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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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卻又默契地保持沈默。腳步聲在逐漸昏沈的日光裏一前一後地響著，像是被刻意拉開的距離，又誰都沒有率先打破的平衡。
所幸，氣氛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尷尬。
盛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應琮的側臉上，恰逢路燈一盞盞亮起，光影掠過她的輪廓，仿佛一潭幽清的靜水。可盛逸心裏清楚，那水面之下藏著無限的能量：他所有未出口的情緒、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都被他壓在喉間，就差她一句話來解救他。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沒救了。
明明已經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明明清楚此刻只要她一個冷淡的回應，他就該識趣地後退，可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一般，不肯走快一步。
甚至，連相握的手都不願意松開。
夜風忽然變得凜冽起來，一陣冷空氣毫無預兆地灌進喉嚨，盛逸猝不及防，低低地打了個噴嚏。
那聲噴嚏在安靜的路上顯得格外突兀。
應琮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還是別送了，就到這裏吧。”
她停下腳步，身後是熟悉的小區大門。
一縷殘陽的餘暉仍舊掛在門前的樹梢上，像是不甘心就此退場，紅得近乎刺眼。
盛逸卻楞住了。
——就到這裏吧。
盛逸喉嚨發緊，心裏那點尚未熄滅的火焰像是被冷風一寸寸吹滅。他有一萬個問題想問，想問她是不是在回避，想問那份告白在她那裏究竟算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一個最蠢的問題。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應琮像是沒察覺他情緒的變化，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輕松：“為什麽不會？”
她神情如常，“明天餃子店照常營業。你不是說要兼職一周嗎？”
“……你說得對。”
盛逸低聲應了一句，勉強扯出一個笑。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對待自己的態度似乎並沒有任何改變。
很符合她的個性，這是吸引他的一點，只是現在這份淡定卻顯得有些殘酷。
讓他生出一種無處安放的失落。
楞神中，他忽然感覺下巴上多了一絲奇怪的觸感，涼絲絲的，仿佛有一只蛇行至此處。
還沒等反應過來，盛逸的側臉被人輕輕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再見。”
應琮說完，立刻松開捧著他下巴的手，轉身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屬於少女身上的香氣依然殘餘在原地，盛逸後知後覺地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
發生了什麽？應琮為什麽會主動親吻自己？
那她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自己？
盛逸不敢繼續去猜，甚至沒有勇氣去追上少女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擡手按住自己的側臉，只覺得內心仿佛發生了一場地震，一切都被摧毀了，然後又是魔法般的重建，要是內心世界有拇指居民，現在臉上的表情應該是和他一樣的目瞪口呆。
*
應琮飛快地沖進家門，徑直來到房間，倒在自己的床上，無視媽媽在門外的呼喚。
她滿腦子都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心臟跳得幾乎要沖出來。
自己怎麽就親上去了？！！怎麽就！！！
都怪盛逸，她錘床。
在對方沈默的時候，應琮一直註視著他的臉龐，雖然平時在學校裏朝夕相處，早就看習慣了這樣的臉。但今天看去，似乎又和之前不太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麽會發生改變。
看著看著，應琮的心裏忽然油然而生一種占有欲。
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
誰也不能搶走。
在占有欲的驅使下，什麽矜持、什麽害羞，應琮全忘了，擡手捧住對方的臉，就給盛逸蓋了一個戳。
A little peck。
應琮原本一片空白的腦袋裏忽然出現了這樣的詞，不合時宜的英語積累襲擊了她，也很快讓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情不自禁的舉動是多麽令人驚訝。
回想剛剛盛逸的模樣，對方的整個身體都因為這清淺一吻而變得僵直，甚至連表情都有些呆楞，好像完全沒有從剛才的情況中反應過來。
“再見。”
她只敢用最簡單的話和盛逸告別，因為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滴滴”
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
應琮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敢打開手機。
【CC！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原來是遠在燕京參加藝術集訓的程依依。
【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應琮在對話框裏刪刪改改許久，同樣發去一句。
