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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溫瓦番外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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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溫瓦番外2

萊敏見她衣服下擺有著補丁,腳上的鞋子也破舊不堪,便知道她家裏也是貧苦的,便抽出幾千緬幣遞給他,說是感謝她給他導航。

溫瓦卻瞪他一眼:“那剛剛吃了我撚子,是不是也要給錢呢?”

萊敏沒聽出她的反話,連忙去摸褲兜裏的錢,被溫瓦攔住了,她又氣又笑:“你這人,怎麽聽不懂話啊,帶個路而已,我不要你的錢。”

她毛毛的辮子上還沾著草屑,手指甲都是摘撚子染上的黑色,臉頰紅潤,眼神純凈,萊敏望著她的臉,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她和他一樣淳樸。

萊敏忍不住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好吧,那算了。”

溫瓦又抓了一把撚子遞給他,沖他笑道:“你要是真想謝謝我,一會到了村裏,幫我挑兩桶水就行了,我的肩膀也能休息一天。”

“好。”萊敏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腳步輕快,在羊腸小道上一路聊著天,不多時就到了山下的村寨裏,溫瓦將他帶去她家,喊過她弟弟占森:“去,幫這個阿兵哥買點東西。”

萊敏趕緊把鈔票遞了過去:“三包卡崩煙,謝謝了。”

占森拿著錢,飛快地跑遠了,萊敏便對她說:“扁擔在哪,我來挑水。”

“你還真挑啊?”溫瓦笑道。

萊敏疑惑:“不然呢?”

溫瓦便帶他去廚房拿水桶扁擔,她母親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忙問溫瓦這是誰。

“路過的一個阿兵哥,謝我替他帶路買東西,我讓他幫我挑水。”她一邊沖她母親解釋,一邊齜牙咧嘴按了按自己的酸疼的肩膀。

她母親瞪著萊敏:“你別看我們孤兒寡母,就對她打什麽壞主意!”

溫瓦無奈:“阿媽,你忙你的去吧,昨天剝的苧麻皮曬出來了沒有?”

說著不等她母親回答,示意萊敏跟自己走。

走到十多分鐘才走到水源處,萊敏將木桶垂在水面上擺了擺,依次挽了兩桶水,利落的挑了起來。

溫瓦看他動作嫻熟,有些驚訝:“看你生得白凈,還以為你是個不會幹活的。”

“哪有這麽好的命。”他答道。

把水倒進水缸,占森也回來了,溫瓦把煙和零錢遞給他:“行,你走吧,辛苦了。”

萊敏看水缸還空著大半,便對她說:“我幹脆把缸倒滿吧。”說著又走了出去。

“那謝謝了。”溫瓦沖他背影笑道,順手數了一遍她弟弟遞過來的零錢。

果然數目不對,她小聲又嚴厲的呵斥占森:“還有錢呢!”

“都在這兒了啊……”占森目光躲閃著。

溫瓦氣得一巴掌拍向他的頭:“當我不知道這煙多少一包是嗎?!快拿出來,別逼我揍你。”

占森只好承認:“買了零食,路上吃完了。”

溫瓦忍無可忍,劈裏啪啦的打著他弟:“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母親走過來制止她,問她差了多少,又翻出自己的腰上的小布包,小心翼翼的打開卷在一起的破舊緬幣,把差額塞到了她手裏。

溫瓦看著她母親的動作,又氣又心酸:“阿媽你就慣著他吧!”

“我能怎麽辦,你總是要嫁人的。”她母親無奈道:“他是沒用的,但總歸能讓我老了有個依靠,家裏能看到一個活人。”

“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嫁我不嫁!”溫瓦來了氣,又罵占森:“阿媽勾肩駝背,把苧麻皮紡成一根根紗,眼睛快瞎了一天也紡不了幾個紗球,更別提織一塊亞麻布要耗盡多少心力,這麽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你平時怎麽好意思從她手裏拿錢花!”

她又狠狠打了他一下:“丟人現眼的東西,一點小錢也要昧,還讓阿媽給你補虧空!”

占森仰起頭,嚎啕大哭起來,溫瓦母親連忙把他推走,又對她說:“行了行了,他知道錯了。”

萊敏挑水回來,見她在水缸邊抹眼淚,有些詫異。

溫瓦連忙轉過身,迅速擦了一把臉,等他倒完水,便把手裏的煙和錢塞進他口袋,沖他笑了笑:“謝謝,這回水夠用兩天了,你回去吧。”

“你能再送我一程嗎?路實在太饒了,我沒記住。”萊敏不好意思的笑笑。

“走吧。”她溫柔的說。

“你和家裏人吵架了嗎?”回去的路上,萊敏還是沒忍住問了。

溫瓦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被我媽氣死,說了我不嫁人,她非不信,總是一味慣著我弟,十四歲了一點都不懂事。”

萊敏看向她的側臉:“不嫁人?為什麽?”

“不為什麽,嫁人有什麽好的”,溫瓦苦笑道:“像我媽這樣,老公死的早,拉扯兩個孩子長大,每天過得苦哈哈,有什麽意思,還不如不嫁,自己掙自己的吃喝,樂得自在。”

“女人一個人生存可不容易。”萊敏想起她之前害怕的樣子,笑著說:“你沒槍沒刀,這裏又亂,身邊要沒男人保護你,遇到拿槍指著你的人,你該怎麽辦呢?”

