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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嚴禦跟沈燼被人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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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嚴禦跟沈燼被人追殺

半睡半醒的沈燼腦袋裏亂哄哄的,意識也尚未清醒,如今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有人三更半夜摸索進來,他第一反應自然是感到危險。

身體本能地想要做出防偽去攻擊對方,卻沒想到反而被對方摁住了,不過他現在被人這樣幫著,行動確實也不方便。

可往往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會激發出身體的潛能,只不過他還沒有激發出來時,卻因為對方的聲音而洩氣了,瞬間呆住了。

沈燼一時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所以才會出現幻覺了,不然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會聽到嚴禦的聲音呢?

他大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地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沈燼突然覺得很可笑,可此時卻也偏偏笑不出來,於是他木然地坐著,不動於衷,實在不知道此時應該做出怎樣的反應,亦或者該以著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只是覺得心口有點冷。

見他安分了下來以後,嚴禦輕輕松了一口氣,在他耳旁低聲說:“是我。”

沈燼沒說話,打算安靜地等著聽聽他會做什麽,亦或者要說什麽。

“他們現在睡著了,鑰匙是我從謝離那邊拿過來的……”嚴禦小聲說,“你先別說話行不行?如果被他們發現了就有些麻煩了。”

說完以後他松開了捂在沈燼嘴巴上的手,可能是沈燼太過於安靜了一點,沒有一丁點的聲音,讓他放心不下,不確定地叫了句:“沈燼?”

房裏一片黑暗,誰也看不清楚誰的臉,只能靠著聲音分辨對方,而沈燼的聲音則是顯得有些嘲諷,問他:“他們是睡著了,可你呢……你不用睡麽?”

嚴禦瞬間一噎,聽出了他話音裏諷刺的意思,心有點亂,抿了抿嘴唇:“我……”

吐出一個字以後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也實在沒有其他適合他說的臺詞。

來的時候他其實也想過能為沈燼做點什麽,想要彌補他,這樣一來沈燼會不會對他的態度就變了一些,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厭惡他了呢。

可他又會突然覺得這樣的想法似乎很可笑,沈燼都還沒有徹底脫離危險呢,他反而自作多情地想那麽多的事情。

嚴禦摸到了沈燼腳上有著是鎖拷,看不清楚只好快速地用帶在身上的手機亮起屏幕看了一眼,試著用自己手上的鑰匙打開,結果發現根本就開不了!

“你做什麽?”沈燼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平淡淡的,沒有一絲毫的波瀾,似乎並沒有因為嚴禦會過來救他而有半點開心。

畢竟怎麽會開心呢……反正人都是他自己綁過來的,現在突然三更半夜想要過來解救他,也不知道是唱得哪一出戲,演得什麽苦肉計,也不知道目的是什麽。

別說是開心或者感動了,要是方便的話,他真想擡起手一巴掌招呼過去。

讓他大半夜不睡覺過來騷擾他,連讓他簡單睡個覺的機會都不給。

“……當然是帶你離開。”嚴禦沈聲說,目光微微閃爍,他知道他跟沈燼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沈燼對他早就不是當初那樣了。

對於他的“好心”過來幫助,沈燼反倒是嗤笑了一聲,淡淡地應他:“哦。”

反正吧,事到如今他愛怎麽演就怎麽演,他沒有拒絕的能力,他人跟命都在嚴禦的手上,既然他想要演英雄救美的苦肉計,那麽就隨他便。

嚴禦自己也明白如今在沈燼心裏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怎樣地位,因此也沒有在意他的嘲諷,只是有些著急。

鑰匙打不開沈燼腳上的鎖,強行扯開也是不行的,就在嚴禦想著該怎麽辦的時候,門外突然“吱吖”地響了一聲,令嚴禦臉色倏地一白,急忙屏住呼吸。

有人開門了。

從另一間房裏出來的人是老鄭,他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本來也只是想要起床出來尿尿的。

這偏僻的地方,燈火都是有限的,他只能接著朦朧的月色看了個大概,奈何什麽也沒有看清楚,便打了個哈欠:“怎麽覺得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

打完哈欠以後他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因為外邊有各種風吹草動伴隨著動物的叫聲,難免會有點吵鬧,因此他也就沒有在意。

“可憋死我了……”老鄧自言自語地走到一邊,將褲子解開開始尿尿,嘴裏哼著簡單的歌曲,再擡起眼皮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老鄭收回視線四處看了看,忍不住皺了皺眉,小聲低語了一句:“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的感覺……”

剛說完以後他就微微抽了一口冷氣,瞳孔驟然一縮,他好像聽到了身後有人的腳步聲,瞬間被下了一大跳:“誰?!”

