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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醒來後的嚴禦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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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醒來後的嚴禦變傻了

沈燼的腳步停頓了下來,身體也瞬間僵硬了一會,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什麽幻聽了,一時間只站著,表情有些覆雜又有些悲傷。

可能是因為嚴禦已經躺了太久,沈燼沒有能夠聽到他的聲音,如今都開始覺得陌生了起來……明明當初關於他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刻骨銘心。

原來時間也真的可以沖淡一切……漸漸的,人的心裏開始產生了變化,曾經的事情也可以漸漸變淡。

就在他發呆的瞬間,身後的人仿佛害怕他會離開一樣,又特別艱難地用那僵硬的手指頭輕輕地碰了碰他兩下,聲音沙啞又虛弱:“不……要……走……”

沈燼如同一塊木頭一樣僵在原地,雖然在嚴禦昏睡不醒的這段時間,他天天都可以看到他,可等到他真的要醒過來時,沈燼才發現自己反而有些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他了。

而後他幹脆放空了腦袋,面無表情地轉回頭。

床上的嚴禦艱難地動了動眼皮,無比地沈重,根本睜不開,睜開了又會被那陽光刺眼,又只能閉上。

可能因為昏睡太久了,他一時間都沒能適應那些明亮的光,可他又很想看一看身旁的人,只能猛眨眼睛,流出一點幹澀的淚水後,才勉強適應。

沈燼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頭人,毫無波瀾地站在床邊看著他,將自己一切情緒都收斂,壓回心裏,問了聲:“你醒了?”

嚴禦的視線還有些朦朧,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模糊地看到個大概,可他心裏還是一喜,動了動幹燥的嘴唇,低弱地說:“沈……沈、燼……”

“……嗯,”沈燼應了聲,“醒了就好,躺很久了。”

嚴禦朦朧的視線漸漸明朗起來,桃花眼裏還有點水霧,眨了眨幾下後他看清了沈燼的臉,似乎有點意外,又有些欣喜,全部的註意力好像都在眼睛上了,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沈燼木然地看著他,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便移開了視線,聲音淡淡地說:“你剛醒過來,先好好休息,我去跟老太太說一聲。”

他頭也不回地轉過身。

嚴禦一聽說他要走,臉色瞬間慘白,直接脫口而出:“不要!”

他反應太速度了,原本沈燼就還沒有走, 他立即動了動那僵硬的手,拼命地抓住沈燼的手腕,雖然沒有多少點力氣,虛弱地說:“……陪我……好不好?”

沈燼頓了頓,而後將他抓在他手腕上的手輕輕摘了下去,繼續往門外走去,告訴了老太太他已經醒過來的消息。

屋裏空蕩蕩的,嚴禦的心裏也跟著一陣空。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沈燼離開的背影,心口隱隱約約地疼了起來,又不解地蹙了蹙眉,倒吸了一口冷氣,腦袋傳來一陣刺痛。

如果沈燼再多留意一下,也許就會發現此時此刻醒過來的嚴禦跟以前的嚴禦大有不同,他就像一個傻楞楞的孩子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茫然地看著四周的環境。

將這個木屋環顧一周以後,他再可憐巴巴地看一看剛剛沈燼離開的方向,期待著看到他再走回來,可等了一會,沒有等到。

他開始覺得難過起來,自言自語地說:“……怎麽不陪我呢,討厭我嗎……”

非但沒有等到沈燼,他反而還等到了一個陌生的老太太,一進來就用一種特別犀利的眼神盯著他看,讓他有些害怕。

“醒了啊?”老太太笑盈盈地走過去,伸手在他茫然的眼前晃了晃,“你知道你昏睡多久了嗎?都大半年啦!再不醒過來就要發黴了!”

她笑起來以後嚴禦就不那麽害怕她了,可聽到她的話以後,又忍不住蹙了蹙眉,好半晌才說:“我還沒……發黴……”

“嗯嗯嗯,是是是,還沒發黴!”老太太笑呵呵地問,“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記憶啊,腦袋啊,這些都還好吧?”

嚴禦好像有些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沈默了好一會後,認真地回她:“腦袋疼……我一想事情,腦袋就疼……不讓我想……”

老太太說:“哦,正常,沒有成為植物人或者癡呆什麽的已經不錯了,年輕人你就偷笑吧,這還是幸運的,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啊,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麽,都是這麽不怕死的嗎!”

嚴禦被她連懟了一陣,但有的話卻聽得不怎麽清楚,有點茫然地看著她,一雙桃花眼眨了眨兩下,問他:“他呢?”

