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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沈燼的血可以救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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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沈燼的血可以救謝離?

對於十幾年前,容家大兒子容燼究竟是怎麽受傷的,究竟是怎樣消失不見、又怎樣在眾人的視線裏“死”去的,過了那麽多年,很多人已經不清楚了。

知道內情的人少之又少,而恰巧他段沂就是知道內情人之一。

“這雨嚇得可真是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息。”段沂搖晃著高酒杯裏的紅酒,笑意漸深,而後輕輕抿了一口酒,伸出鮮紅的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他拿著那份DNA報告書看了又看,最終起身,放回了自己的抽屜裏,而後將窗輕輕關上一些,一個人坐回桌子前,開始下起了國際象棋。

他把一枚棋子拿在自己的手心裏,沿著棋盤一路游移,最終放在了一個他滿意的位置上,微微一笑:“可一定不要讓我失望才是啊……”

沒人知道他話裏的意思,也沒人知道這個時時刻刻都在保持著笑容的人,內心裏究竟在想著怎樣的事情,只是不少人都知道,這人的狠毒心腸,眾所皆知……

段家上一任家主,兒女不少,而段沂也只是其中一個,而他卻跳過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坐上了段家家主的位置上,獨攬大權,這其中的種種緣由,眾人也難以明白。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江漾在外輕聲開口:“少主。”

“嗯,進來吧。”段沂頭也沒擡地開口,正打算抿一口紅酒的時候,卻發現高酒杯裏的紅酒已經沒了,只能放回原處。

江漾端著食物盤子走到了他的身邊,放在了他桌子旁邊,又掃了一眼棋盤,欲言又止,而段沂卻開口笑說:“紅酒沒了,給我倒一下。”

“好。”江漾點了點頭,給他倒了一杯紅酒,這麽近的距離他能夠聞到段沂身上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餘光也掃到了段沂那凹凸有致的鎖骨,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有些心猿意馬。

“看什麽呢?”段沂突然嗤笑了一聲,骨節修長的手指撫摸上他的臉,將他的下顎挑了起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這麽入神?紅酒都溢出來,濺到我褲子上了。”

江漾連忙收回自己的視線,低下頭,不敢再盯著他那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會讓她覺得自己的一切想法好像都能被他給洞穿一樣。

“抱歉。”江漾低頭道歉,趕緊扯過紙巾將桌上流的紅酒給擦幹凈,有些僵硬地站在他身旁。

段沂瞇著桃花眼,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細長的眉毛輕輕往上一挑,骨節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指了一下自己褲子上的痕跡,似笑非笑:“我褲子上的你還沒擦?”

江漾渾身僵硬,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話,倒也還好,只是這紅酒濺到他褲子上的位置實在是太不對勁了一點。

“少主……”江漾有點猶豫。

段沂卻依舊保持著自己慵懶的姿勢靠在沙發上,玩味地笑了一下:“怎麽?”

“沒事……”江漾垂下眼睛,眼觀鼻鼻觀口地拿起紙巾去給他擦了擦褲子上沾有的紅酒,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能夠感受到段沂的視線在緊緊地盯著他看。

江漾心臟也跟著快速跳動起來,他害怕自己內心那些齷蹉的想法都被這個人看出來,卻又覺得他似乎已經看出來了一樣,讓他有些不安。

“給我擦個褲子而已,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段沂輕描淡寫地調侃了一句,修長的手撐著額頭,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玩味一笑,“我有這麽可怕嗎?”

江漾回他:“……不可怕。”

“哦,”段沂恍然地笑了笑,突然戲謔道,“那可愛嗎?”

江漾:“……”

他突然沈默了下來,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也弄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因此一時不想隨便回答。

“逗你玩的。”段沂笑出了聲,隨意地擺了擺手,“行了,不用擦了,等會我去洗個澡就行了。”

江漾頓了頓,松了一口氣,收回了自己的手:“嗯,好。”

誰知他這口氣剛松下來沒一會,段沂突然笑著問:“想跟我一塊洗澡嗎?”

“……”江漾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他的反應逗笑了段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笑說:“不逗你了,跟我說說A市的情況吧,據說飛機發生意外事故,不少人死傷,有乘客名單沒有?”

