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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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叔
阿萊看到了刑天和伽藍從船上走下來，幾乎要掉眼淚了。他連忙迎了上去，扶著刑天的手臂下來。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你管管阿泰吧——”
刑天轉過身，去扶伽藍下船。阿萊又轉過頭沖著他，繼續告狀：“他一天到晚想帶人去找禾叔，我每天什麽都不能幹，只能盯著他，說他幾句，他還想和我動手！”
“溫瓦把那個什麽翡翠墜子還給阿泰了嗎？”
“早還了！”阿萊埋怨，“誰知道那東西是他的！他也不說。”
刑天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拉過伽藍的手往前走。
阿萊看了一眼那相牽的兩只手，眼神裏透著驚訝。
伽藍敲了敲刑天房間的窗戶，有些惋惜地道：“我之前有一只玻璃風鈴，走得時候沒舍得扔下，結果被車上那幾個劫匪弄碎了。”
“多大點事。”刑天將她的行李一件件搬進來，“明天再去買一個。”
“熱水器。”她提醒。
“好。”
“我想想屋子裏還要添什麽。”伽藍脫了鞋子，光腳溜達著，突然眼睛亮了起來，“洗衣機！”
刑天點點頭同意，又想了想：“要不你住集鎮的房子吧，那什麽都有，不像寨子裏條件這麽差。”
伽藍點點頭：“也可以，就怕溫瓦會討厭我，走之前我拿刀架她脖子來著。”
“不會，溫瓦不記仇，你多接觸她就知道了。” 說著又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打算住那啊？”
“不然呢？”她笑著看他。
刑天一把攬過她倒在床上，“我還是想你陪著我住這，行不行，嗯？”見伽藍一直搖頭拒絕，便撓癢癢逼迫她同意，兩個人嘻嘻哈哈在床上滾成一團。
“將軍。”阿泰敲了敲門，咳嗽了一句。
伽藍連忙推開刑天，臉微微發紅。刑天倒還是氣定神閑的樣子：“什麽事？”
“咱們什麽時候去收拾那老東西？”
刑天沒有回答，沖伽藍道:“你去和苗倫說一句，今天做幾個好菜。阿萊為了省錢，天天吃炒青瓜，我一回來他們跟我訴苦，臉都吃綠了。”
伽藍點點頭離開了，刑天這才沖阿泰道：“一個月以後。”
“為什麽還要等一個月？”阿泰有些著急。
“急不得。”刑天攏手點了一根煙，倚靠在藤椅上，看了一眼屋外藍盈盈的天，“我知道你恨不得立刻端著槍帶著人去了結他，但是禾叔老奸巨猾，他的老巢在國境線的那邊，咱們要是帶人端著槍過去殺人，那性質就變了，越境殺人，政府不會不管的。”
阿泰神情焦急：“那咱們就這麽算了嗎？”
“當然不能算了，”淡藍色的煙霧從他鼻孔長長噴出，“雨季快來了，咱們先等下半個月雨，再放出消息，說紅蠍屯了太多貨急著出手，再放下去就快潮了。禾叔是無利不起早的，等他主動聯系紅蠍，才是真正的動手時機，記住，一定要是他主動聯系，那老東西最是多疑，有一點不對勁他都不會出洞。”
“我聽您的，將軍。”阿泰終於平靜下來。
伽藍捧著滿滿一簍子個大鮮黃的芒果，敲開了溫瓦的門，溫瓦看了她一眼，立刻驚恐的關上門。
“嫂子。”伽藍語氣誠懇：“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十秒鐘後，門開了，溫瓦的臉露了出來，她看了看伽藍的腰，沒有配刀也沒有配槍，松了一口氣。
伽藍再次道歉，說那時候也是著急，情勢所逼，不是真的想傷害她。
溫瓦切了一塊芒果，讓兒子拿著吃，沖她道：“你那時候嚇死我了，像一個女殺手一樣，渾身濕淋淋地拿著刀，那眼神嚇死人。”
伽藍笑笑：“我也特別害怕，害怕你不給我鑰匙，因為如果你不給，我也不敢真的怎麽樣。”
說著逗了逗扶著溫瓦膝蓋的孩子：“長得挺像阿萊的。”
聊到孩子，溫瓦來了興趣：“都這麽說，像是萊敏自己生的一樣。”
說著響起阿萊昨天晚上跟她說的八卦，沖伽藍擠擠眼睛：“哎？聽說你和刑天少爺好上了？”
伽藍有點難為情：“也不算……好上吧，就……還在談。”
“從他去找你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問題！之前跑了個什麽很厲害的炮手，也沒見刑天少爺出去把人追回來，”她擦了一下孩子嘴角的芒果汁，“你們啊，這就跟那個書攤子上的言情小說似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伽藍：“……”