【那你先說吧！】
聽好友的口氣，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分享給自己，程依依大方地將機會讓給她。
【我好像戀愛了……】
看到屏幕上出現的短短幾個字，程依依驚訝地差點把手機摔到臉上。
也顧不得剛練完舞後疲憊的身體，她一股腦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套就往宿舍外走去，邊走邊撥通和應琮的電話。
打字已經不夠了，她必須現在立刻馬上知道CC的狀況。
對方很快就接通了，一言不發。
“你談戀愛了？！”程依依的激動抑制不住，幾乎是要尖叫出聲，“對象是誰？是我們學校的嗎？我認識嗎？誰先表的白？”
“……”
電話那頭並沒有她想象中的激動，反倒是沈默下來。
“怎麽了？”
程依依的語氣低下來，不確定地開口。
難道談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對象？
不應該啊，好友的眼光她是清楚的。
“對不起，”應琮嘆了口氣，“戀愛對象是盛逸……”
聽到“盛逸”的名字，程依依先是“果然如此”般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即有些莫名其妙。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她道，“你和盛逸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理所應當。”
感覺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倆人之間不一般。
“你不是之前給他遞了情書，跟他表白了嗎？”應琮還在糾結。
她對於戀愛不熟悉，但是懂得最基本的少女之間的道義。
“哈？”程依依的大嗓門透過電話清晰地傳遞出來，震耳欲聾，“我和他沒關系！！！”
應琮的話明顯把她嚇了一跳，她是真的急了，連忙把之前的事情說清楚。
“……反正我只是幫別人跑腿而已啦，”說罷，程依依恍然大悟，“難怪你之前要專門和我說，覺得盛逸是給的事情！”
雖然她當時聽過就忘記了，完全沒在意。
“……他不是。”
意識到自己當初找的借口有多拙劣，應琮感覺臉都有點發燙。
“你要跟我說的好消息是什麽？”她連忙岔開話題。
電話那頭的程依依嘿嘿一笑：“好消息是我被選中作為展示舞劇的女主角，壞消息是我必須要在五天之內減重八斤。”
“天啊！”聽到如此嚴苛的要求，應琮倒吸一口涼氣，旋即替好友擔心起來，“冬天要在短時間內瘦下來，很難吧。”
“沒事的，”程依依聲音開朗，“我已經習慣一天一頓飯了，只要再加大熱量差就好。”
“等我集訓完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的餃子店吃飯~到時記得把盛逸叫過來當端茶小弟。”
聽了她的話，應琮不由得輕笑。
依依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店裏的端茶小弟了。
*
第二天起床不久，應琮發現媽媽的房間門依舊關得嚴嚴實實。
奇怪，一般這個點，媽媽早就起床了。
“媽媽，”她來到應雨柔房前，小心翼翼地敲了兩下門，“我可以進來嗎？”
門緩慢地打開了，只露出一個極小的縫隙。
“寶貝，”應雨柔的聲音很低啞，語氣抱歉，“媽媽好像發燒了……”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應雨柔把門又關了一些，生怕病毒會傳染給她，“我剛剛量過體溫了，低燒而已。只是現在渾身沒有力氣。”
“那我……去煮粥給你喝。”應琮擔憂不減，“今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
“好……媽媽先去睡一會兒。”
房門重新關了起來。
應琮來到廚房，快速地淘米、下鍋，坐在椅子上看著火焰緩慢舔舐砂鍋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事情。
今天餃子店還要繼續歇業，她得告訴某個人才行。
媽媽還在房間裏休息，應琮也沒辦法拿她的手機來給盛逸發信息，無奈，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CC：【盛逸，今天餃子店不開門，下午你不用來了。】
Business：【……是不想和我見面嗎？】
對方幾乎是秒回。
這應該怎麽回？
應琮犯了難，如果說不是的話，就好像自己很想和他見面。
雖然這話也確實不假，但從女生的嘴裏說出來，豈不是一點都不矜持？
自己昨天已經不矜持過了。
可也不能昧著自己的心，說不想和他見面。
CC：【我媽媽今天生病了，所以才沒辦法營業的。】
應琮打了又刪，猶猶豫豫中，還是刪去了後半段的【我不想你跑空。】
Business：【我可以去你家嗎？】
似乎是意識到這話不夠穩妥，盛逸很快又發來下一句。
Business：【我有照顧病人的經驗，如果有什麽緊急情況，也能幫上忙。】
CC：【可以。你到了小區門口給我發信息，我出來接你。】
應琮簡單一想便答應了，畢竟他也不是沒來過自己家。
沒想到她答應得過分爽快，盛逸反倒猶豫了。
Business：【是不是我太咄咄逼人了，你才勉強答應要和我見面的……】
CC：【？】
應琮不解。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兩個人的對話之中，哪裏有咄咄逼人的成分在？
Business：【如果你覺得我去你家不好、不想見我的話，我也可以不過去的。只是……我希望如果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你能聯系我，讓我幫到一點忙。】
盛逸的姿態放得很低，應琮都要懷疑對面到底是不是自己熟知的那個他。
為什麽變得那麽可憐，那麽小心翼翼。
CC：【為什麽不和你見面？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別管什麽矜持了，這人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Business：【？！！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我不知道？？？】
盛逸的信息輪番轟炸而來。
