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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為什麽要跑到我家裏來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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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為什麽要跑到我家裏來妖言惑眾

一直站在沈月魄身後,強忍悲痛的林澄,在聽到養母那聲“澄兒是我們的兒子”時,最後一道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積壓了太久的委屈、不解、憤怒和那從未斷絕的孺慕之情,徹底爆發。

“媽!”

一聲痛苦的呼喊,猛地從林澄口中爆發出來。

這聲呼喊,讓林夫人整個人僵住。

她循著聲音,難以置信地盯著了那個發出呼喊的青年。

那眉眼輪廓、那眼神、那聲音…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你……你……”

林夫人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著林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洶湧而出。

巨大的沖擊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而角落裏的管家,在看到林澄哭著喊“媽”的瞬間,臉色也是劇變。

他眼中充滿了驚駭,趁所有人註意力都在林澄和林夫人身上。

他猛地轉身,想要第一時間去打電話報信。

“想去哪兒?”

一道陰森森的女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管家渾身一僵,緩緩轉頭,對上了李窈那張慘白如紙的笑臉。

她歪著頭,“不要亂動哦~”

說著,她突然伸手摳出自己的右眼珠,在管家驚恐的註視下,像玩彈珠似的把眼珠在掌心轉了轉,又塞回空洞的眼眶。

“你看,多好玩~”李窈咧開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要不要也試試?”

“啊!”

管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後腦勺重重磕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李窈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管家抽搐的臉:“這就暈了?”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管家,想著後日也要這般嚇張強一家。

另一邊,林夫人的聲音破碎不堪,她看著林澄,帶著難以置信,“你、你是…澄兒?”

林澄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媽!是兒子不孝,不能給您養老送終了……”

巨大的悲傷讓他幾乎無法言語。

他再也控制不住,撲上前,緊緊抱住了呆立當場的林夫人。

林夫人被這冰冷的擁抱喚醒,身體先是一僵,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反手死死抱住懷中的兒子,她的眼淚浸濕了林澄的肩膀,聲音悲慟欲絕:“我的澄兒!”

林澄哭著將死後發生的一切告訴林夫人,母子倆抱頭痛哭,巨大的悲傷充斥著整個客廳。

沈月魄靜靜地站在一旁,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澄被淚水不斷打濕,變得有些褶皺的身體上。

“林澄,”沈月魄不得不出聲提醒,“控制情緒,你的身體撐不住。再哭,就沒有多餘的黃表紙給你凝形了。”

這提醒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沈浸在悲痛中的林澄和林夫人。

林夫人猛地擡頭,看向沈月魄:

“沈大師!您、您神通廣大,您能不能…能不能讓澄兒覆活?求求您!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

她幾乎是跪倒下來,苦苦哀求。

但話一出口,看著沈月魄那雙平靜的眼睛,林夫人自己也瞬間明白了。

她問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

人死不能覆生,這是鐵律。

巨大的絕望瞬間將她淹沒,她癱坐在地上,抱著林澄冰涼的身體,無聲地痛哭。

林澄看著養母絕望的樣子,心痛如絞。

他強忍著淚水,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慰道:

“媽,別這樣。兒子能再見到您,能親口跟您說說話,能揭穿真相,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就在這時——

“砰!”

別墅大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發出巨大的聲響。

林遜和林銳父子陰沈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留著山羊胡,眼神精爍,約莫五十多歲的老道士。

三人一進門,目光瞬間鎖定了客廳中央抱在一起痛哭的林夫人和一個陌生青年,以及站在一旁的沈月魄和她身後面色蒼白的女人。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林銳的目光死死釘在沈月魄臉上,聲音充滿了寒意:

“沈大師,你為什麽要跑到我家裏來妖言惑眾?!”

他的視線掃過正用仇恨目光瞪著他的陌生青年,眉頭狠狠一皺。

覺得這人有些說不出的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沒等沈月魄開口,林澄猛地從林夫人懷裏掙脫出來。

他站起身,因為紙人身體的限制,動作有些僵硬,但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卻死死地盯在林銳身上。

“林銳!”

林澄的聲音充滿了恨意,“你問為什麽?!我倒要問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哪裏對不起你?!”

林銳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渾身一震,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隨即被陰鷙取代:

“你胡說什麽?!哪裏來的瘋子!敢在這裏汙蔑我?!爸!你看……”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澄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面色蒼白的林遜。

林遜從林澄開口質問的那一刻,就猜到他是誰了。

“爸!”

這一聲呼喚,充滿了質問,“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幫著他!我是你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啊,我不是你手裏的棋子!不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林遜被林澄的目光刺得身體一顫,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敢看林澄那雙痛苦的眼睛,更不敢看旁邊妻子那絕望又陌生的眼神。

林夫人此刻也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頭護崽的母獅,直接撲向了林遜。

“林遜!”

她哭喊著,雙手用力地捶打著林遜的胸膛,指甲在他昂貴的西裝上劃出痕跡。

“澄兒是我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對他?!為什麽?”

林遜被林夫人瘋狂的捶打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充滿了痛苦和難堪。

他猛地抓住林夫人瘋狂揮舞的雙手,用力將她制住,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夠了,淑儀!你冷靜點!”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對著崩潰的林夫人開口:

“我沒辦法,淑儀!我沒辦法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銳兒是我們唯一的血脈,是林家真正的繼承人!他不能有事!他不能去坐牢!為了林家血脈,我只能幫他掩蓋住真相!”

“澄兒…是我對不起他,可、可他如今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他指了指林澄的身體,誤以為林澄是死後附身在他人身上。

林夫人聽完他這荒謬的話,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暈厥過去。

她看著林遜,眼神裏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陌生。

林澄的魂體在紙人身軀裏劇烈震蕩。

原來在養父眼裏,他這條命,終究抵不過那點所謂的“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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