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沈燼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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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沈燼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沈燼很喜歡下雪，因為覺得很美，滿天大雪紛飛，將人世間染上一片純白的顏色，十分美麗，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幻的國度一樣。
同時以前的沈燼也特別害怕下雪，聽起來可能會有些矛盾，可卻並不奇怪，因為一下雪就說明已經是到了冬季冰冷的季節了。
這個季節對於別人來說也許就是覺得冷，要麽就是等著看雪，而對於沈燼來說卻不一樣，因為以前的他那麽窮，住的地方破敗就算了，一到了冬天，冷氣就四處往房間裏面鉆。
他們沒有冷氣，連棉被都不知道能不能暖，能夠在冬天穿的大衣也沒有幾件，都是便宜貨，只能靠在家裏不斷生火取暖，而一出了外面去工作時，就被凍個半死，手腳麻木。
“呼呼呼，好疼啊！真的冷啊！”小青剛用清水洗完了青菜，被冰涼的水凍得手背發麻，一直在呼呼吹個不停，“要把我給凍死了！”
“哪有那麽誇張。”沈燼忍不住笑了笑，“說不定是心理作用呢，你越是在意就越是覺得冷，相反的你努力讓你不去在意，努力無視，可能就不會覺得那麽冷了吧。”
“你就給我胡扯吧，鬼才相信你！”小青忍不住笑著懟了一句，又呼呼呼地往自己的手上吹了幾口氣，“根本就不管用的。”
“作用雖然不大，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啊。”沈燼輕輕笑了一下，坐在旁邊的秋千上看雪，雙手放到嘴邊輕輕吹了一下，“我以前覺得冷的時候，就是這樣度過的，努力讓自己無視，不去想。”
小青聽了以後有些意外，噫了一聲，在他旁邊坐下，眼神在他身上掃了掃，四處掃了掃幾下，不確定地問：“我看你也不像那麽窮吧，肯定能吃得飽穿得暖。”
“我怎麽就給了你這樣的印象了？”沈燼聽了以後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笑了笑，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悠遠，“我以前可窮了好麽，頂多能填飽，別人一到冬天就是想要縮在被窩裏不出來，可我就不一樣了。”
小青問：“你幹嘛？”
“我簡直想蹲在火堆旁邊過一天。”沈燼又笑了起來，有白雪飄到了他的手上，他不禁伸手抓了抓幾下，“那時候太冷了，睡覺時都覺得凍死了，睡不安穩。”
“那你們不在床底下弄火坑啊？最原始的辦法，可至少有用啊。”小青說，“那樣也暖和多了好麽。”
“城市裏的人都不用這些的，”沈燼說，“他們用暖氣，不過對我來說那東西太貴了，我又沒錢，完全用不起，只好挨凍。”
頓了頓，沈燼又笑了一下，開口說：“不過好在我那地方是在山腳下，擋住了風向，並且也因為靠近山，有很多枯木可以生火取暖，也就方便一些。”
在他們兩個人聊得開心時，嚴禦站在不遠處，與他們隔著一扇門，沈燼沒看到他，也沒有註意到他，可嚴禦卻可以緊緊地盯著他看，並且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裏。
他聽著沈燼說的那些過往，忍不住地去腦補了一下，想象出一個在大冬天裏沒能夠穿暖和的他，心口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可惜現在的他什麽也做不了，那些是他沒能夠參與的過往，而至於現在的，沈燼卻不讓他參與，只想讓他像一個陌生人一樣與他相處……
嚴禦垂下了目光，在他聽從沈燼的話與他保持距離的這段時間，他的心沒有一天不是痛的，可卻沒有辦法。
“他說了，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也許再過一段時間，這種感覺沒有了以後，應該也就不會痛了吧……”嚴禦悶悶地想著，又伸手往心口的地方狠狠地撓了撓幾下，那種疼痛依舊清晰。
他不知道是不是沈燼在騙他，可至少現在還是疼的……
正在嚴禦發呆的時候，老太外突然從裏面走出來，見他站在門旁邊一動不動的，忍不住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傻楞地站在這裏做什麽？要是覺得外邊冷就回房睡覺去。”
發呆中的嚴禦被她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變，叫了聲：“奶奶……”
門外坐在秋千上一邊看雪一邊與小青談笑風聲的沈燼聽到了老太太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好與嚴禦的目光對上。
嚴禦有些心虛地想要移開目光，眼睛飛快地眨了眨幾下，而後還是幹巴巴地走了出去，對沈燼解釋了一下：“我不是故意要聽的……我只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沈燼卻不以為意地搖頭笑了笑，語氣淡淡地說：“沒事。”
於是這話題就這樣終結了。
嚴禦抿了抿嘴唇，有些受傷，哪怕他有聽沈燼的話，努力不出現在他的年審討嫌，可畢竟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還是會傷心難過。
