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嚴禦，我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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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嚴禦，我恨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暴風雨當晚，洛箏追著沈燼的腳步去找他了。
然而中途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些意外，不知打哪來的一夥人對他出手，試圖腰阻攔他過去尋找沈燼，他猜多半又是段沂做的，而他也因此而受了傷。
醫院裏，靜得出奇。
嚴禦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非常自私，也對不起沈燼，可他別無他法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謝離在他的面前死去，就像當初謝離也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火海裏一樣。
謝離曾經救過他一命，讓他沒有直接死在那一場不知是意外還是人為的火海裏，讓他還可以好好地活到如今，全都是因為當初謝離救了他。
他還欠謝離一條命，所以即便他再怎麽憎惡謝離當初對他的欺騙對他的背叛，以及他對於沈燼的傷害，可在生死關頭時，嚴禦卻不能夠讓自己的這些情緒左右自己。
“沈燼……即便會恨我……”嚴禦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勇氣去想那麽多，只要一想到沈燼可能會恨自己這個可能性，他就會感到害怕以及無力。
可是除此以外，卻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他眼睜睜地站在一旁，看著沈燼的血從血管裏漸漸地抽出來，而他整個人像是要癟下去了一樣，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更顯得虛弱，讓人心疼。
“沈燼……”嚴禦雙眼紅得厲害，就這樣盯著這個生病暈倒了，已經毫無知覺卻還要在這裏獻血的人，心臟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代替沈燼給謝離獻血，可是他的血型不同，不可以，因此他也就只能夠想想這虛渺的可能性。
有醫生在旁邊看著，見他臉色不對勁，也大概猜到是個怎麽回事，便好心地開口：“先生，你還是出去一下吧……”
嚴禦微微回過神，視線從沈燼身上移開，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地開口：“我沒事，我就想在這裏……看著，就這樣看著他……”
他不想離開，就想站在這裏看著……看看沈燼是怎樣在暈倒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抽血的，再清晰地感受一下自己究竟有多麽狠心……
不狠心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嚴禦閉上了雙眼，有些絕望。
不知怎麽的，他反而懷念起了他死去的母親，雖然相處的時間短暫，可那卻曾是他最親密對他最好的人，如果她還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會對自己感到很失望？
謝離的母親在小時候也去世了，現在就只有父親跟他們相依為命，而最近他父親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去了國外還沒回來。
因此如今謝離發生了意外他想要趕回來，也需要時間。
反倒是謝城，火急火燎地從外面沖回醫院，跑到手術室門外，激動地抓住嚴禦的手，語氣飛快地說：“找到獻血者了？真的嗎？！是是誰！”
嚴禦坐在門外等待，原本心情就非常煩躁並且堵得慌，如今被他這麽抓著追問，不由蹙了蹙眉，但知道他也是過度擔心，因此也沒有發火。
“找到了，已經在輸血了……”嚴禦閉上了雙眼，剛剛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著那麽多鮮血從沈燼的身體裏抽出來，因此走到了外面等待，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法冷靜下來。
那濃重的罪惡感，仿佛要將他包圍，把他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不見天日。
謝城沒註意到他的情緒，聽到他這麽說了以後，那大起大落的心情這時才稍微穩定了下來，輕輕吐了一口氣，問他：“究竟是哪個好心人獻血的？”
