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壯的真誠
關燈
小
中
大
悲壯的真誠
“都是你！都是這個狐貍精害我老公/孩子！”趙家人接受警察詢問，突然向陳逢發難。
許過捂住陳逢耳朵，始終護在她身前，“有任何疑問請拿出證據，我們不接受無端指控。”
沒多久警察在趙維的郵箱裏找到一封遺書，遺書裏清楚提到，他打算在孩子滿月這天帶孩子離開。
他說不希望孩子像他一樣長大；
他說，他跟那些因為他而受到牽連的同學都道過歉了，特意去陳爺爺的銀鋪，是想見陳逢，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他說他過意不去，也過不去。
陳逢的內心趨於崩塌，死死拽住許過的衣袖，急迫地求證：“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更想問的是：如果她不刺激他，他是不是，會活下來？
許過審視環視四周，目光最後回到陳逢面上，不偏不倚：“他完成了他的願望。”
“我們可以走了嗎？”許過轉頭詢問警察，得到確認後帶陳逢離開。
到家，陳奶奶見到許過攙扶魂不守舍的陳逢，先是一怔，接著伸手。
“奶奶，我先送小逢回房間休息。”許過避開陳奶奶拉開他和陳逢的動作。
“困了嗎？”許過替陳逢壓好被角。
陳逢搖頭。
“閉上眼休息，能做到嗎？”許過換了種方式。
陳逢合上眼。
許過陪在陳逢身邊，直到聽見她規律的呼吸聲，這才走出房間。
一折騰下來，天已經黑了。
許過回了一趟二樓，再下樓，徑直站到陳明之面前，不容拒絕地望著他：“爸，我想和您聊聊。”
陳明之低頭吃飯，沒有回答。
陳爺爺咳嗽了一聲，放下碗筷和陳奶奶借口擔心去看看陳逢，避開了。
許過坐到陳明之對面，把面前的障礙一一挪開，將手裏的文件袋打開，置於桌面。
陳明之目不斜視，不為所動，許過也不惱，自顧自拆開文件袋。
他開始回答陳明之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小逢後悔了，希望我是哥哥，那我將永遠只會是哥哥。”許過遞給陳明之其中一份文件。
“我的一切都是您和爺爺奶奶給的。”許過拿起文件，“您問我做好說服您的準備了嗎？我想，我沒有資格‘說服’您。”
許過仿佛不在意陳明之的無視，自始至終都在自說自話。
“我傾盡所有能拿出的，對您來說大概微不足道。”文件向陳明之送了送，“但我依舊認為，我該做點什麽。”
陳明之終於看向文件，那是一份租房合同。
許過說：“我會搬出去。”
“你在威脅我？”陳明之不再從容。
“您怎麽會這麽認為？”許過分寸不讓，“您是我和小逢的父親，是我們最尊敬的人，我不會這麽做。”
不是做不到，是不會做，陳明之開始正視起面前，已完全具有成年人氣勢的男人。
“我相信您也不會這麽做。”許過自信道，“是我想要退一步，想為我自己爭取時間。”
陳明之問：“你想怎麽做？”
“我會盡我一切的努力，達到您的所有要求。”許過直視陳明之。
“如果我的要求不合理呢？”
“您不會。”
“假設。”
“您不會。”
“我不同意。”陳明之意識到，他無法用混淆陳逢那一套欺騙許過。
“我知道。”許過了然點頭，但這並不代表他放棄。
“是因為這個家，才有了現在的我。所以，我也懷疑過，我是想光明正大留在這個家裏，還是——我愛小逢。”
“我花了很長時間試探，惶恐，直到某一天想起，您曾坐在這裏告訴我：愛會讓人自卑，於是我沒有理由再疑惑。”
許過擡手指向沙發，陳明之從茫然疑惑，轉向覆雜難堪。
“是的，我愛小逢。”許過垂眸，向陳明之坦誠食言，奉上歉意。
“奶奶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能與我的前程相提並論的東西。但於我而言，您，小逢，這個家每一個人都大於前程這種東西。”
“我做不到違背您的意願，也做不到放棄小逢。”許過慘然一笑，“爸，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
愧疚、脆弱、孤註一擲、坦誠，又不容動搖，將他的恐懼不安，無能為力，全部攤開，赤/裸/裸地展現給陳明之。
許過第一次也唯一一次的自我剖析，將陳明之的心底防線徹底擊穿。
如果說陳逢的反應動搖了陳明之，那麽許過便是給他當頭一棒，他啞口無言，幾乎就要被說服了，面對許過，反對的理由都卡在了喉嚨口。
陳明之試圖繼續夾菜，藕丁太圓潤，他夾了幾次沒能夾起，幹脆放棄。
“你是我們家的孩子，不是因為你開口叫我爸，而是我帶你回來的那天，你就是我的孩子。”
