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替身篇 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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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替身篇 暴君
雖然也懟了回去, 但某種原因，謝長玉的語氣並不像以往那般尖銳，反而帶上來一些沈穩。
這不像平時的他。
謝長玉一慣是張揚的、自付的, 就算是面對裴子烈這個擁有靠山的世子爺也是不客氣的。
可現在，他明顯心思不在這個地方，眼神恍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裴子烈這個自認為很了解眼前死對頭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他腳步微微往前一胯, 逼近那張白玉般的臉，鼻息一哼, 眼神瞇起，語氣得意道, “怎麽？你這是怕了？”
謝長玉垂著眼，語氣非常敷衍, 吃東西的動作不停，“是啊是啊。”
狀態非常不對勁，也沒有把面前的人放在眼裏。
這副作態直接把正得意的裴子烈給氣到了，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了，嗓門也大的很, “謝長玉你故意氣我是吧！”
因為離得近, 謝長玉只感覺耳朵一痛, 他回過神, 手捂了一下耳朵, 然後瞪了回去。
這下好了, 他的心確實是回來了，但胸腔裏滿是怒火和煩躁，謝長玉直楞楞地站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縮近。
周圍的聲音慢慢減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有的人是目露興奮，有的人則皺眉擔心……
在上京這個圈子，有誰不知道謝尚書家的公子和裴世子不和，一見面就能打架的關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奇怪的是，兩家的長輩一直沒有插手過這段關系，以為謝長玉能因此受到教訓的人們疑惑不解。
畢竟謝長玉只是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子，而裴子烈可是當今那位唯一的侄子，也是如今皇室血脈唯一的後輩，兩人的身份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謝長玉眉頭皺著，表情有些煩躁，“你腦子裏都是水嗎，看我願意搭理你嗎？”
本來不打算理這家夥的，畢竟他們兩個從來都只是一見面就打架的關系，哦，上次除外。
但謝長玉早就把那件事拋在腦後了，裴子烈在他心裏還是死對頭的形象。
旭日當頭，可殿外的寒意不減，殿內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是寒意凝滯，宛如冰凍一般。
殿內的其他人都不敢出聲，生怕被他們牽連進了這一場爭吵。
而裴子烈呢，他好不容易聽對方搭理他了，卻是罵他的話，要是以前的他的話，肯定是冷笑著罵了回去，但是現在，可能是因為經歷了上一次在房間的事情，他只是眼眶變紅了些，嘴硬的說，“誰叫你一進來不看我。”
謝長玉宛如看智障一樣看他，心裏覺得莫名其妙，“你不會腦子真的有病吧，有病就請宮裏的禦醫來看看。”
裴子烈咬咬牙，聲音有些沙啞，“你才有病呢！”
謝長玉挑挑眉，這才正常嗎，剛剛這家夥一副自己被欺負了的表情真是奇怪的很，簡直不像裴子烈了，搞得他還以為對方被鬼上身了呢。
那次房間的事情他已經沒有印象了。
“呵呵，今天我心情不好，裴子烈你最好不要惹我。”
謝長玉這麽對他說，語氣毫不客氣。
但現在的裴子烈好像變正常了一樣，剛剛還紅著的眼眶此刻恢覆了原本的樣子，雙手抱著胸神氣的很，眉毛還挑了起來，“這樣啊——”
他語氣一轉，“——你心情不好關我什麽事，更何況，你心情不好那我的心情就變好了。”
謝長玉皺著臉，顯然不耐煩到了極點，這家夥簡直聽不懂人話，他今天真的沒有心情和裴子烈這個蠢貨鬥嘴。
傅璟不在身邊，因為進入了皇宮而有些焦慮的謝長玉不自覺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袖，上面已經是被抓滿的痕跡。
“蠢家夥。”
謝長玉說完這句話就披上自己的披風走了，旁邊被他激怒的裴子烈被其他的公子們給拉住了，深怕世子爺又上去把謝長玉這個小霸王給惹生氣了。