這句話一想起，瞬間又在嚴禦心口狠狠地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開始疼了起來，只能咬了咬牙，勉強讓自己冷靜點，自嘲地笑了笑。
“怎麽可？”謝城開口詢問，這個時候才看出他有些不對勁，以為他是因為謝離的事而悲傷，便輕輕嘆了一口氣，“還來得及！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他也許會沒事，可是給他輸血的沈燼呢……
這個問題在嚴禦腦海裏想起，簡直快要把他給折磨得痛不欲生，腦袋都開始炸裂了，恨不得一拳狠狠地揍向自己的臉，這樣也許會好受一點。
當沈燼輸血完了以後，護士將他從裏面推了出來，嚴禦可以看出來那原本就單薄消瘦的這個人，這個時候看起來更加蒼白虛弱了，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也十分幹燥。
站在旁邊的謝城楞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盯著那被推出來的沈燼，再看看旁邊神色恍惚的嚴禦，不確定地道：“沈……燼？”
嚴禦沒有回答他，只是他的表情他的反應卻已經給出了最好的回應。
跟在護士旁邊的醫生開口說：“抽血了以後，他身體十分脆弱，現在陷入昏迷狀態還沒有清醒過來，需要住院好好休養，加上他高燒還沒退，速速送他去掛點滴。”
醫生說完，旁邊的護士就把沈燼推向了其他房間，而嚴禦則像一塊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樣，跟在身後，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城站在身後看著這一切，心情十分覆雜，蹙了蹙眉，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趕緊看向旁邊的醫生：“那謝離呢？謝離怎樣了？”
“手術還在進行中，不過找到鮮血輸於以後，好了不過，不過他傷的太重了，也不知道救回來以後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這些……”醫生蹙了蹙眉，“請靜候結果吧。”
醫生沒有再詳細說明什麽，不過謝城卻可以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謝離通過手術以後，也許真的可以救回來，只是墜機給他帶來的傷害是否會留下什麽後遺癥，這是兩碼事。
謝城一顆心往下沈了沈，握緊了拳頭，吸了一口氣，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沒事的沒事的，能脫離危險就好，一定會沒事的……”
於此同時，謝城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眼，發現是青晏的來電，正好心情沈重，出氣筒就找上門了。
他接通了電話，青晏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抱歉，我這邊沒有找到與謝少爺血型符合的，至於你說的醫院我也去過了，沒……”
還不等他說完，謝城就迫不及待地罵了一聲：“廢物！”
青晏：“……”
他總覺得這家夥似乎就特意等著他打電話過去，然後把他狗血淋頭罵一頓解氣似的。
“嗯，我廢物，”青晏輕而易舉就承認了他的話，不為所動，神色如常地問，“你呢？你那邊找到了麽？要知道時間緊迫。”
這個問題吐出的瞬間，他就聽到話筒裏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接著下一刻就聽到他冷聲道：“我的事什麽時候也輪到你來問東問西了？你算個什麽東西！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青晏：“……”
行吧，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這貨也沒有找到，所以正在遷怒於自己呢。
“我知道，我不算什麽東西，你也用不著時常提醒我。”青晏咳嗽了幾聲，最近感冒了，聲音有些沙啞，“沒有的話，我繼續。”
“不用了，其他人已經找到了。”謝城冷聲道，“就你這廢物的辦事效率，找到的時候人早就死了！”
青晏：“……嗯。”
這麽詛咒自己的弟弟，也是個狼人了。
他算了解謝城是一個怎樣尿性的人，知道他不把他當人看，對於他不是拳打就是腳踢，平常青晏也沒有什麽話要與他說，直接就掛斷了。
然而等他掛斷了以後，話筒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時，謝城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把電話給掛了，心裏瞬間又騰起了一陣怒火，覺得這青晏還真是越來越把他自己當做一回事了，竟敢掛斷他電話？
與怒火相對應的是他竟然還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有點詭異，讓他有點想要打回去，不過很快他就扼殺了自己這神經病一樣的想法。