砂鍋裏的水滾開了，發出“噗噗”的聲響，和悸動的心跳聲混雜在一起。
【我們昨天不是kiss了嗎^^】
如果不喜歡的話，怎麽可能會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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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氣氛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尷尬。
盛逸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應琮的側臉上，恰逢路燈一盞盞亮起，光影掠過她的輪廓，仿佛一潭幽清的靜水。可盛逸心裏清楚，那水面之下藏著無限的能量：他所有未出口的情緒、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都被他壓在喉間，就差她一句話來解救他。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沒救了。
明明已經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明明清楚此刻只要她一個冷淡的回應，他就該識趣地後退，可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一般，不肯走快一步。
甚至，連相握的手都不願意松開。
夜風忽然變得凜冽起來，一陣冷空氣毫無預兆地灌進喉嚨，盛逸猝不及防，低低地打了個噴嚏。
那聲噴嚏在安靜的路上顯得格外突兀。
應琮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還是別送了，就到這裏吧。”
她停下腳步，身後是熟悉的小區大門。
一縷殘陽的餘暉仍舊掛在門前的樹梢上，像是不甘心就此退場，紅得近乎刺眼。
盛逸卻楞住了。
——就到這裏吧。
盛逸喉嚨發緊，心裏那點尚未熄滅的火焰像是被冷風一寸寸吹滅。他有一萬個問題想問，想問她是不是在回避，想問那份告白在她那裏究竟算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一個最蠢的問題。
“……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應琮像是沒察覺他情緒的變化，語氣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輕松：“為什麽不會？”
她神情如常，“明天餃子店照常營業。你不是說要兼職一周嗎？”
“……你說得對。”
盛逸低聲應了一句，勉強扯出一個笑。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對待自己的態度似乎並沒有任何改變。
很符合她的個性，這是吸引他的一點，只是現在這份淡定卻顯得有些殘酷。
讓他生出一種無處安放的失落。
楞神中，他忽然感覺下巴上多了一絲奇怪的觸感，涼絲絲的，仿佛有一只蛇行至此處。
還沒等反應過來，盛逸的側臉被人輕輕吻了一下，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再見。”
應琮說完，立刻松開捧著他下巴的手，轉身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屬於少女身上的香氣依然殘餘在原地，盛逸後知後覺地想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臉頰。
發生了什麽？應琮為什麽會主動親吻自己？
那她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自己？
盛逸不敢繼續去猜，甚至沒有勇氣去追上少女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擡手按住自己的側臉，只覺得內心仿佛發生了一場地震，一切都被摧毀了，然後又是魔法般的重建，要是內心世界有拇指居民，現在臉上的表情應該是和他一樣的目瞪口呆。
*
應琮飛快地沖進家門，徑直來到房間，倒在自己的床上，無視媽媽在門外的呼喚。
她滿腦子都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心臟跳得幾乎要沖出來。
自己怎麽就親上去了？！！怎麽就！！！
都怪盛逸，她錘床。
在對方沈默的時候，應琮一直註視著他的臉龐，雖然平時在學校裏朝夕相處，早就看習慣了這樣的臉。但今天看去，似乎又和之前不太一樣，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麽會發生改變。
看著看著，應琮的心裏忽然油然而生一種占有欲。
這個人是屬於自己的。
誰也不能搶走。
在占有欲的驅使下，什麽矜持、什麽害羞，應琮全忘了，擡手捧住對方的臉，就給盛逸蓋了一個戳。
A little peck。
應琮原本一片空白的腦袋裏忽然出現了這樣的詞，不合時宜的英語積累襲擊了她，也很快讓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情不自禁的舉動是多麽令人驚訝。
回想剛剛盛逸的模樣，對方的整個身體都因為這清淺一吻而變得僵直，甚至連表情都有些呆楞，好像完全沒有從剛才的情況中反應過來。
“再見。”
她只敢用最簡單的話和盛逸告別，因為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滴滴”
口袋裏的手機發出震動。
應琮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敢打開手機。
【CC！我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原來是遠在燕京參加藝術集訓的程依依。
【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應琮在對話框裏刪刪改改許久，同樣發去一句。
