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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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應雨柔本就喜歡花花草草，看到面前這兩盆長勢喜人的植物，臉上頓時浮現出笑意。
“小珩，讓你破費了。”
畢竟是關系好的熟客，她也不想過分推辭，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對方送來的禮物。
“要不要坐下來喝點熱飲？”
過年休店的這幾天，自己在家裏沒少和應琮一起琢磨吃吃喝喝，也按照網上的配方，研究出來幾種有趣的飲品，剛好可以讓他嘗嘗鮮。
“不了，”李珩將圍巾整理好，雙手插在口袋裏，“司機還在等著。”
“那你之後有空了記得來店裏吃飯，阿姨不收你的錢。”應雨柔笑笑，招手與他告別。
李珩點了點頭，下半張臉都幾乎隱藏在圍巾下，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一個人過來的，又一個人離開了。
“你們發完傳單之後，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應雨柔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對還在屋裏的盛逸說，“你們要不然約著一起去外面玩吧。”
如果不是她的語氣稀松平常，盛逸都要懷疑對方是察覺到了什麽，故意試探自己和應琮之間的關系。
自己是要找借口拒絕，還是坦蕩蕩地答應顯得比較自然？
“上次不是說好了嘛，要讓應琮請你吃飯的。”應雨柔從櫃臺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個紅包，遞了過去。
“這怎麽好意思呢！”看到紅包，盛逸連連擺手。
他都比應雨柔還要高一個頭了，又不是小孩，哪裏好意思厚著臉皮收下。
“我早就不收壓歲錢了。”
“不是壓歲錢呀，”應雨柔笑得眉眼彎彎，“是你過來上班的工資，剛好用紅包包了而已。”
雖然語氣溫和，但她將紅包塞到盛逸口袋裏的動作不容拒絕。
“請客吃飯的錢，我已經給應琮了。”應雨柔補充道，徹底堵住了對方想出來的所有托辭。
無奈，盛逸只好收下。
“阿姨說讓我們一起去外面玩……”
應琮剛好已經發完了手上的傳單，盛逸一邊繼續發著自己剛才塞在口袋裏的剩下部分，一邊將剛才的事情說給她聽。
“你想去哪裏玩？”
他歪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我記得，你是在江城長大的吧？”應琮並不直接回答，笑容裏藏了幾分狡黠。
“對啊。”盛逸道，不知道她所為何意。
“我想去你以前的學校看看。”
這個念頭就像是突然出現的，應琮原本沒有這個計劃的，現在卻無比順口地就說了出來。
她想去看看更年輕一點的盛逸，還是個小男孩的盛逸。
或許這就是喜歡吧，像是得了某種窺私癖，對這個人的一切包括過往，都產生了濃厚的好奇欲。
他一年四季走過的上學路是怎樣的，他年少時最愛玩的游戲是什麽……應琮都想要知道。
“可以啊。”
盛逸只是一楞，很快便答應了。
“作為交換，下次也帶我去繁星看看吧。”他說。
這下輪到應琮楞住了。
“……你怎麽會知道？”
她好像並沒有向別人說起過自己的過去，因為那些回憶裏不免會出現李正心的影子，所以應琮將這些都割舍了。
“因為江城裏養著馬的學校，就只有繁星國際中學啊。”
盛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情有些懊惱。
他害怕應琮會覺得自己“居心叵測”，竟然能夠通過這麽小的事情就推算出她讀過的學校。
越想越擔心，盛逸忍不住垂眸去看她的臉。
“下次約會的時候，再去那裏吧。”
應琮微微露出笑顏，擡頭和他對視，盛逸能夠看到自己的臉倒映在她澄澈的眼眸中。
“好！”
盛逸用力點頭。
*
盛逸以前讀過的小學和初中都在家附近，兩個人手拉著手從公交車上下來，剛好就來到了初中的大門口。
“校門口這棵鳳凰樹，每年夏天都會準時開花。”
因為還是過年法定的休息日，學校門衛室看起來也不像有人值班的樣子，盛逸只好帶著應琮隔著圍欄參觀。
“想想就很漂亮。”聽他的描述，應琮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樹火紅。
“等到夏天時，我們再一起過來，你肯定會被驚艷到。”
盛逸的眼神幾乎沒有離開她，見應琮喜歡，更是忍不住說了許多過去在學校裏發生的各種事情。
即使是上課睡覺被老師點名起來罰站的小事，他也想要親口告訴應琮。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你初中在2班？”
兩個人走在校外的林蔭道上，應琮忽然註意到什麽，腳步一頓。
“對啊，怎麽了？”
盛逸也停下來，他們面前是學校的對外宣傳欄，裏面放著的都是用來展示校內文化的東西。
“我發現你了。”
應琮的聲音變得和平時不太一樣，不僅隱隱帶笑，尾音也輕飄飄的。
盛逸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一激靈。