“該死的。”謝城低聲咒罵了一句，打算到時候再給青晏點顏色瞧瞧。
容家那邊，容瀾好不容易處理完宴會後留下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來不及盡快尋找沈燼的時候，又因為洛箏受傷，而趕去醫院看了他一下，來回也浪費了不少時間。
容瀾想要尋找到沈燼，又不想把事情搞大，弄得眾所皆知，因此難免會有些麻煩。
段家大宅中——
“墜機名單……謝離？”段沂指腹在這個名字上摩挲，桃花眼微微彎了一下，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我想我知道嚴總在哪裏了，以及那個……沈燼。”
他對著江漾揮揮手：“給我查一下謝離在哪個醫院，並且——”
段沂將兩張照片推到江漾面前，神色淡然地笑了笑：“盡量不要讓謝離所在的醫院裏面有什麽事情傳出來，關於謝離的亦或者嚴禦……沈燼，這些消息給我使用手段壓下來。”
江漾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沈默半晌後，不確定地問：“少主怎麽斷定嚴總以及沈燼會在謝少爺所在的醫院裏？”
“嗯？”段沂桃花眼掀起，看了他一眼，又笑著收了回來，看向窗外，漫不盡心地開口，“當然是瞎猜的，說不定能夠碰上死耗子呢。”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謝離在小時候救過嚴禦一命，後來嚴禦喜歡上他也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如今謝離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嚴禦會不在場麽？並且如果需要輸血什麽的話……
容燼的血……似乎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醫院裏，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謝離手術還算成功，只不過短時間內是無法清醒過來的，需要好好休養一番，即便十天半月後才醒來也正常。
嚴禦簡單地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經脫離危險了以後就離開了，回到沈燼的病房裏，守在他身旁，時時刻刻盯著他看，生怕他醒來了以後又跑了。
他的手蒼白又冰涼，嚴禦將他握在掌心裏，放到嘴邊親了親，眼眶通紅，低下頭，沙啞地開口：“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一定很失望，也會生我的氣……”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為沈燼做過什麽好事，相反的都是各種間接性的以及直接性的傷害了他。
病床上的人死寂沈沈的，沒有回應他。掛了點滴以後高燒也還沒退，依舊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直到深夜的時候，才有些反應。
因為嚴禦害怕他醒來以後又要逃走，所以一整晚都是陪在沈燼身邊守著他，睡覺的時候直接趴在他床邊，所以立即驚醒了：“沈燼？！”
他叫的有點大聲，情緒波動起伏太大了一點。
沈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只眼睛，覺得十分疲憊，好像使不上力氣來了一樣，讓他想要再次閉上雙眼，渾渾噩噩地睡一覺。
在手術室時，他雖然昏迷過去了，卻有些意識，因此他聽到了嚴禦說的話，知道嚴禦擅作主張地簽個名，讓醫生抽他的血，去給謝離輸血，救他……
沈燼能夠感受到自己身上那些滾燙的血液被不斷地抽取出來，很疼並且難受，再把從他身體裏抽出的血輸給了謝離……
他絕望得想要哭，卻哭不出聲音，只能任人宰割，陷入了崩潰裏，忍受著各種各樣的折磨，而曾把他害的那麽慘的人，卻可以理所應當地接受他的血。
見他微微睜開了一下眼睛，嚴禦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沈燼……”
當沈燼虛弱地看了他一眼的時候，嚴禦心裏咯噔地響了一聲，他覺得沈燼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變了……
沈燼虛弱地收回自己的視線，閉上了眼睛，動了動那幹燥的嘴唇：“……滾。”
“對不起……”嚴禦咬了咬牙，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微紅的眼眶裏有些愧疚地看著他，“我知道你現在……”
沈燼雖然虛弱，沒有什麽力氣，卻如避蛇蠍一樣地收回手，落寞地呢喃：“你讓我……惡心……”
嚴禦瞳孔驟然一縮，臉色慘白。
“……謝離是人……就我不是？”沈燼虛弱地動了動嘴，聲音很低，十分脆弱，可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卻非常清楚，“你把我……當做什麽了？”