可如今的他，依舊沒有找到可以與他說話的機會……
“嗯……”嚴禦垂下目光應了一聲，知道停留在這裏沈燼多半是不想要看到他的，因此他不想讓沈燼更加討厭他，就乖乖地轉頭走了。
遠遠看過去，他的背影高挑又單薄，在躺在病床那麽長的一段時間，已經瘦了不少，此時這樣看著，顯得單薄又落寞，似乎有那麽一點可憐。
沈燼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瞥向外邊的雪，洋洋灑灑的，隨著風四處紛飛，給這個小村莊渡上了一層純白，好看極了。
小青看了看嚴禦落寞可憐的背影，又看一看心無旁騖看雪的沈燼，心裏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出聲道：“我說你們兩個……難不成要一直這樣下去？”
“怎麽了嗎？”沈燼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感覺怪怪的啊，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小青蹙了蹙眉，想了想，結果發現依舊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只能輕輕地嘆息，“可是我也就是說不上來，就感覺……”
“說不上來那就不說了，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既然想不起來的話，又何必讓自己去糾結那麽多。”沈燼笑了一下，轉移了話題問，“對了，馬上要過年了，你們這邊怎麽過？”
“什麽怎麽過？就簡單過啊，”小青想了想，告訴他，“大概就是什麽打掃衛生，買年貨，然後貼春聯，過春節，放鞭炮的煙花的，守夜，吃年夜飯，拜年走親戚什麽的……還挺熱鬧的。”
沈燼隨著她的話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還挺熱鬧的。
現在過年越來越無聊了，城市裏不允許放鞭炮煙花，年過得冷清清的，沒有什麽感覺，可在這邊卻沒有那麽多禁忌，應該會過得很熱鬧一些。
“不過你們怎麽會有鞭炮跟煙花？”沈燼忍不住問。
“廢話，煙花鞭炮不都是人做出來的麽？我們這邊許多人都會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小青笑了笑，又說，“並且有時候大家也會出一次外邊，去收購買東西回來的，應該也快到了，都是這裏的大男人出去的。”
沈燼突然有些心動：“我可以跟著一塊去嗎？”
“啊？”小青被嚇了一跳，楞了楞，有些木訥地問，“你要……離開了不成？”
沈燼笑了笑：“不是，我只是好奇跟出去看看，我還會跟他們回來的，再說你們去的應該是附近的小城鎮，我估計也不認路，我還想在這邊過年呢，熱鬧。”
他在這深山裏呆的時間確實是有些久了，讓他都有些好奇外邊到底怎麽樣了，忍不住想要跟著出去看一看。
沈燼就把這件事跟老太太說了，兩人商量過後，老太太沒有什麽意見了，答應了，並且還特意去跟要出去的隊伍說了一下，讓他們到時候帶他一個。
嚴禦知道了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原本他這段時間就過得悶悶不樂的，心情壓抑的很，在這裏，他將所有的期待都寄放在了沈燼的身上，卻沒得到過一丁點回應。
“他要離開了……”嚴禦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這個聲音，折磨著他的精神，來回地響起，“沈燼要離開了，離開這裏，離開我了……”
這讓他十分難過，過得也痛苦，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好像突然沒了方向，沒了目標，如同一片飄落在海上的葉子，都不知道還飄向何處，沒有任何方向。
嚴禦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忐忑不安地來到沈燼的面前，眼角微紅，帶著一些乞求地問他：“你能不能不要離開……”
沈燼目光微微閃爍，不想看他這個樣子便移開了視線，語氣淡淡地說：“我只是暫時離開而已，還會回來的。”
這話嚴禦也從老太太那裏聽過，可他就是沒法相信，就是沒有辦法安心，只能微微哽咽地問沈燼：“那你能不能把我也帶上，我保證我會很乖的……不會亂來，也不會給你們的添麻煩的，我會聽話的，所以你能不能……”
不要丟下我……我害怕。
嚴禦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他在害怕，可沈燼卻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地說：“不可以。”
沈燼還是跟著別人的隊伍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那天正下著大雪，老太太跟小青對他一陣囑咐過後，放心不下來。
“記得註意安全啊！”老太太在身後笑道，“衣服穿緊點，可別凍壞了！”
“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沈燼忍不住笑了笑，沖他們招了招手，“真的走了。”
沈燼的目光看過老太太看過小青，也輕輕地掃過一眼快要哭出來的嚴禦，而後轉身走了。
