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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沈燼絕對不會這樣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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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沈燼絕對不會這樣做!不可能!

風從窗口吹進來,地上的煙塵劈天蓋地地襲來,令嚴禦嗆了嗆,咳嗽了幾聲,伸手揮了揮眼前的煙塵,依舊怔楞地看著這破敗的房屋。

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他不清楚,只覺得內心空蕩蕩的,好像缺少了什麽,難受極了,疼得心口都在發麻,兩手卻緊緊地握成拳頭。

在嚴禦心裏,以前並不把沈燼這間破舊的房間當做一回事,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怎麽會在意這些呢?相反的他覺得如果沈燼搬離這裏挺好的,反正在外面隨便租個房間都比這裏好。

可此時,當這充滿了沈燼回憶的地方,屬於他的家具全都成了一堆垃圾廢品時,難受得讓他有些想要抓狂……

嚴禦伸手擦了擦嘴,咬牙切齒道:“不可能!”

就算沈燼離開了,又何必把他住了那麽多年的家搞成這個樣子?可如果不是他這個主人弄的,那麽誰又會無緣無故來破壞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畢竟沈燼脾氣向來都很好,不會無緣無故生氣,也盡量不與人起沖突,對誰都可以保持著笑容,很溫和,所以自然不會樹敵,以至於讓一個人那麽恨他,將這裏破壞成了這樣。

嚴禦找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那麽……就是沈燼自己砸的?

“這可能麽?”嚴禦自嘲地想,讓沈燼自己把一切砸了,似乎比起沈燼無緣無故樹敵有一個恨不得弄死他的人存在,還要不可置信。

正在嚴禦恍惚失神時,他發現窗外有人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偷窺,瞬間一個眼刀扔了過去,冷聲道:“誰!”

窗外的人被嚇了一跳,二話不說就打算要逃走,誰知卻被窗外亂七八的樹枝絆了腳,身體踉蹌地往前撲了過去,失聲罵了一句:“臥槽!”

嚴禦以著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他覺得那人可能跟沈燼有關,因此速度開掛似的,在那人爬起來打算要逃走時,嚴禦直接從身後一腳踹了過去:“誰讓你走了!”

對方被他一腳踹得倒在了地上,“哎喲”地叫了一聲,知道沒辦法逃走後,趕緊舉手投降似的,連忙道:“嚴總嚴總!冷靜,這是一個誤會!”

這人是謝離派過來打算守株待兔的男人其一,當謝離打電話過來告訴他們嚴禦已經過來時,他們已經躲好了,可謝離又讓他們暗中盯著嚴禦,把他說的話以及做的事都看入眼裏,再跟他報告。

誰知,一不小心漏了餡。不過也沒有關系,謝離已經替他們想好了理由。

嚴禦聽到對方這麽說後,雙眸更冷了一些,踩在地方身上的腳也沒有移開,反而加重了一些,冷冷地道:“你是誰?”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急忙擠出了一個笑容,把謝離之前跟他們說的話說出來:“我們目的是一樣的!謝少爺擔心沈燼少爺,放心不下,想著他會不會回到這裏來,所以讓我們日夜在這裏等著!就為了等他出現,然後帶他回家!”

果然,聽到與沈燼有關後,嚴禦踩在他背上的腳移開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有些喑啞:“他家裏怎麽會變成了這樣?之前還好好的!誰把它破壞成了這樣,既然你們都守在這裏,那麽總該明白怎麽回事吧!”

到了後面嚴禦控制不住,破了音,努力壓制的聲音還是變成了吼出來,把地上的男人嚇了一跳,冷汗微微冒出來,磕磕巴巴道:“知道、知道!當然知道!雖然不敢相信!但是我們都看到了!”

他說我們的時候,草叢旁邊出來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跟地上的男人是一夥的,畢恭畢敬地叫了一聲嚴總。

“別廢話!趕緊給我說說怎麽回事!”嚴禦冷冷地開口,一張臉說不出的陰森,原本就沒有多少耐性,此時更仿佛被耗光了,雙手發出哢哢哢的響聲。

兩個男人分別被嚇了一大跳,讓他們有些心虛,總覺得他們再廢話一句,說不定真的要被嚴禦當做出氣筒在這裏教訓的。

於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急忙道:“是、是沈燼自己砸的!”

嚴禦目光驟然變冷:“你說什麽?”

“是、是……”在他那雙可怖的目光下,男人差點都要說不出話,可想起謝離吩咐他們的話,只能硬著頭皮道,“是沈燼自己砸的!是他搞成這樣的!我們都看見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經爬了起來,順著刀疤男的話猛地點頭:“對對對……對的!沒有錯!我們都看到了!不是別人自己砸的,是沈燼自己不想要了,然後全砸了!”