“謝長玉你給我站住！”
“哎！世子爺你別沖動啊！”
幾個人攔住了裴子烈想跟出去的腳步。
裴子烈抖了一下都沒把身上的手給甩開，他眼神紅得嚇人，整個人陰肅的很。
他咬咬牙，“你們攔著本世子幹什麽，難道以為我要打他？”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幾個在他身後的跟班跟謝長玉的關系比他和謝長玉的關系還好，一到打架就勸這勸那的，雖然平時也是他被傅璟那個家夥壓著打，想到傅璟，裴子烈的火氣更大了。
……
謝長玉可沒再管殿內的事，他因為煩躁直接出來後不知道去哪待著了，去爹娘那坐著太無聊了，又不想回去看見裴子烈那個蠢貨。
他攏緊披風，頂著寒風幹脆隨便走走。
皇宮很大也很陌生，謝長玉也沒走遠，走到一個亭子便進去坐下，因為新年的原因，每個有人待的地方都放置了吃食和手爐。
這片的亭子都放了輕紗遮擋，雖然不足以抵禦全部寒風，但也足夠了。
謝長玉抱著手爐坐在那，外面的景色看不清，霧霧蒙蒙的，他只看見好像有幾道人影走了過來。
一開始他沒在意，瞧了一眼便沒有再在意，他低著頭，耳朵紅紅的——是剛剛被風吹的，臉上也有一層薄紅。
他的病也才剛好，出來前娘親叮囑過他讓他不要在外面瞎玩。
謝長玉眨眨眼，輕嘆了一口氣，心想要是被娘親知道了的話那他就完蛋了。
他還在唉聲嘆氣煩躁這個煩躁那個呢，最後竟然埋怨起還沒出現的傅璟。
要是傅璟在的話剛剛他肯定會讓人揍那個裴子烈一頓，簡直賤得很。
心裏嘀咕著呢，一陣強烈的寒風湧入，緊接著是腳步接近的聲音，因為知道是在宮中的原因，謝長玉忍著不耐擡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進來了，不知道這裏面有人嗎？
結果這麽一看，整個人瞬間驚住了。
“陛、陛下。”
謝長玉卡住，臉上竟然不知該做什麽表情，一片空白。
亭上的鈴聲響起，風似乎更大了。
他的行為是不合規矩的，但進來的人似乎不打算追究，而是一臉淡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穿著宮裝的帝王神態淡淡，一身的氣勢不顯但仿佛帶著重重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等謝長玉反應過來想行禮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臉色驚慌的少年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位沒有表情帝王坐到了他的身邊。
想到這位的傳聞和做事，謝長玉仿佛聞到了一股重重的血腥味，一陣惡心感襲來，但他忍住了。
冷靜，冷靜。
他指尖陷入了肉裏，內心的害怕和仿徨讓他暫時找不著神。
千萬不能失態。
帝王的目光淡淡掃過謝長玉的臉，仿佛千斤重，他瘦削的臉帶著幾分陰郁，但不掩俊美之色。
謝長玉終於反應過來要跪下行禮的時候，他起身的動作被按住了。
他看著肩膀上的手，瞳孔放大，只覺得血腥味更重了，腿似乎軟了幾分。
心裏的害怕還要壓抑不住了。
但一想起這個暴君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露出害怕的神情，謝長玉狠狠握拳，試圖克制住。
“不用。”
低沈消涼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這是不用讓他下跪的且沒有怪罪他，謝長玉吞了吞口水，慶幸點頭道，“是。”
他從來沒有這麽想看到傅書青過，一個從小到大被寵壞的小少爺突然單獨對上了這位之前將整個上京城屠的血流成河的暴君，不管再怎麽冷靜也冷靜不下來。
謝長玉低著頭，他對面前這道寸寸掃過的目光視若無睹，不敢去深究其中的意味。
手心的指印更深了，他還是開口了，“草民——”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噓。”
謝長玉身體沒忍住一抖，他低著頭簡直欲哭無淚，他本來是想趁此機會告退的，畢竟誰知道等會這暴君會不會突然把他拉出來殺了。
也不知道這暴君抽什麽風突然出現在這個亭子裏，這外面可冷的很。
他的視線不敢往上擡，所以只能看到腳邊那一層的黑布，一看就做工精細，同時也更顯這暴君的威嚴和危險。
“孤聽說你和傅書青關系不錯？”
這暴君開始和他閑聊，當然，在謝長玉看來就是拷問了，他腦子一閃而過之前在酒館聽到的傳聞，雖然不知道真假，但他還是選擇撇清關系。
他揖手，“回陛下，草民和傅將軍的弟弟自小認識。”
意思是他和傅璟的關系更好，和傅書青就是純粹認識的關系。
淡淡的輕笑聲傳到耳朵，“哦？是嗎。”
