散心,別整天悶在家裏。”

方曉琴還心虛著呢,聽了嫂子問話,又開始愁,嘆氣:“說了,哪也不去。一天從早睡到晚。我就不明白了,為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說了也不聽。”

張玲玲笑了下:“女孩子容易鉆牛角尖,你該罵還是要罵,不能一味的慣著,多給她找個活兒,別閑著。說實話人太閑了,就容易出事。”

方仁勇也附和:“就是,王昕就是太閑了,從畢業回來,除了談戀愛,她基本就是什麽都不幹,在財務室混日子,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我一個月都見不著她幾次。”

說起這個方曉琴也心虛,王昕確實在哥哥公司裏,經常不去上班,每個月就在匯總財務那幾天才去。

“是我把她慣成這樣的。”,方曉琴被哥哥罵了頓,確實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張玲玲不操心別人家的孩子前程,聊到這兒了,才說:“年輕人該忙,還是要忙起來,註意力要放在自己身上。女孩子別說談戀愛,就是結婚了,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別指望靠誰,這世上除了爸媽誰能靠得住。整天擔心男人要有二心,別說沒結婚,就是結了婚的離得還好嗎?還是自己要靠自己,才踏實。”

她這話說的老方悻悻,其實老方並不是很敢惹她。

張玲玲和兄妹兩個聊了會兒,想說的都說了,該敲打的也都敲打了。

然後起身就回去了,因為護工已經來了。

方曉琴沒有走的意思,等張玲玲走了,方曉琴才問:“我嫂子,是不是一直知道你外面的事?”

老方擺擺手:“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吧。”

方曉琴:“兒子還是女兒,你自己想好,要是你犯糊塗,到時候小心把家鬧散了。我嫂子這個人,肚量確實大,這點我承認。但是她性格剛硬著呢,不是那種受委屈的人,你要是違背她的意願,妻離子散的事她絕對做得出來。再說了她娘家都去西北了,到時候直接走了,你一個人怎麽辦?別說外面的體貼,袁少年夫妻,過了大半輩子了,才是真的知冷知熱。”

方仁勇哪裏不知道自己老婆是什麽人,和她過一輩子了,她從年輕時候潑辣幹脆,當年零件廠,在亂糟糟的年代裏,她也是敢和人幹架的暴脾氣。

到後來漸漸的,變得冷靜沈默,話也不多了,但方仁勇打心底覺得老婆比起妹妹強的多,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工作能力,還是照顧家。

方雲杪並不知道父母之間的官司,張玲玲從來不讓方雲杪參與到她和老方之間的事中間。

方雲杪確實去上班了,但晚上又回來了,順路去醫院又看了趟老方,醫生那邊和她打電話說,檢查結果可能不太明確,讓她去看看。

她聽的心裏一緊,盡管和老方關系不夠親密,但那也是親爸,心裏是關心的。

父母和子女的思想觀念,分歧巨大是正常的。不計較他嘴上怎麽說,要看他怎麽做。

老方脾氣不好,愛訓她,每次搞得雷霆之怒,但後續其實也就那樣,沒有實質性的阻止她不準幹什麽。就是光罵人,不會真給你上手段。

所以她心裏只是情緒上當時很生氣,過了也不記仇。

老方有點意外她回來,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下班就回來了,你後天出院吧?”

“嗯,你媽說你忙,你忙自己的,我這邊有人。”

方雲杪冷不丁問:“你有誰啊?除了我媽,就是我。誰管你啊?”

直接給老方問的啞巴了,老方現在真的有點怵她和她媽了。

方雲杪反而什麽事沒有一樣,看了眼今天的用藥單子,然後才說;“我媽讓我後天接你出院,我後天盡量回來。”

老方沒好氣:“忙你的吧,真用不到你。檢查結果出來,都好好的,不過大夫給我開了一堆藥,讓戒煙戒酒,還讓家裏人監督我,挺麻煩的。”

方雲杪:“那你就好好聽著,我還以為檢查結果出問題了,醫生給我打電話,給我嚇一跳。你和李選那邊聊的怎麽樣了?如果有什麽談的不順暢的地方,我私下和他溝通。”

方仁勇看她一眼,就不再看了,裝作漫不經心問;“你和我說說,你那個一點五億貸款的項目。”

方雲杪肯定不會和他說這個。

“擴大廠區和設備,肯定需要這個投入。目前租賃肯定不是長久的辦法。一個獨立經營公司沒有自己的固定資產和設備疊代升級,我的分公司和辦事處有什麽區別?我肯定是要發展自己產業,尋找一個方向,一個企業總不能在一個方向上一條道走到黑吧?”

老方聽著她發牢騷:“一點五億投資,你準備直接升級到哪去?”

方雲杪沒好氣:“我自負盈虧,我想哪兒去就哪兒去。”

老方見她擡杠,也氣樂了。

“行,你到時候別貸款失信了就行。”

方雲杪:“放心,我肯定不找你。我要是真敗家,你那點家業都不夠我糟.蹋的。”

她說完,陸瑜打電話問:“你回來了?我看見你車了。我在路口這邊等你”

“那一會兒我過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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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依舊沒有小周的一天

別著急,他的福氣馬上就來了

不畫餅

抽獎禮品已經寄出(一部分),中獎的朋友請註意查收,中獎那位朋友在後臺填寫的地址只有市區,沒有具體地址沒發寄,請完善一下地址聯系方式。

為什麽寄出一部分?

因為我撈了好些人,那個我第一次隨手買的冰箱貼,不夠用了

我新買的冰箱貼才剛回來,等我全部畫完,第二批寄出……

你們要是喜歡,下個月繼續抽獎……

一切開銷,記在小方和小周結婚禮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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