嚴禦眼眶紅了，有些木訥無措地坐在旁邊，開始害怕起來，有點手忙腳亂，特別是沈燼那絕望的眼神讓他害怕了，他沙啞地叫了聲：“沈燼……”
沈燼垂著眼睛：“你憑……什麽……”
“嚴禦，我恨你……”沈燼眼睛有些渙散，眼角微微紅了紅，他聲音低低的，把字咬得很清晰，“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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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當晚，洛箏追著沈燼的腳步去找他了。
然而中途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些意外，不知打哪來的一夥人對他出手，試圖腰阻攔他過去尋找沈燼，他猜多半又是段沂做的，而他也因此而受了傷。
醫院裏，靜得出奇。
嚴禦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非常自私，也對不起沈燼，可他別無他法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謝離在他的面前死去，就像當初謝離也沒有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火海裏一樣。
謝離曾經救過他一命，讓他沒有直接死在那一場不知是意外還是人為的火海裏，讓他還可以好好地活到如今，全都是因為當初謝離救了他。
他還欠謝離一條命，所以即便他再怎麽憎惡謝離當初對他的欺騙對他的背叛，以及他對於沈燼的傷害，可在生死關頭時，嚴禦卻不能夠讓自己的這些情緒左右自己。
“沈燼……即便會恨我……”嚴禦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勇氣去想那麽多，只要一想到沈燼可能會恨自己這個可能性，他就會感到害怕以及無力。
可是除此以外，卻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他眼睜睜地站在一旁，看著沈燼的血從血管裏漸漸地抽出來，而他整個人像是要癟下去了一樣，原本蒼白的臉色此時更顯得虛弱，讓人心疼。
“沈燼……”嚴禦雙眼紅得厲害，就這樣盯著這個生病暈倒了，已經毫無知覺卻還要在這裏獻血的人，心臟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代替沈燼給謝離獻血，可是他的血型不同，不可以，因此他也就只能夠想想這虛渺的可能性。
有醫生在旁邊看著，見他臉色不對勁，也大概猜到是個怎麽回事，便好心地開口：“先生，你還是出去一下吧……”
嚴禦微微回過神，視線從沈燼身上移開，吸了一口氣，聲音低啞地開口：“我沒事，我就想在這裏……看著，就這樣看著他……”
他不想離開，就想站在這裏看著……看看沈燼是怎樣在暈倒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抽血的，再清晰地感受一下自己究竟有多麽狠心……
不狠心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嚴禦閉上了雙眼，有些絕望。
不知怎麽的，他反而懷念起了他死去的母親，雖然相處的時間短暫，可那卻曾是他最親密對他最好的人，如果她還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會對自己感到很失望？
謝離的母親在小時候也去世了，現在就只有父親跟他們相依為命，而最近他父親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去了國外還沒回來。
因此如今謝離發生了意外他想要趕回來，也需要時間。
反倒是謝城，火急火燎地從外面沖回醫院，跑到手術室門外，激動地抓住嚴禦的手，語氣飛快地說：“找到獻血者了？真的嗎？！是是誰！”
嚴禦坐在門外等待，原本心情就非常煩躁並且堵得慌，如今被他這麽抓著追問，不由蹙了蹙眉，但知道他也是過度擔心，因此也沒有發火。
“找到了，已經在輸血了……”嚴禦閉上了雙眼，剛剛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著那麽多鮮血從沈燼的身體裏抽出來，因此走到了外面等待，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法冷靜下來。
那濃重的罪惡感，仿佛要將他包圍，把他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不見天日。
謝城沒註意到他的情緒，聽到他這麽說了以後，那大起大落的心情這時才稍微穩定了下來，輕輕吐了一口氣，問他：“究竟是哪個好心人獻血的？”
這句話一想起，瞬間又在嚴禦心口狠狠地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開始疼了起來，只能咬了咬牙，勉強讓自己冷靜點，自嘲地笑了笑。