剛懟完他的老太太一楞,沒反應過來他說什麽:“誰?”

“就是,就是……”嚴禦抿了抿嘴唇,不知道為什麽,他腦袋一片空白,可偏偏那個名字卻卡在他心頭上,讓他醒過來的一瞬間就能夠脫口而出,“沈燼……”

“他不是剛出去嗎?你那麽急著找他做什麽?”老太太有些不解,忍不住咕噥,“說來也是奇怪了,你不醒過來的時候,他還挺關心你的情況的,可怎麽你一醒過來,他反而變得不冷不熱,甚至不想打理你?”

雖然沈燼沒有說出來,不過老太太畢竟也是見過各種各樣的事情的,很多事只要用心觀察看一看,總能夠明白很多的。

而沈燼對於嚴禦的態度,到底是怎麽想的她卻不清楚,有時候她覺得那是對於沈燼而言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有時候卻又像對待一個仇人一樣冰冷冷的態度。

也有的時候,會像對待一個無關要緊的陌生人一樣。

“他是不是……”嚴禦蹙了蹙眉,有些難過,看著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問一句,“特別討厭我?”

老太太之前畢竟不認識嚴禦也沒有跟他相處過,因此如今他醒過來以後,發現他能說能唱,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大事,因此也就沒有看出他的異常了。

“這你問我做什麽?他討不討厭你,你自己不知道嗎?都一起跳崖的人了,還不互相理解彼此嗎?”老太太對於他們的事情畢竟是不了解的,“都一起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了,如今有什麽事,還不能放下嗎?”

嚴禦隨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好半晌,才垂下眼皮,慢吞吞地說:“我不知道……沒印象了,我腦袋是空白的……我只記得他的名字……”

老太太一楞,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出問題了。

經過一番折騰以後,才確定嚴禦非但嚴重傷害到了腦袋失去記憶,整個人還變得有些傻楞楞的了,畢竟傷太重了,還會不會好,亦或者要多久才會好,這卻是一個未知數。

沈燼聽了以後,忍不住笑了。

笑過後對於嚴禦失去一切的記憶還變傻的事,他想著點評一句:“你真行。”

發生了那麽多事,如今他卻失憶了忘記了一切……讓沈燼覺得特別諷刺,畢竟那些傷總是赤裸裸的存在著,嚴禦對他做過的事情即便如今他已經不去計較了,可是嚴禦卻徹底遺忘了……

從今以後,難道當過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嗎?

他不想見嚴禦,至少此時一點都不想。

嚴禦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直到沈燼從門離開時,他就把目光移向窗外,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有點憂傷地說:“他果然是討厭我的……他又走了……”

他覺得很難過,心裏特別疼,可又覺得害怕,因為內心深處好像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並不能夠怪他,本能的又有點心虛……

“唉,那孩子對人挺好的啊,有禮貌,我還沒見過他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人的啊,”老太太也瞅了,瞅了瞅一眼床上的傻子,“你做了什麽?”

被質問的嚴禦心裏一涼,明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的心口就是拔涼拔涼的。

最終他搖了搖頭,眨了一下眼睛,小聲說:“我不知道啊,腦袋疼,想不起來了,一想就疼……但是,又好像知道……”

他微微垂下了眼皮,似乎有些悲傷,沒再說下去,卻讓老太太心癢癢的,忍不住自己追問:“你倒是說說,知道什麽?別把話說到一半就沈默,吊人胃口呢!”

嚴禦低聲說:“我知道……他很討厭我。”

“光知道有什麽用?”老太太大概是太閑了,也沒什麽事做,都忍不住開始打探小輩的事來了,問他,“然後呢?”

“啊,”嚴禦被他問得一楞,“什麽然後?”

“哎呀,我看你這個腦袋真的是摔傻得十分嚴重啊!既然他討厭你,然後你打算怎麽辦啊!”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太傻了!”

嚴禦被他吼得一楞一楞的,茫然地眨了眼睛,怕又被她亂吼,小心翼翼地說:“我……我不知道啊……我一知道他討厭我,我就害怕了……”

“那你就繼續傻下去吧!”老太太無奈地搖頭嘆息,覺得自己是真的上了年紀了,如今在跟一個掉懸崖摔傻的人說那麽多做什麽?浪費口舌。

“你好好休息,現在還不能下床,在養傷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了。”老太太撐著拐杖,慢悠悠地出了門。

屋裏再次恢覆了平靜,嚴禦眼巴巴地看著門口,可就是瞅不到沈燼的身影,讓他失落又難過,小聲嘆息:“他果然真的……好討厭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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