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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誰要和你這個王八蛋一起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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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誰要和你這個王八蛋一起死啊

就在她意識徹底被黑暗吞沒的瞬間,酆燼低沈冰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她模糊的意識:

“沈月魄,忘記告訴你了。”

“我們的契約……”

“功力低微者身死道消,而功力高深者……不受牽連。”

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確保她這縷即將熄滅的意識能聽清:

“也就是說,即便你今日魂飛魄散,於我亦無半分損傷。你若是想這般將我帶走,怕是不能。”

沈月魄:“……”

意識沈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剎那,一個憤怒的念頭在她混沌的識海中炸開:

誰要和你這個王八蛋一起死啊。

帶著這股強烈的怨念,她徹底失去了知覺,軟倒在酆燼的臂彎裏。

酆燼穩穩地接住她輕得仿佛沒有重量的身體,低頭看著懷中人毫無血色的臉,以及那身被鮮血浸透的苧麻長衫。

他完美的下頜線似乎繃緊了一瞬,那雙跳動著暗金火焰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

他不再停留。

抱著沈月魄,一步踏出。

空間在他腳下如同水面般蕩開漣漪,一步跨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封鎖破碎後巷子裏的血腥與死寂,被遠遠拋在身後。

沈家別墅·沈月魄的房間。

空間微微波動,酆燼抱著昏迷不醒的沈月魄直接出現在室內。

他看也沒看這間奢華簡約的屋子,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揮。

一道肉眼可見的屏障瞬間自虛空中浮現,迅速擴大,無聲無息地將整個房間包裹起來。

屏障之上,隱約有符文流轉,隔絕了內外一切聲音和窺探。

酆燼走到床邊,動作算不上溫柔,將沈月魄放在床上。

米白色的床單瞬間被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大片。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床上氣息奄奄的人。

背後的三道深可見骨的鬼爪傷痕黑氣繚繞;左肩的血洞同樣泛著陰冷的鬼毒。

臉頰上的血痕雖淺,卻破壞了那份清冷的完美。

最麻煩的是侵入經脈,瘋狂吞噬生機的厲鬼怨毒。

酆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伸出右手,懸停在沈月魄身體上方約一寸處。

掌心向下,一股精純的幽冥鬼氣緩緩溢出。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鉆入沈月魄的傷口。

幽藍的鬼氣與漆黑的鬼毒一接觸,便如同冰水澆入滾油,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那兇戾的鬼毒在更高等階的幽冥本源力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敵,被霸道地壓制。

酆燼掌心湧出的幽藍細流越來越多,將沈月魄整個人溫柔地包裹起來。

光繭之中,幽冥之力溫和地沖刷著她受損的經脈。

時間在寂靜的結界內流逝。

酆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起來。

他本就內傷未愈,方才又強行破開空間封鎖,再動用本源之力為沈月魄療傷,消耗之大遠超預期。

終於,當沈月魄體內鬼毒被徹底拔除,紊亂的氣息也趨於平穩時,酆燼緩緩收回了手。

包裹著沈月魄的幽藍光無聲散去。

他站在原地,身形似乎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床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已無性命之憂的沈月魄,又瞥了一眼她手腕上那枚溫潤的白玉鐲。

酆燼那雙眼眸裏,難得地掠過一絲懶得動彈的情緒。

於是,在沈月魄沈睡的床邊,他做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舉動——

直接和衣躺了下來。

墨色的暗紋長袍鋪展在潔白的床單上,長發如同綢緞般散落在枕畔。

他側身而臥,面對著沈月魄沈睡的側臉,距離不遠不近。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蒼白之色難掩,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周身那股迫人的威壓收斂,只剩下一種奇異的寧靜。

結界無聲地籠罩著房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結界之內,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翌日,沈月魄醒來。

先是感覺到全身無處不在的酸痛,尤其是後背和左肩,提醒著她昨日那場慘烈的廝殺並非噩夢。

然後,是感官的回歸。

鼻尖縈繞著一股冷冽的氣息,清冽又極具侵略性,與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

臉頰似乎能感受到一絲平穩悠長的,微涼的氣息拂過。

她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張近在咫尺,放大的俊顏。

他墨色長發如同上好的綢緞,鋪散在潔白的枕頭上,有幾縷甚至拂到了她的頸側,帶來微涼的癢意。

深邃的五官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遮住了那雙令人心悸的暗金眼眸。

沈月魄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是他把她帶回來的?他在她身旁躺了一夜?

這個認知如同電流般擊穿了沈月魄混沌的思緒,讓她瞬間清醒。

她幾乎是彈射般地猛地坐了起來。

動作之劇烈牽扯到了背後的傷口,痛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氣,眼前陣陣發黑。

她的動作也成功地驚擾了旁邊的人。

酆燼的長睫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

暗金色的眸子初時還帶著一絲剛醒的微茫,但瞬間便被銳利和清醒所取代,如同蟄伏的兇獸睜開了眼瞳。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正捂著肩膀痛得蹙眉的沈月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說話。

沈月魄捂著抽痛的肩膀,對上酆燼清醒後那深不見底的視線,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耳根有些惱人的熱度,清了清嗓子:

“是你替我療的傷?”

酆燼依舊維持著側臥的姿勢,只是單手支起了頭,墨發滑落肩頭,姿態慵懶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看著沈月魄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字,聲音低沈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依舊冰冷:

“不然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內那層無形的結界,語氣平淡地反問:

“還有別的鬼能進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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