嚴禦站在大雪中，紅著眼睛看著沈燼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看著他越走越遠，他內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沈燼這麽一走，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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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很喜歡下雪，因為覺得很美，滿天大雪紛飛，將人世間染上一片純白的顏色，十分美麗，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幻的國度一樣。
同時以前的沈燼也特別害怕下雪，聽起來可能會有些矛盾，可卻並不奇怪，因為一下雪就說明已經是到了冬季冰冷的季節了。
這個季節對於別人來說也許就是覺得冷，要麽就是等著看雪，而對於沈燼來說卻不一樣，因為以前的他那麽窮，住的地方破敗就算了，一到了冬天，冷氣就四處往房間裏面鉆。
他們沒有冷氣，連棉被都不知道能不能暖，能夠在冬天穿的大衣也沒有幾件，都是便宜貨，只能靠在家裏不斷生火取暖，而一出了外面去工作時，就被凍個半死，手腳麻木。
“呼呼呼，好疼啊！真的冷啊！”小青剛用清水洗完了青菜，被冰涼的水凍得手背發麻，一直在呼呼吹個不停，“要把我給凍死了！”
“哪有那麽誇張。”沈燼忍不住笑了笑，“說不定是心理作用呢，你越是在意就越是覺得冷，相反的你努力讓你不去在意，努力無視，可能就不會覺得那麽冷了吧。”
“你就給我胡扯吧，鬼才相信你！”小青忍不住笑著懟了一句，又呼呼呼地往自己的手上吹了幾口氣，“根本就不管用的。”
“作用雖然不大，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作用啊。”沈燼輕輕笑了一下，坐在旁邊的秋千上看雪，雙手放到嘴邊輕輕吹了一下，“我以前覺得冷的時候，就是這樣度過的，努力讓自己無視，不去想。”
小青聽了以後有些意外，噫了一聲，在他旁邊坐下，眼神在他身上掃了掃，四處掃了掃幾下，不確定地問：“我看你也不像那麽窮吧，肯定能吃得飽穿得暖。”
“我怎麽就給了你這樣的印象了？”沈燼聽了以後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忍不住笑了笑，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悠遠，“我以前可窮了好麽，頂多能填飽，別人一到冬天就是想要縮在被窩裏不出來，可我就不一樣了。”
小青問：“你幹嘛？”
“我簡直想蹲在火堆旁邊過一天。”沈燼又笑了起來，有白雪飄到了他的手上，他不禁伸手抓了抓幾下，“那時候太冷了，睡覺時都覺得凍死了，睡不安穩。”
“那你們不在床底下弄火坑啊？最原始的辦法，可至少有用啊。”小青說，“那樣也暖和多了好麽。”
“城市裏的人都不用這些的，”沈燼說，“他們用暖氣，不過對我來說那東西太貴了，我又沒錢，完全用不起，只好挨凍。”
頓了頓，沈燼又笑了一下，開口說：“不過好在我那地方是在山腳下，擋住了風向，並且也因為靠近山，有很多枯木可以生火取暖，也就方便一些。”
在他們兩個人聊得開心時，嚴禦站在不遠處，與他們隔著一扇門，沈燼沒看到他，也沒有註意到他，可嚴禦卻可以緊緊地盯著他看，並且把他的話聽進耳朵裏。
他聽著沈燼說的那些過往，忍不住地去腦補了一下，想象出一個在大冬天裏沒能夠穿暖和的他，心口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可惜現在的他什麽也做不了，那些是他沒能夠參與的過往，而至於現在的，沈燼卻不讓他參與，只想讓他像一個陌生人一樣與他相處……
嚴禦垂下了目光，在他聽從沈燼的話與他保持距離的這段時間，他的心沒有一天不是痛的，可卻沒有辦法。
“他說了，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也許再過一段時間，這種感覺沒有了以後，應該也就不會痛了吧……”嚴禦悶悶地想著，又伸手往心口的地方狠狠地撓了撓幾下，那種疼痛依舊清晰。
他不知道是不是沈燼在騙他，可至少現在還是疼的……
正在嚴禦發呆的時候，老太外突然從裏面走出來，見他站在門旁邊一動不動的，忍不住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傻楞地站在這裏做什麽？要是覺得外邊冷就回房睡覺去。”
發呆中的嚴禦被她嚇了一跳，臉色都變了變，叫了聲：“奶奶……”
門外坐在秋千上一邊看雪一邊與小青談笑風聲的沈燼聽到了老太太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剛好與嚴禦的目光對上。
嚴禦有些心虛地想要移開目光，眼睛飛快地眨了眨幾下，而後還是幹巴巴地走了出去，對沈燼解釋了一下：“我不是故意要聽的……我只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沈燼卻不以為意地搖頭笑了笑，語氣淡淡地說：“沒事。”
於是這話題就這樣終結了。
嚴禦抿了抿嘴唇，有些受傷，哪怕他有聽沈燼的話，努力不出現在他的年審討嫌，可畢竟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還是會傷心難過。
可如今的他，依舊沒有找到可以與他說話的機會……
“嗯……”嚴禦垂下目光應了一聲，知道停留在這裏沈燼多半是不想要看到他的，因此他不想讓沈燼更加討厭他，就乖乖地轉頭走了。