【那你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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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戀愛了……】
看到屏幕上出現的短短幾個字，程依依驚訝地差點把手機摔到臉上。
也顧不得剛練完舞後疲憊的身體，她一股腦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外套就往宿舍外走去，邊走邊撥通和應琮的電話。
打字已經不夠了，她必須現在立刻馬上知道CC的狀況。
對方很快就接通了，一言不發。
“你談戀愛了？！”程依依的激動抑制不住，幾乎是要尖叫出聲，“對象是誰？是我們學校的嗎？我認識嗎？誰先表的白？”
“……”
電話那頭並沒有她想象中的激動，反倒是沈默下來。
“怎麽了？”
程依依的語氣低下來，不確定地開口。
難道談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對象？
不應該啊，好友的眼光她是清楚的。
“對不起，”應琮嘆了口氣，“戀愛對象是盛逸……”
聽到“盛逸”的名字，程依依先是“果然如此”般長長地“哦——”了一聲，隨即有些莫名其妙。
“這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她道，“你和盛逸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理所應當。”
感覺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倆人之間不一般。
“你不是之前給他遞了情書，跟他表白了嗎？”應琮還在糾結。
她對於戀愛不熟悉，但是懂得最基本的少女之間的道義。
“哈？”程依依的大嗓門透過電話清晰地傳遞出來，震耳欲聾，“我和他沒關系！！！”
應琮的話明顯把她嚇了一跳，她是真的急了，連忙把之前的事情說清楚。
“……反正我只是幫別人跑腿而已啦，”說罷，程依依恍然大悟，“難怪你之前要專門和我說，覺得盛逸是給的事情！”
雖然她當時聽過就忘記了，完全沒在意。
“……他不是。”
意識到自己當初找的借口有多拙劣，應琮感覺臉都有點發燙。
“你要跟我說的好消息是什麽？”她連忙岔開話題。
電話那頭的程依依嘿嘿一笑：“好消息是我被選中作為展示舞劇的女主角，壞消息是我必須要在五天之內減重八斤。”
“天啊！”聽到如此嚴苛的要求，應琮倒吸一口涼氣，旋即替好友擔心起來，“冬天要在短時間內瘦下來，很難吧。”
“沒事的，”程依依聲音開朗，“我已經習慣一天一頓飯了，只要再加大熱量差就好。”
“等我集訓完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的餃子店吃飯~到時記得把盛逸叫過來當端茶小弟。”
聽了她的話，應琮不由得輕笑。
依依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店裏的端茶小弟了。
*
第二天起床不久，應琮發現媽媽的房間門依舊關得嚴嚴實實。
奇怪，一般這個點，媽媽早就起床了。
“媽媽，”她來到應雨柔房前，小心翼翼地敲了兩下門，“我可以進來嗎？”
門緩慢地打開了，只露出一個極小的縫隙。
“寶貝，”應雨柔的聲音很低啞，語氣抱歉，“媽媽好像發燒了……”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應雨柔把門又關了一些，生怕病毒會傳染給她，“我剛剛量過體溫了，低燒而已。只是現在渾身沒有力氣。”
“那我……去煮粥給你喝。”應琮擔憂不減，“今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吧。”
“好……媽媽先去睡一會兒。”
房門重新關了起來。
應琮來到廚房，快速地淘米、下鍋，坐在椅子上看著火焰緩慢舔舐砂鍋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事情。
今天餃子店還要繼續歇業，她得告訴某個人才行。
媽媽還在房間裏休息，應琮也沒辦法拿她的手機來給盛逸發信息，無奈，她拿出自己的手機。
CC：【盛逸，今天餃子店不開門，下午你不用來了。】
Business：【……是不想和我見面嗎？】
對方幾乎是秒回。
這應該怎麽回？
應琮犯了難，如果說不是的話，就好像自己很想和他見面。
雖然這話也確實不假，但從女生的嘴裏說出來，豈不是一點都不矜持？
自己昨天已經不矜持過了。
可也不能昧著自己的心，說不想和他見面。
CC：【我媽媽今天生病了，所以才沒辦法營業的。】
應琮打了又刪，猶猶豫豫中，還是刪去了後半段的【我不想你跑空。】
Business：【我可以去你家嗎？】
似乎是意識到這話不夠穩妥，盛逸很快又發來下一句。
Business：【我有照顧病人的經驗，如果有什麽緊急情況，也能幫上忙。】
CC：【可以。你到了小區門口給我發信息，我出來接你。】
應琮簡單一想便答應了，畢竟他也不是沒來過自己家。
沒想到她答應得過分爽快，盛逸反倒猶豫了。
Business：【是不是我太咄咄逼人了，你才勉強答應要和我見面的……】
CC：【？】
應琮不解。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兩個人的對話之中，哪裏有咄咄逼人的成分在？
Business：【如果你覺得我去你家不好、不想見我的話，我也可以不過去的。只是……我希望如果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你能聯系我，讓我幫到一點忙。】
盛逸的姿態放得很低，應琮都要懷疑對面到底是不是自己熟知的那個他。
為什麽變得那麽可憐，那麽小心翼翼。
CC：【為什麽不和你見面？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別管什麽矜持了，這人肯定是誤會了什麽。
Business：【？！！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我不知道？？？】
盛逸的信息輪番轟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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