謝長玉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癢，這暴君的聲音怎麽怪怪的，他抿了抿唇，內心擔心，這人怎麽突然笑起來了，不會等會突然暴怒殺人吧。
“草民所言實話，不敢欺騙陛下。”
一陣沈默，謝長玉內心也糾結害怕得不行，不說話是什麽意思，突然問他這個又是什麽意思，不會那個傳聞是真的吧。
提心吊膽了片刻，他聽到一句，“你下去吧。”
是暴君發話了。
謝長玉回了個是便提起腳步就走了，生怕自己被留了下來，從背影來看仿佛身後被什麽猛獸追著一樣。
在謝長玉看來暴君和猛獸沒什麽區別，他離開那個亭子後便回到了爹娘身邊，一直到坐好後才長舒一口氣，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背後竟然冒出了一層汗，剛剛被嚇的。
畢竟他剛剛才在生死口走了一圈呢。
他喝了點熱茶壓壓驚，旁邊的謝夫人見他神色倉惶，以為是誰欺負了他，她神色擔心，問，“怎麽這副樣子？”
謝長玉吞了熱茶讓身體熱了起來，他搖搖頭，“沒什麽，剛在外面跑了幾下而已，娘親不用擔心。”
他不準備把剛剛的事情跟爹娘說，畢竟那可是暴君，爹娘知道了也沒用，要是其他人的話他還考慮考慮告告狀，這位就算了，他能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也是這個時候，傅氏兄弟也終於到了。
傅璟一進來就直直往熟悉的人影走去，臉上掛著肆意的笑，他拍了拍謝長玉的肩膀，“你來這麽早啊，怎麽也不等等我。”
謝長玉沒有心情說話，只撇了下嘴，道，“你自己太慢了。”
傅氏兄弟就坐在他旁邊，謝夫人見他們同齡人談話沒有再繼續問，想著回去再問。
謝長玉一味的吃著桌上的東西，試圖壓壓驚，回想還是覺得嚇人，他剛剛竟然在暴君面前忘記行禮還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太不可思議了。
然後更驚人的消息還在後面。
晚上的宴席上，一襲黑袍的暴君淡淡地丟下一個重磅消息。
滿座皆驚，但都不敢持反對意見，畢竟暴君的手段他們可都見識過。
什麽！
這個暴君竟然要娶傅書青做君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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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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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明顯心思不在這個地方，眼神恍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裴子烈這個自認為很了解眼前死對頭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他腳步微微往前一胯, 逼近那張白玉般的臉，鼻息一哼, 眼神瞇起，語氣得意道, “怎麽？你這是怕了？”
謝長玉垂著眼，語氣非常敷衍, 吃東西的動作不停，“是啊是啊。”
狀態非常不對勁，也沒有把面前的人放在眼裏。
這副作態直接把正得意的裴子烈給氣到了，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了，嗓門也大的很, “謝長玉你故意氣我是吧！”
因為離得近, 謝長玉只感覺耳朵一痛, 他回過神, 手捂了一下耳朵, 然後瞪了回去。
這下好了, 他的心確實是回來了，但胸腔裏滿是怒火和煩躁，謝長玉直楞楞地站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縮近。
周圍的聲音慢慢減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有的人是目露興奮，有的人則皺眉擔心……
在上京這個圈子，有誰不知道謝尚書家的公子和裴世子不和，一見面就能打架的關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奇怪的是，兩家的長輩一直沒有插手過這段關系，以為謝長玉能因此受到教訓的人們疑惑不解。
畢竟謝長玉只是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子，而裴子烈可是當今那位唯一的侄子，也是如今皇室血脈唯一的後輩，兩人的身份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謝長玉眉頭皺著，表情有些煩躁，“你腦子裏都是水嗎，看我願意搭理你嗎？”