段沂想要乘客名單並不是因為他有那麽多的善心去了解別人怎樣了亦或者同情他們,他只想知道飛機上有沒有一些合作的股東,亦或者一些企業家。

想知道他們的情況,這樣一來,別人發生了意外,他好趁火打劫,購買他們的股份亦或者收購對方的公司。

這種生意,段沂做過不少。

江漾說:“還在檢查中,一會我發送到你的電腦中。”

“嗯好,你出去吧。”段沂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留他一個人清凈。

可等到江漾快要走到門前關上門的時候,段沂突然掀起眼皮看向他,叫住了他:“你等等——”

“嗯。”江漾站在原地看著他。

段沂欲言又止,半晌過後,才開口問:“青晏……嗯,他怎麽樣了?”

江漾一怔,猶豫過後開口:“二……他跟以前一樣。”

段沂的視線偏向了遠處:“嗯,知道了。”

江漾點了點頭,將門給關上,屋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剩下段沂一個人漫無目地坐在沙發上發呆,桃花眼看著窗外的夜雨,思緒紛飛。

多事之秋的夜晚,就這樣悄悄過去了。

容家還沒有找到沈燼,而嚴禦的手機依舊是關機狀態。

直到早上六點的時候,嚴禦是被燙醒的,睡在他身旁的人仿佛從火海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滾燙,把他直接給嚇醒了。

“沈燼?”嚴禦輕輕叫了一聲,發現沈燼渾身發抖,並且還有不少冷汗不斷地冒,似乎特別冷,不斷地往被窩裏縮,臉色也被躺得有些紅。

嚴禦摸了摸他的額頭,燙極了,讓他想起來昨天夜晚兩個人淋雨的事情,原本他還以為沒有什麽事情,誰知道沈燼卻發起高燒了,還這麽難受。

“沈燼,醒醒!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嚴禦將他從被窩裏拉了出來,再找過自己的衣服飛快地給他換上,將他囫圇抱起,直接出門。

沈燼腦袋暈乎乎的,格外的沈重,感受到別人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他還楞了一下,輕輕眨了眨眼睛,又搖搖頭:“唔……好冷,放開我,難受……我還要睡覺覺……”

“還睡什麽覺覺!”嚴禦語氣不禁加重了一些,“你現在生病了,發高燒了,需要去醫院打針吃藥,不然不會好的!”

“嗚……”沈燼看清了抱著他的人是誰,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才不要打針也不要吃藥,我……”

“聽話!”嚴禦斬釘截鐵地截斷了他的話,語氣說得有些重了,懷裏的人突然就不吭聲了,眼睛卻有些紅紅地看著他,別提有多委屈了。

嚴禦心臟微微一軟,趕緊摟著懷裏的人揉了揉幾下,低頭親親他的額頭,哄著說:“乖,聽話,等會去醫院還可以睡覺,然後我還可以買很多糖果給你吃,好不好?”

“哦……”沈燼應了一聲,還是覺得很不開心,可礙於他太難受了,並且身體也太冷了,所以幹脆也不再掙紮,繼續任由他抱著。

嚴禦帶他攔了一輛車,飛快地到了醫院裏,讓醫生給他簡單做了調查以後,就開始給他掛點滴了,期間沈燼又渾渾噩噩地,狀態很差。

他蒼白著一張臉,墊著枕頭,烏溜溜的眼睛無精打采地四處掃了一眼,而後吸了吸鼻子,向嚴禦開口問:“你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嚴禦有些無語,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安慰他,“沒事,你沒怎樣,不會死的,只是感冒發燒而已,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哦……”沈燼這才松了一口氣,雙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嚴禦,沈默一會才說,“這裏怎麽只有你啊?阿箏呢?還有其他人……”

聽到“阿箏”這個稱呼,嚴禦臉色瞬間變了,有些冰冷,可怕會嚇到沈燼以後,他還是收斂了,舒了一口氣:“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就可以見到他了。”