嚴禦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整張臉仿佛瞬間黑了下來,目光實質般的,像能夠把人給洞穿了,他盯著這兩個男人,一字一頓地道:“你說是他自己砸的?”

兩人覺得他的話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那麽艱難。

過於心虛的兩個人有些不敢面對他那如炬的目光,只能把頭底下,咬著牙說:“是沈少爺鬧脾氣,說他不要這些了,他受夠這樣的生活了,不想再這樣下去……所以自暴自棄地把家具全都砸了……我們來的時候,他立即跑了……”

這理由是謝離想的,並打電話告訴他們的。

那些話在嚴禦心口微微紮了一些,有些疼,不等他再詢問什麽時,男人自顧自地說:“沈燼說他不想要再跟你有什麽聯系,所以才跑的,他不想要再見到你……我們追不上他……”

嚴禦楞在原地,渾身血液好像在一瞬間都變冷了,一句話也說不出,卻把他們說的話一遍遍地聽入腦海裏,每個字像轉成一把刀似的,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一寸一寸地割,轉眼間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疼極了。

全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似的,嚴禦不敢想象如果沈燼當著他的面這樣說的話,自己怎樣……

血氣直沖腦門,踉蹌了幾步後,冷冷地笑了笑,有些陰森,直接一腳踹在了開口的男人身上,罵道:“胡說八道!誰允許你們胡說八道了!沈燼現在是什麽狀態我會不知道嗎?他會說這種話嗎?!別想糊弄我!”

兩個男人沒有反駁他,只是裝模作樣地擔憂道:“嚴總,你先冷靜一些,雖然我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是就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時就被嚴禦怒氣騰騰地截斷了,更是把自己的氣撒在對方身上,再次一腳踹了過去:“閉嘴!誰他媽允許你再說第二遍了!”

男人被他那充滿力道的一腳踹得吐了一口氣,臉色也蒼白了一些,不敢招惹他,只能低頭說一句:“不敢……”

嚴禦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呼吸到了血腥的味道,咬牙切齒道:“我只想知道他在哪裏!他去了哪裏!我只需要你告訴我這點!再不給我說快點,我宰了你!”

“我宰了你”這幾個字他說得格外陰森,仿佛都帶上了一股殺意,讓說話的男人微微哆嗦了一會,急忙指著那座山,磕巴道:“他他他……他跑上那座山了,我們已經找過了,但……但是沒有找到……”

當嚴禦的目光順著那座大山看過去時,雙眸驟然一縮,他記得以前他過來這邊跟沈燼待在一起時,沈燼告訴他那座山很危險,有許多毒物,並且還有野豬之類的動物,總而言之,存在很多危險。

那樣吩咐過他不要輕易上那座山的人,又怎麽會傻傻地上去了?

難不成他真的……那麽憎惡他,不想再與他有絲毫聯系,所以寧願……跑進那座山裏躲開他嗎?

嚴禦抿了抿那蒼白毫無血色的嘴唇,有一種無力感,彌漫著全身,他不願意相信自己在沈燼心裏會是這樣不願意接觸的地位……

嚴禦仿佛被刺激到了,突然間笑了起來,雙眼被刺激得有些猩紅,暴跳如雷地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兩個男人都不知道他口中的不可能是指什麽,只是有那麽一瞬間,他們覺得這個權勢至上、地位超然的人此時卻像一個找不著北的孩子似的,突然間慌了。

他咬著牙,猩紅著雙眼,好像不小心弄丟了什麽似的。

兩個人似乎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他,楞楞地叫了一聲:“嚴總……”

嚴禦卻聽不進他們的話,挺拔的身軀站在這裏,卻仿佛被風一吹就能倒似的,他再一次地重覆一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燼絕對不會這樣做!不可能!他不相信!

他自言自語地吼完了這句話後,突然邁開那修長筆直的腿,頭也不回地沖那座山上沖了上去!

兩個人被嚇一跳,急忙從身後叫了一聲:“嚴總!”

沒有回應後,其中一個人又急忙叫道:“山上很危險!”

謝離叫他們看緊嚴禦,並且也要保證他的安全,因此如今他們兩個人怎麽能不慌。

可嚴禦把他們的話當做耳邊風,不管不顧地跑著,強勁的風刮得他臉上發疼,他卻好像沒有知覺似的,他只知道沈燼跑進山裏去,既然還沒有找到,那麽一定還在山裏面……

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去山裏,把生氣的沈燼找到,然後帶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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