“你知道，你們要面對不僅僅是我和這個家，還有外面的指指點點，質疑，誤解和汙名。”
甚至不僅僅是這些。
“我知道。”許過接話，“爸，我知道。”
“可我想為自己爭取一次，無論未來是什麽樣的結果。”他都甘之如飴。
許過繼續將剩下的文件攤開在陳明之面前，陳明之倏然彈起身，木椅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陳明之怒目而視：“你想做什麽！”
許過頓了下，解釋：“爸，這只是一份授權書。”
簽了名的授權書。
“鑒於委托人許過可能因身體狀況（如疾病、意外導致神志不清或無法正確表達意志）、身處境外或其他不可預見之原因，處於無法親自處理個人事務的狀態，現委托人許過自願授予受托人陳逢全權處理委托人許過一切人身及財產相關事宜的權利。”
無論未來如何，她永遠都擁有決定他一切的權利。
這是純粹的信任，以及破釜沈舟，近乎悲壯的真誠。
陳明之立在原地，久久不知做什麽反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陳明之語氣覆雜。
“我知道。”許過玩笑似的回答陳明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意義，所以只有它能承載我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全部意志。”
許過認為的愛，是歸屬。
他屬於陳逢，家也屬於陳逢，他心甘情願將他自己，以及他所能構建的一切，都作為禮物，毫無條件拱手送給陳逢。
他不是在證明什麽，而是在傾訴：“我的存在，是為了歸屬於你。”
“我向您承諾，您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許過平靜地仰視陳明之，“我有能力，也會像您一樣守護這個家。”
許過紅了眼，笑著：“爸，能成為我們家的孩子，是我的榮幸。”
陳明之不可置否，他就要被許過說服了。
許過轉過身走進廚房，依次淘米，洗砂鍋，煮粥。
陳明之註視許過忙碌的身影，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小逢知道嗎？”
許過第一次沒能擰出火苗，背對陳明之繼續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他成功了，砂鍋放上去，大米很快便翻騰起來。
許過極有耐心地一下、一下攪拌，大米特有的香氣很快彌散開，充滿整個屋子。
“她不用知道。”他的嗓音混著咕嘟聲，融洽溫馨，“我會光明正大走到她面前。”
許過不再關註陳明之，專心致志熬粥，粥熬得差不多了，許過開始切菜，青菜，小鹹菜切細細的，撒進砂鍋裏，攪拌幾下，出鍋。
許過盛好第一碗，端到陳明之的面前，“您晚上沒吃什麽東西。”
陳明之挺直的後背一下子塌了下來。
許過繼續盛第二碗。
“去看看小逢吧。”陳明之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就要過年了，搬出去像什麽樣子？過完年再說吧。”
“謝謝爸。”許過停了一下動作，緊接著繼續，唇角弧度忍不住愈放愈大。
房間裏陳逢差不多緩了過來，慘白著臉半靠在陳奶奶懷裏。
“餓了嗎？”許過敲門進來。
陳逢輕掀眼皮，無力搖搖頭。
下一秒許過便舀了一勺，抵到陳逢嘴邊，陳逢眉目裏盡是慌張。
許過洩出一絲笑音，“沒事了？”
陳逢胡亂“嗯”了一聲，見許過要走，忙拉了下他。
許過回頭掃了一眼被攥緊的羽絨服下擺，解釋：“我去把廚房收拾一下再過來。”
聽許過說稍後回來，陳逢安了心。
“我來收拾。你今天也沒吃東西，和小逢一起吃。”陳奶奶發話。
許過像是了解了什麽，瞳孔顫了顫，詫異地望向陳奶奶，不過陳奶奶平靜如常，他不著痕跡將情緒掩蓋。
幾分鐘後，許過端著砂鍋和空碗筷走進來。
陳逢只吃了幾口，米香氣壓不住她舌下的澀意。
許過換了位置，坐到床邊半擁陳逢，讓她靠在他懷裏。
陳逢猛地拉開距離，盯著房間門，想推開許過，但許過紋絲不動。
陳逢依舊沒放松，許過得寸進尺，又挪近了兩步，再次擁住她，手掌沿著脊椎的弧度，輕拍她的背部，安撫道：“不會有人進來。”
陳逢全然信任許過，漸漸地，由僵硬趨於柔軟，貼近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聲強健有力，擁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陳逢咬唇，下巴不受控制地顫抖。