當然,這也只是安慰的話語罷了,嚴禦一點都不想要讓他見到他口中的那個阿箏。

因為他知道那個人對沈燼而言肯定是有些不一樣的,不然當初沈燼不會那樣相信他,跟他走了。

並且來到這個城市以後,那個人還帶著他一起參加了容家宴會,地位肯定不簡單,嚴禦只想到了一個人,可有些不確定。

“阿箏,是說洛箏麽?”嚴禦開口,雙眼定定地看著他,他倒是希望沈燼能夠狠狠搖頭,說不是,這樣會讓他安心不少,畢竟他一點也不希望沈燼跟那三大家族扯上一丁點關系。

然而沈燼卻是睜大了雙眼,眨了眨幾下:“你竟然也認識阿箏嗎?”

嚴禦一顆心瞬間往下沈了沈,有些沈重。

“沒事,”嚴禦輕輕吐了一口氣,暫時不讓自己想那麽多,接著揉了一下沈燼的頭發,“睡吧,你先睡吧。”

等沈燼睡著以後,嚴禦坐在床頭旁邊給他拉好了棉被,盯著他的睡顏看了一會,忍不住低頭親了一下。

可一想到那個洛箏,他心裏又有些煩躁。

嚴禦拿出自己的手機開了機,原本想要下去買點早餐,等會沈燼醒了以後方便他食用,誰知道開機了瞬間,就有一堆未解電話。

其中還有不少是他父親打過來的,令嚴禦心裏頓時一沈,他想到了淩晨墜落的那架飛機,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會的,我瞎想什麽呢……”嚴禦搖了搖頭,認為自己可能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疲憊的時候精神狀態也容易跟著失控,想東想西的。

他看了一眼沈睡的沈燼,悄悄地站了起來,走出病房又輕輕關上門以後,一個人來到窗邊,撥通了他父親的電話。

電話通的那一瞬間,嚴禦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話筒裏的嚴逞劈頭蓋臉地吼了過來:“王八蛋!你死哪裏去了!打你幾百個電話都沒有一個通的!昨晚幹什麽了!是不是找到那個沈燼,與他醉生夢死了是不是?!”

他的聲音響亮又帶刺,轟得嚴禦有些不耐煩,差點都想要將手機給丟出去,不悅地開口:“昨晚發生了點事情,覺得麻煩就把手機關了,誰能夠想到你偏偏挑選我關機的時候給我來電話?”

嚴逞有些氣急敗壞地吼:“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嚴禦將手機拿開了一些,免得他把自己耳朵給吼聾了,有點不耐煩地蹙了蹙眉,直接進入主題:“你有什麽事直接說行不行?沒有我就掛斷了,別浪費我的時間。”

他跟他父親兩個人的關系就是如此,水深火熱,誰也看誰不順眼,如今隔著十萬八千裏打個電話都能吵起來,足以看出這關系有多糟糕了。

隨他這麽一提醒,嚴逞才想起了正事,舒了一口氣後,冷冷地問:“你知道淩晨那架墜落的飛機沒有?上了新聞,你應該有所耳聞了吧!”

嚴禦心臟瞬間咯噔了一聲:“我知道……不過這與我有什麽關系?”

“呵!這與你有什麽關系?你竟然問這與你有什麽關系!”嚴逞不可思議地笑了起來,只是語氣卻冰冷極了,“謝離就在那架墜落的飛機上!你說與你有什麽關系?!”

“什麽?”嚴禦臉色倏地慘白,腦袋突然一片空白,都來不及思考什麽,拿著手機的手驀然攥緊,“你……你說……”

他話還沒有說完,嚴逞就冷笑連連地截斷了他斷斷續續的話:“謝離就是為了去找你才會出發的!如今他發生了意外!墜機了,死亡了!你開心了嗎?嚴禦!你一定很開心是不是?!”

嚴禦如同一塊木頭一樣僵在原地,他覺得自己竟是有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叫做謝離就是為了過來找他才會發生意外……並且死亡的?

謝離……死亡了麽?

