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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回魂夢與君同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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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回魂夢與君同3

傍晚準備返程的時候,下起了滂沱大雨,敏懷決定留宿一晚,明早再出發,敏查喝了酒,有些微醺,也留了下來。

為了打發時間,敏懷提議玩明手式橋牌,這是一種三人橋牌,玩法是先三人分別切牌,牌張最小的一人成為明手的同伴,打滿一局的一方獲得50分,據說發明者是一個駐軍印度的英國哨兵,輪值時,因為實在找不到第四個牌手,便想出了這種三人玩法。

敏查笑:“那對你們可太不公平了,十幾歲在山上巡邏的時候無聊,天天玩這個,閉著眼睛都能贏你們。”

敏懷利落地洗著牌:“別太自信了哥,瑞夢牌技爛到爆炸,要是她跟你組成隊友,你可不一定能贏。”

“那我就努力不當明手,一個人獨行吧。”敏查笑道。

敏查洗好牌,拿過一瓶杜松子酒,旋開瓶蓋,倒滿了三個杯子。

“得賭點什麽,要不然沒意思”,敏查把酒杯推到他們面前,笑道:“輸的人喝滿一杯,看誰先醉。”

敏查看著那蜜色的酒液,頂了頂口腔內壁笑道:“真雞賊啊,我下午剛喝了半瓶龍舌蘭”

“你的酒量,滿星疊找不出第二個能強過你的,怕什麽。”敏懷笑笑:“開始吧!”

說什麽來什麽,第一把敏查就和瑞夢組了隊,瑞夢不在狀態,簡直就是在亂打,任憑他在牌局中多麽精於算計,也回天乏術。

他無奈地笑了笑,喝完了眼前的酒,瑞夢也端起酒杯,皺著眉頭喝完了一杯。

“好苦。”她皺眉。

第二局開始,敏懷和瑞夢組隊,他看著敏查神色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根本不把他們當對手的表情,便對瑞夢說:“別讓他太嘚瑟,出牌謹慎點。”

瑞夢終於進入了狀態,手裏的牌不多了,她再三觀察已經打下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牌,糾結著不敢下手。

敏查笑道:“別糾結了,就打那張紅心A吧。”

瑞夢暗自吃驚,他居然算到了自己的牌。便賭氣一般,特意打了一張別的牌,語氣不屑:“偏不打。”

敏懷痛苦扶額,閉上了眼睛。

敏查哼著歌往空杯裏續上酒,敲敲桌面,笑道:“喝吧,二位。”

瑞夢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略帶愧疚地看了看正咕咚咕咚咽著酒敏懷,隨即皺著眉喝完了第二杯。

瑞夢酒量比較差,兩杯下肚,臉就熱了起來,聲音也跟著大了起來。

“你是不是出千了!”第三,第四局輸了後,她瞪著眼前的男人,氣哄哄摔下牌。

敏查挑眉:“我不會做這種自取其辱的事。”

“再來!”瑞夢湊到敏懷面前,表情惡狠狠地,“把他幹倒!”

敏懷看她面若桃花,一副酒酣正熱的樣子,微微笑道:“我盡力。”

這一局,敏查果然運氣差了起來,抓了一手爛牌,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法逆風翻盤,只好幹了一杯。

“哈哈,好耶!”瑞夢拍手,笑得花枝亂顫。

然而她馬上又笑不出來了,她又和敏查組隊了,這回,敏查似乎為了報覆她似的,也胡亂打了起來,瑞夢氣得拍桌子:“蠢吶!怎麽打這張!”

敏查搖了搖手裏的酒杯,聲音帶著挑釁:“幹杯。”

願賭服輸,瑞夢又灌了自己一杯,她熱得鬢發微濕,打了個酒嗝,笑道:“奇怪了,現在不覺得這酒苦了。”

敏懷將她的長發撩到背後替她散熱,又攬住她的肩膀問她:“還玩嗎,你有點醉了。”

“清醒得很!”她大手一揮:“再來!”說著自己抓過瓶子,將剩下的酒全部倒進了自己杯裏。

敏懷只好重新開局。

他們一直打到淩晨,敏懷牌技不差,運氣也一直不錯,成了喝酒最少的那個人,敏查也並不知道什麽運氣,大多數都和瑞夢組隊,他牌好的時候,瑞夢亂打,他心裏憋著氣,等到瑞夢好牌頻出的時候,他便從中作梗,一副誰也別想好的樣子。

敏懷看著新添的那瓶雪莉酒也快被他們喝光了,忍不住苦笑起來。

“你們能不能別鬥氣了。”他無奈道:“要是你們都吐了,我一個人得照顧你們兩個。”

敏查話越來越少了,不同於瑞夢的咋咋呼呼,他幾乎一言不發,只是沈默地望著牌面。

敏懷知道,這是他醉了的標志,廷爸曾經誇過他這個習性:“連菩薩也不能從喝醉的敏查嘴裏套出任何秘密。”