遠遠看過去，他的背影高挑又單薄，在躺在病床那麽長的一段時間，已經瘦了不少，此時這樣看著，顯得單薄又落寞，似乎有那麽一點可憐。
沈燼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瞥向外邊的雪，洋洋灑灑的，隨著風四處紛飛，給這個小村莊渡上了一層純白，好看極了。
小青看了看嚴禦落寞可憐的背影，又看一看心無旁騖看雪的沈燼，心裏有些怪怪的，忍不住出聲道：“我說你們兩個……難不成要一直這樣下去？”
“怎麽了嗎？”沈燼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感覺怪怪的啊，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小青蹙了蹙眉，想了想，結果發現依舊是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只能輕輕地嘆息，“可是我也就是說不上來，就感覺……”
“說不上來那就不說了，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既然想不起來的話，又何必讓自己去糾結那麽多。”沈燼笑了一下，轉移了話題問，“對了，馬上要過年了，你們這邊怎麽過？”
“什麽怎麽過？就簡單過啊，”小青想了想，告訴他，“大概就是什麽打掃衛生，買年貨，然後貼春聯，過春節，放鞭炮的煙花的，守夜，吃年夜飯，拜年走親戚什麽的……還挺熱鬧的。”
沈燼隨著她的話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還挺熱鬧的。
現在過年越來越無聊了，城市裏不允許放鞭炮煙花，年過得冷清清的，沒有什麽感覺，可在這邊卻沒有那麽多禁忌，應該會過得很熱鬧一些。
“不過你們怎麽會有鞭炮跟煙花？”沈燼忍不住問。
“廢話，煙花鞭炮不都是人做出來的麽？我們這邊許多人都會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小青笑了笑，又說，“並且有時候大家也會出一次外邊，去收購買東西回來的，應該也快到了，都是這裏的大男人出去的。”
沈燼突然有些心動：“我可以跟著一塊去嗎？”
“啊？”小青被嚇了一跳，楞了楞，有些木訥地問，“你要……離開了不成？”
沈燼笑了笑：“不是，我只是好奇跟出去看看，我還會跟他們回來的，再說你們去的應該是附近的小城鎮，我估計也不認路，我還想在這邊過年呢，熱鬧。”
他在這深山裏呆的時間確實是有些久了，讓他都有些好奇外邊到底怎麽樣了，忍不住想要跟著出去看一看。
沈燼就把這件事跟老太太說了，兩人商量過後，老太太沒有什麽意見了，答應了，並且還特意去跟要出去的隊伍說了一下，讓他們到時候帶他一個。
嚴禦知道了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原本他這段時間就過得悶悶不樂的，心情壓抑的很，在這裏，他將所有的期待都寄放在了沈燼的身上，卻沒得到過一丁點回應。
“他要離開了……”嚴禦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這個聲音，折磨著他的精神，來回地響起，“沈燼要離開了，離開這裏，離開我了……”
這讓他十分難過，過得也痛苦，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好像突然沒了方向，沒了目標，如同一片飄落在海上的葉子，都不知道還飄向何處，沒有任何方向。
嚴禦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忐忑不安地來到沈燼的面前，眼角微紅，帶著一些乞求地問他：“你能不能不要離開……”
沈燼目光微微閃爍，不想看他這個樣子便移開了視線，語氣淡淡地說：“我只是暫時離開而已，還會回來的。”
這話嚴禦也從老太太那裏聽過，可他就是沒法相信，就是沒有辦法安心，只能微微哽咽地問沈燼：“那你能不能把我也帶上，我保證我會很乖的……不會亂來，也不會給你們的添麻煩的，我會聽話的，所以你能不能……”
不要丟下我……我害怕。
嚴禦的眼睛已經徹底紅了，他在害怕，可沈燼卻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任何猶豫地說：“不可以。”
沈燼還是跟著別人的隊伍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那天正下著大雪，老太太跟小青對他一陣囑咐過後，放心不下來。
“記得註意安全啊！”老太太在身後笑道，“衣服穿緊點，可別凍壞了！”
“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沈燼忍不住笑了笑，沖他們招了招手，“真的走了。”
沈燼的目光看過老太太看過小青，也輕輕地掃過一眼快要哭出來的嚴禦，而後轉身走了。
嚴禦站在大雪中，紅著眼睛看著沈燼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看著他越走越遠，他內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沈燼這麽一走，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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