許過微微低下頭，親吻她的發頂，“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都是你！都是這個狐貍精害我老公/孩子！”趙家人接受警察詢問，突然向陳逢發難。
許過捂住陳逢耳朵，始終護在她身前，“有任何疑問請拿出證據，我們不接受無端指控。”
沒多久警察在趙維的郵箱裏找到一封遺書，遺書裏清楚提到，他打算在孩子滿月這天帶孩子離開。
他說不希望孩子像他一樣長大；
他說，他跟那些因為他而受到牽連的同學都道過歉了，特意去陳爺爺的銀鋪，是想見陳逢，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他說他過意不去，也過不去。
陳逢的內心趨於崩塌，死死拽住許過的衣袖，急迫地求證：“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更想問的是：如果她不刺激他，他是不是，會活下來？
許過審視環視四周，目光最後回到陳逢面上，不偏不倚：“他完成了他的願望。”
“我們可以走了嗎？”許過轉頭詢問警察，得到確認後帶陳逢離開。
到家，陳奶奶見到許過攙扶魂不守舍的陳逢，先是一怔，接著伸手。
“奶奶，我先送小逢回房間休息。”許過避開陳奶奶拉開他和陳逢的動作。
“困了嗎？”許過替陳逢壓好被角。
陳逢搖頭。
“閉上眼休息，能做到嗎？”許過換了種方式。
陳逢合上眼。
許過陪在陳逢身邊，直到聽見她規律的呼吸聲，這才走出房間。
一折騰下來，天已經黑了。
許過回了一趟二樓，再下樓，徑直站到陳明之面前，不容拒絕地望著他：“爸，我想和您聊聊。”
陳明之低頭吃飯，沒有回答。
陳爺爺咳嗽了一聲，放下碗筷和陳奶奶借口擔心去看看陳逢，避開了。
許過坐到陳明之對面，把面前的障礙一一挪開，將手裏的文件袋打開，置於桌面。
陳明之目不斜視，不為所動，許過也不惱，自顧自拆開文件袋。
他開始回答陳明之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小逢後悔了，希望我是哥哥，那我將永遠只會是哥哥。”許過遞給陳明之其中一份文件。
“我的一切都是您和爺爺奶奶給的。”許過拿起文件，“您問我做好說服您的準備了嗎？我想，我沒有資格‘說服’您。”
許過仿佛不在意陳明之的無視，自始至終都在自說自話。
“我傾盡所有能拿出的，對您來說大概微不足道。”文件向陳明之送了送，“但我依舊認為，我該做點什麽。”
陳明之終於看向文件，那是一份租房合同。
許過說：“我會搬出去。”
“你在威脅我？”陳明之不再從容。
“您怎麽會這麽認為？”許過分寸不讓，“您是我和小逢的父親，是我們最尊敬的人，我不會這麽做。”
不是做不到，是不會做，陳明之開始正視起面前，已完全具有成年人氣勢的男人。
“我相信您也不會這麽做。”許過自信道，“是我想要退一步，想為我自己爭取時間。”
陳明之問：“你想怎麽做？”
“我會盡我一切的努力，達到您的所有要求。”許過直視陳明之。
“如果我的要求不合理呢？”
“您不會。”
“假設。”
“您不會。”
“我不同意。”陳明之意識到，他無法用混淆陳逢那一套欺騙許過。
“我知道。”許過了然點頭，但這並不代表他放棄。
“是因為這個家，才有了現在的我。所以，我也懷疑過，我是想光明正大留在這個家裏，還是——我愛小逢。”
“我花了很長時間試探，惶恐，直到某一天想起，您曾坐在這裏告訴我：愛會讓人自卑，於是我沒有理由再疑惑。”
許過擡手指向沙發，陳明之從茫然疑惑，轉向覆雜難堪。
“是的，我愛小逢。”許過垂眸，向陳明之坦誠食言，奉上歉意。
“奶奶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能與我的前程相提並論的東西。但於我而言，您，小逢，這個家每一個人都大於前程這種東西。”
“我做不到違背您的意願，也做不到放棄小逢。”許過慘然一笑，“爸，對不起，我沒有辦法了。”
愧疚、脆弱、孤註一擲、坦誠，又不容動搖，將他的恐懼不安，無能為力，全部攤開，赤/裸/裸地展現給陳明之。
許過第一次也唯一一次的自我剖析，將陳明之的心底防線徹底擊穿。
如果說陳逢的反應動搖了陳明之，那麽許過便是給他當頭一棒，他啞口無言，幾乎就要被說服了，面對許過，反對的理由都卡在了喉嚨口。
陳明之試圖繼續夾菜，藕丁太圓潤，他夾了幾次沒能夾起，幹脆放棄。
“你是我們家的孩子，不是因為你開口叫我爸，而是我帶你回來的那天，你就是我的孩子。”
“你知道，你們要面對不僅僅是我和這個家，還有外面的指指點點，質疑，誤解和汙名。”