“黑桃3……”瑞夢歪在藤椅上,迷迷瞪瞪地扔出自己的牌,下一秒,她手裏的牌掉了下去,合上了自己沈重的眼皮。

敏查也面無表情地扔下牌:“終於結束了,我去睡了。”說著往門口走去。

“走錯方向了!”敏懷一邊扶起不斷滑下椅子的瑞夢,一邊沖他背影喊道。

敏查這才調轉方向,楞楞地朝樓梯走去,敏懷怕他摔倒,只好先放下瑞夢,扶著他走上臺階,敏查攬著他的肩膀,走著走著,突然嘿嘿笑了一聲,重重地親了一下他的脖子。

又是一個他喝醉的標志,敏懷瞬間回想起敏查十六歲晉升上尉那一年,喝醉了摟著阿媽和他親了十幾遍的事。

他把敏查放倒在床,脫去了他的鞋襪,敏查掙紮要起來洗澡,被他按住了。

“喝醉了不能洗澡,你忘了。”

敏查似是聽懂了,便不再掙紮,敏懷看他滿頭熱汗,便幫他脫去身上的襯衣,看到他腰上,後背上,大大小小七八處的傷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當家長很累吧。”敏查嘆了一口氣,替他關上了燈。

正準備下樓,就聽到了瑞夢吐得天翻地覆的聲音,連忙跑了下去。

瑞夢擦掉眼角的生理性眼淚,接過他遞來的水漱了口,喟嘆道:“吐完心口舒服多了,就是還頭暈。”

敏懷替她拍拍背:“我扶你上去睡。”

“我要泡澡。”瑞夢笑道,說著就脫下沾了嘔吐物的T恤,要把敏懷推出浴室。

“不行,這時候泡澡危險。”

瑞夢卻不管,依舊喊著:“我就要泡!你出去!!”說著把水龍頭擰到最大。

敏懷沒有辦法,只好守在門口,聽著瑞夢在裏頭五音不全,斷斷續續地哼歌,忍不住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過了十幾分鐘,那歌聲停了,他打開門,發現瑞夢頭枕在浴缸邊緣,已經睡著了。

敏懷看著她泡得發粉的臉頰,低下頭親了一口,然後抱起她濕淋淋的身體走上了二樓。

第二天啟程的時候,瑞夢依然覺得頭痛,宿醉的感覺太難受了,她發誓再不喝這麽多酒。

敏懷笑她:“昨天晚上的事你真不記得了?”

“記得啊,打牌嘛。”

敏懷憋笑:“我是說你洗完澡之後的事。”

瑞夢搖搖頭,露出迷茫的表情。

“不認賬是吧,”敏懷指了指自己耳下的痕跡:“誰哼哼唧唧先招惹我的,忘啦?”

瑞夢恍惚想起一些片段,連忙往自己的領口下看去,果然看到慘不忍睹的一片紅紅紫紫的痕跡,忍不住笑了。

“難怪早起覺得腰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敏懷:“原諒一個醉鬼吧。”

兩個月後,瑞夢開始嘔吐,起先以為是胃有毛病,後面才發現,是懷孕了。

她氣急敗壞把驗孕棒扔到敏懷面前,“那晚你沒戴T嗎!”

敏懷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一直沒戴那東西,你又一直勾我勾得什麽似的,我就……”

“行了行了,”她有些懊惱,“生就生吧。”

七個半月後,瑞夢產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嬰,敏懷高興壞了,從醫院回家的路上,臉上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叫什麽名字呢。”瑞夢問他。

敏懷想了想說:“還沒有想到,下次見到敏查的時候,也問問他的意見吧,畢竟他一直以大家長自居。”

敏查卻一直很忙,在電話裏恭喜了他們,又對自己沒時間探望侄子表示了歉意。

最後瑞夢敲定了孩子的名字,從她和敏懷的名字裏各抽了一個字:夢懷。

夢懷越長越可愛,六個月的時候,瑞夢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小生命完全俘獲,她不知道是身體分泌的激素讓她充滿母愛,還是她發自內心地愛這個孩子,總是,她只要看得到他小小的嫩嫩地臉頰,她就覺得幸福。

敏懷坐在床前看她哺乳,滿臉疑惑:“明明你這麽瘦,母乳怎麽卻跟噴發一樣。”

瑞夢笑著給他科普:“和胖瘦沒關系,是乳腺的事。”

夢懷根本喝不完這麽多,冰箱裏放存奶的格子也快塞不下了,敏懷也喝得不停打奶嗝,再也不想喝了。

“求求你收了神通吧。”敏懷看到她遞過來的一杯奶,沖她雙手合十,滿臉痛苦的禱告。

瑞夢憋著笑,做勢要打他,孩子卻在這時候哭了起來。

敏懷連忙去看孩子,瑞夢看著他急匆匆走進臥室的背影,心裏有什麽東西釋然了。她看了一眼電視櫃上的相框,那高大英武的男子,無論看多少次,她都依然會為他心跳加速,她明白,即使再過一千年一萬年,她也無法填平那份求而不得的遺憾。

但是,她現在已經學會和這遺憾和平共處了,敏懷和孩子給了她新的力量,足夠她繼續走完這剩下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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