“怎麽可？”謝城開口詢問，這個時候才看出他有些不對勁，以為他是因為謝離的事而悲傷，便輕輕嘆了一口氣，“還來得及！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他也許會沒事，可是給他輸血的沈燼呢……
這個問題在嚴禦腦海裏想起，簡直快要把他給折磨得痛不欲生，腦袋都開始炸裂了，恨不得一拳狠狠地揍向自己的臉，這樣也許會好受一點。
當沈燼輸血完了以後，護士將他從裏面推了出來，嚴禦可以看出來那原本就單薄消瘦的這個人，這個時候看起來更加蒼白虛弱了，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也十分幹燥。
站在旁邊的謝城楞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盯著那被推出來的沈燼，再看看旁邊神色恍惚的嚴禦，不確定地道：“沈……燼？”
嚴禦沒有回答他，只是他的表情他的反應卻已經給出了最好的回應。
跟在護士旁邊的醫生開口說：“抽血了以後，他身體十分脆弱，現在陷入昏迷狀態還沒有清醒過來，需要住院好好休養，加上他高燒還沒退，速速送他去掛點滴。”
醫生說完，旁邊的護士就把沈燼推向了其他房間，而嚴禦則像一塊沒有感情的木頭人一樣，跟在身後，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謝城站在身後看著這一切，心情十分覆雜，蹙了蹙眉，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趕緊看向旁邊的醫生：“那謝離呢？謝離怎樣了？”
“手術還在進行中，不過找到鮮血輸於以後，好了不過，不過他傷的太重了，也不知道救回來以後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這些……”醫生蹙了蹙眉，“請靜候結果吧。”
醫生沒有再詳細說明什麽，不過謝城卻可以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謝離通過手術以後，也許真的可以救回來，只是墜機給他帶來的傷害是否會留下什麽後遺癥，這是兩碼事。
謝城一顆心往下沈了沈，握緊了拳頭，吸了一口氣，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沒事的沒事的，能脫離危險就好，一定會沒事的……”
於此同時，謝城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眼，發現是青晏的來電，正好心情沈重，出氣筒就找上門了。
他接通了電話，青晏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抱歉，我這邊沒有找到與謝少爺血型符合的，至於你說的醫院我也去過了，沒……”
還不等他說完，謝城就迫不及待地罵了一聲：“廢物！”
青晏：“……”
他總覺得這家夥似乎就特意等著他打電話過去，然後把他狗血淋頭罵一頓解氣似的。
“嗯，我廢物，”青晏輕而易舉就承認了他的話，不為所動，神色如常地問，“你呢？你那邊找到了麽？要知道時間緊迫。”
這個問題吐出的瞬間，他就聽到話筒裏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接著下一刻就聽到他冷聲道：“我的事什麽時候也輪到你來問東問西了？你算個什麽東西！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青晏：“……”
行吧，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這貨也沒有找到，所以正在遷怒於自己呢。
“我知道，我不算什麽東西，你也用不著時常提醒我。”青晏咳嗽了幾聲，最近感冒了，聲音有些沙啞，“沒有的話，我繼續。”
“不用了，其他人已經找到了。”謝城冷聲道，“就你這廢物的辦事效率，找到的時候人早就死了！”
青晏：“……嗯。”
這麽詛咒自己的弟弟，也是個狼人了。
他算了解謝城是一個怎樣尿性的人，知道他不把他當人看，對於他不是拳打就是腳踢，平常青晏也沒有什麽話要與他說，直接就掛斷了。
然而等他掛斷了以後，話筒裏傳來嘟嘟嘟的聲音時，謝城才反應過來他已經把電話給掛了，心裏瞬間又騰起了一陣怒火，覺得這青晏還真是越來越把他自己當做一回事了，竟敢掛斷他電話？
與怒火相對應的是他竟然還覺得心裏空蕩蕩的有點詭異，讓他有點想要打回去，不過很快他就扼殺了自己這神經病一樣的想法。
“該死的。”謝城低聲咒罵了一句，打算到時候再給青晏點顏色瞧瞧。
容家那邊，容瀾好不容易處理完宴會後留下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還來不及盡快尋找沈燼的時候，又因為洛箏受傷，而趕去醫院看了他一下，來回也浪費了不少時間。
容瀾想要尋找到沈燼，又不想把事情搞大，弄得眾所皆知，因此難免會有些麻煩。