本來不打算理這家夥的，畢竟他們兩個從來都只是一見面就打架的關系，哦，上次除外。
但謝長玉早就把那件事拋在腦後了，裴子烈在他心裏還是死對頭的形象。
旭日當頭，可殿外的寒意不減，殿內兩個人之間的氛圍也是寒意凝滯，宛如冰凍一般。
殿內的其他人都不敢出聲，生怕被他們牽連進了這一場爭吵。
而裴子烈呢，他好不容易聽對方搭理他了，卻是罵他的話，要是以前的他的話，肯定是冷笑著罵了回去，但是現在，可能是因為經歷了上一次在房間的事情，他只是眼眶變紅了些，嘴硬的說，“誰叫你一進來不看我。”
謝長玉宛如看智障一樣看他，心裏覺得莫名其妙，“你不會腦子真的有病吧，有病就請宮裏的禦醫來看看。”
裴子烈咬咬牙，聲音有些沙啞，“你才有病呢！”
謝長玉挑挑眉，這才正常嗎，剛剛這家夥一副自己被欺負了的表情真是奇怪的很，簡直不像裴子烈了，搞得他還以為對方被鬼上身了呢。
那次房間的事情他已經沒有印象了。
“呵呵，今天我心情不好，裴子烈你最好不要惹我。”
謝長玉這麽對他說，語氣毫不客氣。
但現在的裴子烈好像變正常了一樣，剛剛還紅著的眼眶此刻恢覆了原本的樣子，雙手抱著胸神氣的很，眉毛還挑了起來，“這樣啊——”
他語氣一轉，“——你心情不好關我什麽事，更何況，你心情不好那我的心情就變好了。”
謝長玉皺著臉，顯然不耐煩到了極點，這家夥簡直聽不懂人話，他今天真的沒有心情和裴子烈這個蠢貨鬥嘴。
傅璟不在身邊，因為進入了皇宮而有些焦慮的謝長玉不自覺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袖，上面已經是被抓滿的痕跡。
“蠢家夥。”
謝長玉說完這句話就披上自己的披風走了，旁邊被他激怒的裴子烈被其他的公子們給拉住了，深怕世子爺又上去把謝長玉這個小霸王給惹生氣了。
“謝長玉你給我站住！”
“哎！世子爺你別沖動啊！”
幾個人攔住了裴子烈想跟出去的腳步。
裴子烈抖了一下都沒把身上的手給甩開，他眼神紅得嚇人，整個人陰肅的很。
他咬咬牙，“你們攔著本世子幹什麽，難道以為我要打他？”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幾個在他身後的跟班跟謝長玉的關系比他和謝長玉的關系還好，一到打架就勸這勸那的，雖然平時也是他被傅璟那個家夥壓著打，想到傅璟，裴子烈的火氣更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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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攏緊披風，頂著寒風幹脆隨便走走。
皇宮很大也很陌生，謝長玉也沒走遠，走到一個亭子便進去坐下，因為新年的原因，每個有人待的地方都放置了吃食和手爐。
這片的亭子都放了輕紗遮擋，雖然不足以抵禦全部寒風，但也足夠了。
謝長玉抱著手爐坐在那，外面的景色看不清，霧霧蒙蒙的，他只看見好像有幾道人影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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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病也才剛好，出來前娘親叮囑過他讓他不要在外面瞎玩。
謝長玉眨眨眼，輕嘆了一口氣，心想要是被娘親知道了的話那他就完蛋了。
他還在唉聲嘆氣煩躁這個煩躁那個呢，最後竟然埋怨起還沒出現的傅璟。
要是傅璟在的話剛剛他肯定會讓人揍那個裴子烈一頓，簡直賤得很。
心裏嘀咕著呢，一陣強烈的寒風湧入，緊接著是腳步接近的聲音，因為知道是在宮中的原因，謝長玉忍著不耐擡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進來了，不知道這裏面有人嗎？
結果這麽一看，整個人瞬間驚住了。
“陛、陛下。”
謝長玉卡住，臉上竟然不知該做什麽表情，一片空白。
亭上的鈴聲響起，風似乎更大了。
他的行為是不合規矩的，但進來的人似乎不打算追究，而是一臉淡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穿著宮裝的帝王神態淡淡，一身的氣勢不顯但仿佛帶著重重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等謝長玉反應過來想行禮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臉色驚慌的少年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位沒有表情帝王坐到了他的身邊。