溫瓦猶豫了一瞬,不知怎麽回答,便自暴自棄道:“反正也活了20年,很劃算了,實在躲不過,要死就死了吧。”

“原來你大我兩歲。”萊敏笑了笑。

“那又怎樣?”

“沒什麽。”萊敏摸了摸鼻子,想起什麽似的,他摸出後腰的匕首,遞給她:“這個送你防身。”

“你不是說你沒帶武器嗎!”溫瓦訝異。

“怎麽說呢,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它確實不配稱為武器。”

他拉過溫瓦的手,把匕首放到她掌心,“要是有人威脅你,你就假裝聽從,然後趁他不註意,拔出腰上的匕首往他脖子紮幾個血窟窿。”

溫瓦被他的描述嚇到了,連忙擺手:“嚇死人了,我不要這東西。”

“你又怕見血,那怎麽保護自己呢?”萊敏想了想,又說:“要不然這樣。”

他把匕首重新收回腰跡,鄭重其事道:“我和我們老板會駐紮在滿星疊的集鎮上,離這兒不遠,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別直接和他硬扛,來滿星疊找我,我來替你解決。”

這話說得溫瓦的臉紅了一瞬,她小聲說:“村裏沒人欺負我。”

“那你要是有別的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我沒什麽困難……”溫瓦低著頭,“除了挑水不太行,一上肩我就壓得疼。”

萊敏點了點頭:“行,我得空來幫你挑。”

溫瓦笑他:“你認得來我家的路嗎?”

“走了兩趟,必須認得了。”

溫瓦不知道這剛見一面的男孩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白吃的午餐總讓人隱隱有些擔心,便還是搖搖頭:“還是不用了。”

萊敏沒有再回答,兩個人只沈默地走著,到了山頂,溫瓦和他道別:“沿著這條路直接下去就到了,你應該知道怎麽走吧。”

“謝謝。”萊敏摘下她頭上粘上的一片草葉,沖她正色道:“我先走了,再見。”

走了一段路,回頭看了一眼,見溫瓦還在那站著,剛準備揮手讓她回去,卻看到溫瓦仿佛回過神一般,快速的掉頭離去。

他揮了揮手,訕訕放下手臂。

刑天接過他手裏的煙,迫不及待抽出一根,萊敏趕緊攏手替他點上。

淡藍色的煙霧從他的鼻孔長長噴出,他發出喟嘆:“憋死我了,一路上嘴巴淡出鳥兒了。”

又問他:“你在半山腰上又是回頭又是招手的,和誰在那十八相送呢。”

“一個姑娘。”他笑道。

刑天來了興趣:“哦?長得漂亮嗎?”

萊敏搖搖頭:“不算漂亮。”

“那你墨跡這麽久。”刑天撣了撣煙灰,“還以為你被山裏什麽妖精纏住了腳。”

新地駐紮,萊敏想過自己會很忙,但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忙,跟著刑天又是建房子又是招人,等到一切落聽,能歇口氣的時候,已經是三個月以後了。

溫瓦看到他出現在家門口,楞了好幾秒,隨即笑了起來:“你怎麽又來了?”

萊敏有些抱歉:“對不起,這段時間忙,到現在才來給你挑水。”說著去拿桶子。

等到水缸倒滿了,溫瓦的母親走出來,瞥了他一眼:“別以為挑幾桶水我就把她嫁給你!”

溫瓦瞪他母親:“阿媽!人家沒想娶我!只是心腸好,過來幫幫忙。”

她母親大聲沖萊敏喊著:“你只是心腸好,不想娶她嗎?”

萊敏搖搖頭。

“你看!我就說他沒安好心!”

溫瓦咂摸了一下他這個搖頭,臉紅了一瞬,半晌沒有理會他,萊敏見她不理會自己,便也離開了。

看他一言不發的走了,溫瓦以為他生了氣,苦笑了一下。

走了也好,她想。

一禮拜後,萊敏又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小工程隊,拿著工具在她家庭院前探測來探測去。

“你要幹嘛?”溫瓦雖然驚喜他的再次出現,看到人群時還是有些緊張,“在掃雷嗎?”

萊敏解釋:“找水脈,在你家門口打個井。”

溫瓦震驚:“什麽?”

“我想過了,我實在沒辦法天天幫你挑水,還是打井實在些。”

她臉上露出窘迫:“我們家沒那麽多錢付給你。”

“算我借你的,先欠著,以後再說。”

井打好了,是一口砌得漂亮規整的壓水井,溫瓦一邊壓著鐵棍,一邊沖著那清澈的水流發出感嘆:“阿媽你過來看!這水好清!”

她母親輕輕嘆氣:“就知道留不住,還是要嫁人了。”

沒過幾天,萊敏又來幫她把漏水的屋頂修了,溫瓦留他吃了飯,簡單的素菜和米飯,他卻吃得很香,占森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著,又看了看自己碗裏的青菜,懷疑他吃的和自己不是同一種東西。

“不知道的以為你在吃肉呢。”他小聲嘀咕。

回去的路上,他遞給溫瓦一些錢:“占森還在長身體,給他買點肉吃吧。”

溫瓦一直不接,他又說:“他長不高,長不壯,以後怎麽照顧你母親呢?”

“我來照顧。”她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

“那你能勸她搬出擺夷山,住到滿星疊去嗎。”他問她。

溫瓦擡頭:“為什麽要住那去?”

他看著她眼睛:“因為我想讓你當我老婆,和我住一塊。”

溫瓦羞紅了臉:“為什麽……要我當你老婆。”

萊敏想了想:“我覺得老婆就該是你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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