段家大宅中——
“墜機名單……謝離？”段沂指腹在這個名字上摩挲，桃花眼微微彎了一下，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我想我知道嚴總在哪裏了，以及那個……沈燼。”
他對著江漾揮揮手：“給我查一下謝離在哪個醫院，並且——”
段沂將兩張照片推到江漾面前，神色淡然地笑了笑：“盡量不要讓謝離所在的醫院裏面有什麽事情傳出來，關於謝離的亦或者嚴禦……沈燼，這些消息給我使用手段壓下來。”
江漾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沈默半晌後，不確定地問：“少主怎麽斷定嚴總以及沈燼會在謝少爺所在的醫院裏？”
“嗯？”段沂桃花眼掀起，看了他一眼，又笑著收了回來，看向窗外，漫不盡心地開口，“當然是瞎猜的，說不定能夠碰上死耗子呢。”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謝離在小時候救過嚴禦一命，後來嚴禦喜歡上他也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如今謝離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嚴禦會不在場麽？並且如果需要輸血什麽的話……
容燼的血……似乎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醫院裏，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謝離手術還算成功，只不過短時間內是無法清醒過來的，需要好好休養一番，即便十天半月後才醒來也正常。
嚴禦簡單地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經脫離危險了以後就離開了，回到沈燼的病房裏，守在他身旁，時時刻刻盯著他看，生怕他醒來了以後又跑了。
他的手蒼白又冰涼，嚴禦將他握在掌心裏，放到嘴邊親了親，眼眶通紅，低下頭，沙啞地開口：“對不起……我知道你對我一定很失望，也會生我的氣……”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為沈燼做過什麽好事，相反的都是各種間接性的以及直接性的傷害了他。
病床上的人死寂沈沈的，沒有回應他。掛了點滴以後高燒也還沒退，依舊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直到深夜的時候，才有些反應。
因為嚴禦害怕他醒來以後又要逃走，所以一整晚都是陪在沈燼身邊守著他，睡覺的時候直接趴在他床邊，所以立即驚醒了：“沈燼？！”
他叫的有點大聲，情緒波動起伏太大了一點。
沈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只眼睛，覺得十分疲憊，好像使不上力氣來了一樣，讓他想要再次閉上雙眼，渾渾噩噩地睡一覺。
在手術室時，他雖然昏迷過去了，卻有些意識，因此他聽到了嚴禦說的話，知道嚴禦擅作主張地簽個名，讓醫生抽他的血，去給謝離輸血，救他……
沈燼能夠感受到自己身上那些滾燙的血液被不斷地抽取出來，很疼並且難受，再把從他身體裏抽出的血輸給了謝離……
他絕望得想要哭，卻哭不出聲音，只能任人宰割，陷入了崩潰裏，忍受著各種各樣的折磨，而曾把他害的那麽慘的人，卻可以理所應當地接受他的血。
見他微微睜開了一下眼睛，嚴禦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沈燼……”
當沈燼虛弱地看了他一眼的時候，嚴禦心裏咯噔地響了一聲，他覺得沈燼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變了……
沈燼虛弱地收回自己的視線，閉上了眼睛，動了動那幹燥的嘴唇：“……滾。”
“對不起……”嚴禦咬了咬牙，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微紅的眼眶裏有些愧疚地看著他，“我知道你現在……”
沈燼雖然虛弱，沒有什麽力氣，卻如避蛇蠍一樣地收回手，落寞地呢喃：“你讓我……惡心……”
嚴禦瞳孔驟然一縮，臉色慘白。
“……謝離是人……就我不是？”沈燼虛弱地動了動嘴，聲音很低，十分脆弱，可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卻非常清楚，“你把我……當做什麽了？”
嚴禦眼眶紅了，有些木訥無措地坐在旁邊，開始害怕起來，有點手忙腳亂，特別是沈燼那絕望的眼神讓他害怕了，他沙啞地叫了聲：“沈燼……”
沈燼垂著眼睛：“你憑……什麽……”
“嚴禦，我恨你……”沈燼眼睛有些渙散，眼角微微紅了紅，他聲音低低的，把字咬得很清晰，“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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