想到這位的傳聞和做事，謝長玉仿佛聞到了一股重重的血腥味，一陣惡心感襲來，但他忍住了。
冷靜，冷靜。
他指尖陷入了肉裏，內心的害怕和仿徨讓他暫時找不著神。
千萬不能失態。
帝王的目光淡淡掃過謝長玉的臉，仿佛千斤重，他瘦削的臉帶著幾分陰郁，但不掩俊美之色。
謝長玉終於反應過來要跪下行禮的時候，他起身的動作被按住了。
他看著肩膀上的手，瞳孔放大，只覺得血腥味更重了，腿似乎軟了幾分。
心裏的害怕還要壓抑不住了。
但一想起這個暴君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露出害怕的神情，謝長玉狠狠握拳，試圖克制住。
“不用。”
低沈消涼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這是不用讓他下跪的且沒有怪罪他，謝長玉吞了吞口水，慶幸點頭道，“是。”
他從來沒有這麽想看到傅書青過，一個從小到大被寵壞的小少爺突然單獨對上了這位之前將整個上京城屠的血流成河的暴君，不管再怎麽冷靜也冷靜不下來。
謝長玉低著頭，他對面前這道寸寸掃過的目光視若無睹，不敢去深究其中的意味。
手心的指印更深了，他還是開口了，“草民——”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噓。”
謝長玉身體沒忍住一抖，他低著頭簡直欲哭無淚，他本來是想趁此機會告退的，畢竟誰知道等會這暴君會不會突然把他拉出來殺了。
也不知道這暴君抽什麽風突然出現在這個亭子裏，這外面可冷的很。
他的視線不敢往上擡，所以只能看到腳邊那一層的黑布，一看就做工精細，同時也更顯這暴君的威嚴和危險。
“孤聽說你和傅書青關系不錯？”
這暴君開始和他閑聊，當然，在謝長玉看來就是拷問了，他腦子一閃而過之前在酒館聽到的傳聞，雖然不知道真假，但他還是選擇撇清關系。
他揖手，“回陛下，草民和傅將軍的弟弟自小認識。”
意思是他和傅璟的關系更好，和傅書青就是純粹認識的關系。
淡淡的輕笑聲傳到耳朵，“哦？是嗎。”
謝長玉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癢，這暴君的聲音怎麽怪怪的，他抿了抿唇，內心擔心，這人怎麽突然笑起來了，不會等會突然暴怒殺人吧。
“草民所言實話，不敢欺騙陛下。”
一陣沈默，謝長玉內心也糾結害怕得不行，不說話是什麽意思，突然問他這個又是什麽意思，不會那個傳聞是真的吧。
提心吊膽了片刻，他聽到一句，“你下去吧。”
是暴君發話了。
謝長玉回了個是便提起腳步就走了，生怕自己被留了下來，從背影來看仿佛身後被什麽猛獸追著一樣。
在謝長玉看來暴君和猛獸沒什麽區別，他離開那個亭子後便回到了爹娘身邊，一直到坐好後才長舒一口氣，也是這時他才發現自己背後竟然冒出了一層汗，剛剛被嚇的。
畢竟他剛剛才在生死口走了一圈呢。
他喝了點熱茶壓壓驚，旁邊的謝夫人見他神色倉惶，以為是誰欺負了他，她神色擔心，問，“怎麽這副樣子？”
謝長玉吞了熱茶讓身體熱了起來，他搖搖頭，“沒什麽，剛在外面跑了幾下而已，娘親不用擔心。”
他不準備把剛剛的事情跟爹娘說，畢竟那可是暴君，爹娘知道了也沒用，要是其他人的話他還考慮考慮告告狀，這位就算了，他能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也是這個時候，傅氏兄弟也終於到了。
傅璟一進來就直直往熟悉的人影走去，臉上掛著肆意的笑，他拍了拍謝長玉的肩膀，“你來這麽早啊，怎麽也不等等我。”
謝長玉沒有心情說話，只撇了下嘴，道，“你自己太慢了。”
傅氏兄弟就坐在他旁邊，謝夫人見他們同齡人談話沒有再繼續問，想著回去再問。
謝長玉一味的吃著桌上的東西，試圖壓壓驚，回想還是覺得嚇人，他剛剛竟然在暴君面前忘記行禮還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太不可思議了。
然後更驚人的消息還在後面。
晚上的宴席上，一襲黑袍的暴君淡淡地丟下一個重磅消息。
滿座皆驚，但都不敢持反對意見，畢竟暴君的手段他們可都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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