學校也真是太懶惰了，布置好宣傳欄之後就再也不更新了是吧！
他都已經畢業兩年了，為什麽初二班級大合唱的照片還掛在裏面啊！！
應琮的手指點在照片上，十四歲的盛逸，穿著印有全班所有同學名字的班服，頭發亂亂的、甚至臉上幾顆紅紅的痘痘都清晰可見。
“你別看了……”
看到過去醜醜的自己，盛逸擡手試圖擋住照片，怎料動作還是慢人一步。
應琮早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笑瞇瞇地拍了下來。
“可是我很喜歡啊。”
她說。
*
還沒完全出春節假期，美芳阿姨就從老家回來了，店裏又多了個幫手，一切都井井有條起來。
眼看距離開學還有一周左右的時間，自己的作業卻絲毫未動，盛逸的兼職生活也便到此為止，只是每天依然會跑過來吃頓飯，偷偷和應琮拉拉小手。
這段時間，店裏的生意已經差不多回到年前的水平。除了常來的熟客外，有些偶然路過的人們，也會受到春節團圓氛圍的感染，走進來吃上一碟餃子，不至於寂寥無人。
“應琮，外面有人要見你。”
應琮正在後廚幫忙洗碗，看到媽媽走了過來。
“是誰？”她問，但應雨柔臉上的表情很覆雜。
“……李正心。”
“我不去。”
一聽到名字，應琮立刻皺起眉頭。
今天是春節的最後一天，想來他是先陪完自己的家人，才勉強想起來自己的。
“他已經等在店門口了。”應雨柔轉身，像是嘆了口氣，“去見見吧。”
應琮沈默著，片刻後，她慢慢將身上的圍裙解了。
走出門，果然在路邊看到了李正心。
對方正站在自己的車邊，或許因為等得久了，指間還夾著一根燃燒著的煙。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看起來倒有幾分好爸爸的模樣。
一看到她走出來，李正心立馬掐滅了手中的煙，露出笑容。
“琮琮，”他伸出手扇了扇周圍的煙，想讓它們快速散去，“今天爸爸給你當一天司機，你想去哪兒玩？”
應琮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擡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表情冷淡。
“去江邊吧。”
對方突然找上門來，她一時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但按照過往的經驗，和李正心呆在一起，不出十分鐘他們之間肯定會有一個人要生氣。去了江邊好歹能依靠大自然的景色，紓解一二。
大過年的，自己還是盡量不要讓身心受磋磨了。
江城最不缺的就是江邊，李正心爽快地答應了，幫她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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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雨柔本就喜歡花花草草，看到面前這兩盆長勢喜人的植物，臉上頓時浮現出笑意。
“小珩，讓你破費了。”
畢竟是關系好的熟客，她也不想過分推辭，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對方送來的禮物。
“要不要坐下來喝點熱飲？”
過年休店的這幾天，自己在家裏沒少和應琮一起琢磨吃吃喝喝，也按照網上的配方，研究出來幾種有趣的飲品，剛好可以讓他嘗嘗鮮。
“不了，”李珩將圍巾整理好，雙手插在口袋裏，“司機還在等著。”
“那你之後有空了記得來店裏吃飯，阿姨不收你的錢。”應雨柔笑笑，招手與他告別。
李珩點了點頭，下半張臉都幾乎隱藏在圍巾下，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一個人過來的，又一個人離開了。
“你們發完傳單之後，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應雨柔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對還在屋裏的盛逸說，“你們要不然約著一起去外面玩吧。”
如果不是她的語氣稀松平常，盛逸都要懷疑對方是察覺到了什麽，故意試探自己和應琮之間的關系。
自己是要找借口拒絕，還是坦蕩蕩地答應顯得比較自然？
“上次不是說好了嘛，要讓應琮請你吃飯的。”應雨柔從櫃臺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個紅包，遞了過去。
“這怎麽好意思呢！”看到紅包，盛逸連連擺手。
他都比應雨柔還要高一個頭了，又不是小孩，哪裏好意思厚著臉皮收下。
“我早就不收壓歲錢了。”
“不是壓歲錢呀，”應雨柔笑得眉眼彎彎，“是你過來上班的工資，剛好用紅包包了而已。”
雖然語氣溫和，但她將紅包塞到盛逸口袋裏的動作不容拒絕。
“請客吃飯的錢，我已經給應琮了。”應雨柔補充道，徹底堵住了對方想出來的所有托辭。
無奈，盛逸只好收下。
“阿姨說讓我們一起去外面玩……”
應琮剛好已經發完了手上的傳單，盛逸一邊繼續發著自己剛才塞在口袋裏的剩下部分，一邊將剛才的事情說給她聽。
“你想去哪裏玩？”
他歪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我記得，你是在江城長大的吧？”應琮並不直接回答，笑容裏藏了幾分狡黠。