他剛叫了一聲,一棍子就從他腦袋後面狠狠打了下去!

沒有能夠成功把他打得昏過去,反而差點讓他叫出聲,嚴禦手忙腳亂地摁住他,將他的嘴巴捂住,禁錮他的動作。

老鄭剛被打了這麽一棍子,即便沒有昏過去,腦袋也已經混亂成一團,整個人短暫的昏昏噩噩半晌。

可剛剛他那道“誰”叫得有點大聲,還是把屋裏的青年給驚醒了,立即從屋裏問了聲:“老鄭?怎麽了?”

嚴禦壓低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粗獷一下,含糊不清地說:“沒事,一只老鼠。”

青年聽了以後並沒有懷疑,可能是他自己本人也沒有睡醒的緣故,打了一個哈欠:“一只老鼠你瞎叫什麽叫?打擾人睡覺。”

說完以後他再也沒有聲音了,似乎再次睡了過去,讓嚴禦松了一口氣,從老鄭的口袋裏摸出了另一串鑰匙,應該就是可以打開沈燼腳銬的。

嚴禦也不敢怠慢浪費時間,又怕這人壞事,便堵住他的嘴,三下五除二地將他綁起來丟在一旁,再快速地進入了沈燼被關的房間。

雖然沈燼看不到外面的事情,但是卻可以通過對話知道個大概,忍不住自嘲地想,演得還挺像的,這些人還十分配合他。

嚴禦從外面悄無聲息地進來,用鑰匙打開了沈燼腳上的鎖銬,瞬間松了一口氣,急忙伸手將沈燼給攙扶起來,低聲道 :“小聲點,我們趕緊走。”

沈燼面無表情:“哦。”

他不知道嚴禦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是不管他是有什麽目的演戲也好,只要打開了他腳上的鎖,那麽他總能走機會逃走。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就往外邊逃出去,與著嚴禦一起,飛快地躥進了草叢裏。

不到兩分鐘,青年的房間打開了,他拿著電燈照了一下,看清楚了被綁著丟在旁邊的老鄭,再看一眼原本關著沈燼的房間,怒罵了一聲:“操!”

老鄭還在地上扭來扭去,看到他來了以後稍微松了一口氣,奈何嘴裏被堵著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唔唔唔”了好幾聲。

“唔什麽唔!人早跑了!”青年罵了一句,拿過屋裏的刀切斷了老鄭身上的繩子,“趕緊拿上工具追,他們一定還沒有跑遠!”

“呼呼呼……操蛋,氣死我了!”老鄭好不容易才重獲自由,連連喘了幾口氣,“我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是……是嚴禦!真的嚴禦!他娘的!”

“別廢話了!趕緊追啊!”青年已經回到床底下拿出了他所謂的“工具”,那是一把真槍,而老鄭也有一把。

青年打開看了一眼子彈,對旁邊的老鄭道:“走,追!”

兩個人立即追了出去,往著嚴禦他們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剛剛那兩個人還沒跑多遠,而且這荒山野嶺中容易失去方向感,分不清楚哪邊是哪邊,路又不好走。

所以青年跟老鄭都堅信他們兩個人一定可以追上。

可嚴禦跟沈燼確實也沒有跑多遠,這山路艱險,總是要留心一些,可是嚴禦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還沒有跑出去多遠,他們就已經追上來了!

“該死的!”嚴禦低聲罵了一句,抓住沈燼的手,四處看了看,落在一處草木繁盛的地方,立即抓住沈燼的手往前沖,“走!”

沈燼這都快一天不吃不喝了,沒有多少體力又疲憊,即便他有心想要掙脫嚴禦逃走也有心無力,再者他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

因此他只能被動地被嚴禦拉著走,他沒有再像一開始那樣抓著他的手勇往直前地走,而是拉著他一起鉆進了草叢裏。

“現在先躲著,不要說話,如果直接走,他們馬上就會追上了,”嚴禦喘了一口氣,情不自禁地將他腦袋按壓在自己胸口上,“而你又沒有多少體力,跑不遠,在地勢上,他們占著優勢。”

沈燼也沒有反抗,都隨著他,聽了他的話以後,面無表情地諷刺了一聲:“哦,是我給你拖後腿了,害得你大老遠地跑過來救我,還真的是辛苦你了……”

辛苦你演得那麽逼真,可我半個字都不會相信。

後面的話沈燼並沒有說出來,通過朦朧的月色,他看到那青年與老鄭正在追來。

而他旁邊的嚴禦卻微微一楞,似乎有點緊張,小聲解釋了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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