甚至不僅僅是這些。
“我知道。”許過接話，“爸，我知道。”
“可我想為自己爭取一次，無論未來是什麽樣的結果。”他都甘之如飴。
許過繼續將剩下的文件攤開在陳明之面前，陳明之倏然彈起身，木椅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陳明之怒目而視：“你想做什麽！”
許過頓了下，解釋：“爸，這只是一份授權書。”
簽了名的授權書。
“鑒於委托人許過可能因身體狀況（如疾病、意外導致神志不清或無法正確表達意志）、身處境外或其他不可預見之原因，處於無法親自處理個人事務的狀態，現委托人許過自願授予受托人陳逢全權處理委托人許過一切人身及財產相關事宜的權利。”
無論未來如何，她永遠都擁有決定他一切的權利。
這是純粹的信任，以及破釜沈舟，近乎悲壯的真誠。
陳明之立在原地，久久不知做什麽反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陳明之語氣覆雜。
“我知道。”許過玩笑似的回答陳明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意義，所以只有它能承載我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全部意志。”
許過認為的愛，是歸屬。
他屬於陳逢，家也屬於陳逢，他心甘情願將他自己，以及他所能構建的一切，都作為禮物，毫無條件拱手送給陳逢。
他不是在證明什麽，而是在傾訴：“我的存在，是為了歸屬於你。”
“我向您承諾，您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許過平靜地仰視陳明之，“我有能力，也會像您一樣守護這個家。”
許過紅了眼，笑著：“爸，能成為我們家的孩子，是我的榮幸。”
陳明之不可置否，他就要被許過說服了。
許過轉過身走進廚房，依次淘米，洗砂鍋，煮粥。
陳明之註視許過忙碌的身影，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小逢知道嗎？”
許過第一次沒能擰出火苗，背對陳明之繼續第二次嘗試。
這一次他成功了，砂鍋放上去，大米很快便翻騰起來。
許過極有耐心地一下、一下攪拌，大米特有的香氣很快彌散開，充滿整個屋子。
“她不用知道。”他的嗓音混著咕嘟聲，融洽溫馨，“我會光明正大走到她面前。”
許過不再關註陳明之，專心致志熬粥，粥熬得差不多了，許過開始切菜，青菜，小鹹菜切細細的，撒進砂鍋裏，攪拌幾下，出鍋。
許過盛好第一碗，端到陳明之的面前，“您晚上沒吃什麽東西。”
陳明之挺直的後背一下子塌了下來。
許過繼續盛第二碗。
“去看看小逢吧。”陳明之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就要過年了，搬出去像什麽樣子？過完年再說吧。”
“謝謝爸。”許過停了一下動作，緊接著繼續，唇角弧度忍不住愈放愈大。
房間裏陳逢差不多緩了過來，慘白著臉半靠在陳奶奶懷裏。
“餓了嗎？”許過敲門進來。
陳逢輕掀眼皮，無力搖搖頭。
下一秒許過便舀了一勺，抵到陳逢嘴邊，陳逢眉目裏盡是慌張。
許過洩出一絲笑音，“沒事了？”
陳逢胡亂“嗯”了一聲，見許過要走，忙拉了下他。
許過回頭掃了一眼被攥緊的羽絨服下擺，解釋：“我去把廚房收拾一下再過來。”
聽許過說稍後回來，陳逢安了心。
“我來收拾。你今天也沒吃東西，和小逢一起吃。”陳奶奶發話。
許過像是了解了什麽，瞳孔顫了顫，詫異地望向陳奶奶，不過陳奶奶平靜如常，他不著痕跡將情緒掩蓋。
幾分鐘後，許過端著砂鍋和空碗筷走進來。
陳逢只吃了幾口，米香氣壓不住她舌下的澀意。
許過換了位置，坐到床邊半擁陳逢，讓她靠在他懷裏。
陳逢猛地拉開距離，盯著房間門，想推開許過，但許過紋絲不動。
陳逢依舊沒放松，許過得寸進尺，又挪近了兩步，再次擁住她，手掌沿著脊椎的弧度，輕拍她的背部，安撫道：“不會有人進來。”
陳逢全然信任許過，漸漸地，由僵硬趨於柔軟，貼近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聲強健有力，擁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陳逢咬唇，下巴不受控制地顫抖。
許過微微低下頭，親吻她的發頂，“對不起，哥哥來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