“對啊。”盛逸道，不知道她所為何意。
“我想去你以前的學校看看。”
這個念頭就像是突然出現的，應琮原本沒有這個計劃的，現在卻無比順口地就說了出來。
她想去看看更年輕一點的盛逸，還是個小男孩的盛逸。
或許這就是喜歡吧，像是得了某種窺私癖，對這個人的一切包括過往，都產生了濃厚的好奇欲。
他一年四季走過的上學路是怎樣的，他年少時最愛玩的游戲是什麽……應琮都想要知道。
“可以啊。”
盛逸只是一楞，很快便答應了。
“作為交換，下次也帶我去繁星看看吧。”他說。
這下輪到應琮楞住了。
“……你怎麽會知道？”
她好像並沒有向別人說起過自己的過去，因為那些回憶裏不免會出現李正心的影子，所以應琮將這些都割舍了。
“因為江城裏養著馬的學校，就只有繁星國際中學啊。”
盛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神情有些懊惱。
他害怕應琮會覺得自己“居心叵測”，竟然能夠通過這麽小的事情就推算出她讀過的學校。
越想越擔心，盛逸忍不住垂眸去看她的臉。
“下次約會的時候，再去那裏吧。”
應琮微微露出笑顏，擡頭和他對視，盛逸能夠看到自己的臉倒映在她澄澈的眼眸中。
“好！”
盛逸用力點頭。
*
盛逸以前讀過的小學和初中都在家附近，兩個人手拉著手從公交車上下來，剛好就來到了初中的大門口。
“校門口這棵鳳凰樹，每年夏天都會準時開花。”
因為還是過年法定的休息日，學校門衛室看起來也不像有人值班的樣子，盛逸只好帶著應琮隔著圍欄參觀。
“想想就很漂亮。”聽他的描述，應琮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樹火紅。
“等到夏天時，我們再一起過來，你肯定會被驚艷到。”
盛逸的眼神幾乎沒有離開她，見應琮喜歡，更是忍不住說了許多過去在學校裏發生的各種事情。
即使是上課睡覺被老師點名起來罰站的小事，他也想要親口告訴應琮。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你初中在2班？”
兩個人走在校外的林蔭道上，應琮忽然註意到什麽，腳步一頓。
“對啊，怎麽了？”
盛逸也停下來，他們面前是學校的對外宣傳欄，裏面放著的都是用來展示校內文化的東西。
“我發現你了。”
應琮的聲音變得和平時不太一樣，不僅隱隱帶笑，尾音也輕飄飄的。
盛逸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頓時一激靈。
學校也真是太懶惰了，布置好宣傳欄之後就再也不更新了是吧！
他都已經畢業兩年了，為什麽初二班級大合唱的照片還掛在裏面啊！！
應琮的手指點在照片上，十四歲的盛逸，穿著印有全班所有同學名字的班服，頭發亂亂的、甚至臉上幾顆紅紅的痘痘都清晰可見。
“你別看了……”
看到過去醜醜的自己，盛逸擡手試圖擋住照片，怎料動作還是慢人一步。
應琮早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笑瞇瞇地拍了下來。
“可是我很喜歡啊。”
她說。
*
還沒完全出春節假期，美芳阿姨就從老家回來了，店裏又多了個幫手，一切都井井有條起來。
眼看距離開學還有一周左右的時間，自己的作業卻絲毫未動，盛逸的兼職生活也便到此為止，只是每天依然會跑過來吃頓飯，偷偷和應琮拉拉小手。
這段時間，店裏的生意已經差不多回到年前的水平。除了常來的熟客外，有些偶然路過的人們，也會受到春節團圓氛圍的感染，走進來吃上一碟餃子，不至於寂寥無人。
“應琮，外面有人要見你。”
應琮正在後廚幫忙洗碗，看到媽媽走了過來。
“是誰？”她問，但應雨柔臉上的表情很覆雜。
“……李正心。”
“我不去。”
一聽到名字，應琮立刻皺起眉頭。
今天是春節的最後一天，想來他是先陪完自己的家人，才勉強想起來自己的。
“他已經等在店門口了。”應雨柔轉身，像是嘆了口氣，“去見見吧。”
應琮沈默著，片刻後，她慢慢將身上的圍裙解了。
走出門，果然在路邊看到了李正心。
對方正站在自己的車邊，或許因為等得久了，指間還夾著一根燃燒著的煙。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看起來倒有幾分好爸爸的模樣。
一看到她走出來，李正心立馬掐滅了手中的煙，露出笑容。
“琮琮，”他伸出手扇了扇周圍的煙，想讓它們快速散去，“今天爸爸給你當一天司機，你想去哪兒玩？”
應琮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擡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表情冷淡。
“去江邊吧。”
對方突然找上門來，她一時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但按照過往的經驗，和李正心呆在一起，不出十分鐘他們之間肯定會有一個人要生氣。去了江邊好歹能依靠大自然的景色，紓解一二。
大過年的，自己還是盡量不要讓身心受磋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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