“這怎麽可能……”嚴禦有點木訥地開口,喉嚨有些幹澀,雙眼有些呆滯。

即便他跟謝離兩個人的關系已經鬧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可是除了所謂的愛情,他們兩個人也都認識了那麽久了,曾經像朋友一樣……

“不可能?怎麽會不可能!”嚴逞吼了一聲,打斷他紛飛的思緒,“你再不趕緊過去看看他!說不定最後一眼都要看不到了!”

他這麽一吼,嚴禦瞬間反應過來:“你不是說……”

嚴逞冷聲道:“廢話,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已經被人找到並且送到醫院裏了,只不過失血過多,已經進入昏迷狀態,能不能救回來還是一個未知數!你關機再久一點,說不定連他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他在哪裏!”嚴禦的語氣不禁加快了很多,有些緊張地問,“是在本城麽?哪個醫院?情況怎麽樣了?”

“呵,你還知道關心在乎一下麽!”嚴逞說,“就在康泰第一醫院裏,生死有命狀態!要是你真那麽狠心,不願意再去看他一眼,那麽也隨便你!”

生怕他不清楚在哪裏,嚴逞又簡單地給他說了一下謝離所在的病房。

把話說完以後,嚴逞直接掛斷了電話,剩下嚴禦一個人站在走廊裏發呆,腦海裏回想嚴逞剛剛的話,他說的醫院不正是現在他所在的醫院嗎?!

嚴禦腦海裏亂哄哄的,一瞬間感覺自己什麽也分不清了,立即擡起步伐,不管不顧地向謝離都病房沖了過去!

他滿頭大汗地跑到了嚴逞所說的搶救室裏氣都還沒喘勻,立即抓住旁邊的醫生,急切地問:“人呢!人呢!他人呢?”

“先生你冷靜一下!”醫生見他這麽著急,急忙拉住他的手,“病人正在生死關頭!我們盡全力!你先冷靜一下!情況特殊!”

嚴禦說:“我要見他!”

“先生先生!聽我說!”醫生語氣飛快地說,“Rh陰性血,血庫裏沒有,飛機上傷者太多,血液不夠用!如果沒有符合血型的人捐血!病人即將死亡!請有關家屬盡快尋找肯鮮血的人!”

嚴禦腦袋轟的一聲炸裂,醫生嘆了一口氣從他身邊離開,而他則像一個機器人一樣進入搶救室裏,他看到了謝離……

謝離整躺在手術臺上,渾身上下血淋淋的,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看起來十分驚人,心跳頻率很低很低,近乎停止了一樣,沒有一丁點氣息,一張臉慘白至極,就像即將死了一樣……

“謝……離?”嚴禦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漂亮的人兒,可即便受了傷,傷得不成樣子了,可嚴禦卻依舊分得清那就是他曾深深喜歡過的人……

喜歡過,得不到過,卻也曾憎恨過的人……

如今……他就快要死了麽?

醫生在旁邊沈重地嘆了口氣:“他也許還有點意識,他哥雖說立即派人四處尋找血液了,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不容易了,怕是無能為力了……”

“怎麽……怎麽可能……”嚴禦臉色慘白,死死地盯著手術臺上那驚呼都快要死去的人,心口驀地攥緊,眼睛爬上了血絲,“這不可能的,一定還有救的!他怎麽可能會輕易就死了?!”

醫生趕緊拉住他:“先生你冷靜!”

“這不可能!”嚴禦甩開他的手,聲音都在抖,“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人那麽多,即便是稀有血型,可找個獻血的不難,一定……”

嚴禦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只覺得喉嚨有些發麻,即便找個獻血的不難,可是謝離有那個時間等麽……晚一步,他就……

“不……”嚴禦搖搖頭,不肯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不久前還跟自己大鬧過,並且又來跟他道歉的人,怎麽可能會突然就要面臨死亡了?

血型血型血型……獻血的人……

嚴禦覺得此情此景有點熟悉,混亂半會過後,他想起來了當初沈燼也是失血過多,血型太稀有,需要找人鮮血,不過還好當初有人鮮血了。

等等,沈燼……

嚴禦瞳孔驟然一縮,混亂的腦子中,他想起來了沈燼是Rhnull血型,這種血型十分稀有,對於Rh陰性血的人也可以用,那麽他的血……可以救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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