又拉著凳子坐近她，悄聲說：“我跟你說，要說找老公啊，你跟了刑天少爺還真不錯。寨子的那些男的，拿了工資就去找女人，這麽多年，我沒看他去找過。”
又說，”他也是真愛上你了，誰能想到他那種人，居然會去買衛生巾？你走那幾天，他給坤爸辦葬禮都沒耐心，本來是要送他靈柩回撣邦祖宅的，結果為了找你，直接把坤爸埋後山了。也托你的福，讓我們萊敏放了一個月假，不用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
正說著，阿萊開車帶著刑天進了院子。
“阿爸。”溫瓦的孩子揮著胖胖的手，溫瓦連忙抱著孩子走了過去。
“回去了！”刑天下了車，沖伽藍招招手。
伽藍看著萊敏從溫瓦手中接過孩子，低著頭和她說些什麽，夕陽下，一家三口溫馨得有些讓她羨慕。
看著看著，萊敏的臉不知為何就被她想象成了刑天。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刑天走過來拉她的手。
被他拉著走向碼頭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看了他們一眼。阿萊正咬著一個芒果，馱著孩子在院子裏跑著，溫瓦正在收衣裳。
“想不到阿萊還挺溫柔的。”她對著正在開船的刑天說。
“他這輩子，算是被溫瓦這女人拿捏得死死地。”
河道被夕陽染得通紅，溫柔的落山風吹動著兩人的額發，伽藍看著他著他被夕陽照射到的半邊側臉，突然問：“那你呢？你會願意被我拿捏嗎？”
“這是願意不願意的事嗎？”刑天無奈道：“說得好像我自己能控制一樣。”
伽藍托著腮，看著漫天霞光，“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刑天想了想：“就是除了那個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行。”
“可是你都沒試過其他人，怎麽知道行不行呢？”
“你怎麽知道我沒試過？”他笑道。
“結果呢。”
“結果你還不知道嗎？”他看向她。
伽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禾叔果然找人聯系上了紅蠍，要買紅蠍手裏的貨，但他十分謹慎，不願意在紅蠍的地盤交易。
刑天裝作很為難的樣子，最後終於同意在中緬邊境的某個山谷碰面。
伽藍要跟著一起去，刑天沒同意。
“天天待在寨子裏有什麽勁！”她埋怨道，“帶我出去轉轉怎麽了”她知道刑天這次去，肯定會和禾叔交火，絕不可能是他所說的“普通交易。”
當溫瓦神秘兮兮地告訴了她阿泰和張先生的之間的事情後，她終於明白阿泰為什麽會對禾叔這件事這麽上心。
“讓我去嘛！”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又拽著他的後脖處的衣領子，膝蓋頂著他後腰，使勁往後扯。
刑天投降了：“好好好，去去去，快松手，扣子卡我喉結了”
驅車前往邊境的路上，阿泰把車開得飛快，趕得上送伽藍去醫院的那次了。
一個帶著墨鏡，穿著藍色中山裝的枯瘦男人站在交易點迎接他。
“不好意思，勞煩您擡一下手。”刑天挑挑眉，“禾叔還是這麽謹慎。”說著掀開了自己襯衣，讓那人上下搜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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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看到了刑天和伽藍從船上走下來，幾乎要掉眼淚了。他連忙迎了上去，扶著刑天的手臂下來。
“少爺，你終於回來了，你管管阿泰吧——”
刑天轉過身，去扶伽藍下船。阿萊又轉過頭沖著他，繼續告狀：“他一天到晚想帶人去找禾叔，我每天什麽都不能幹，只能盯著他，說他幾句，他還想和我動手！”
“溫瓦把那個什麽翡翠墜子還給阿泰了嗎？”
“早還了！”阿萊埋怨，“誰知道那東西是他的！他也不說。”
刑天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拉過伽藍的手往前走。
阿萊看了一眼那相牽的兩只手，眼神裏透著驚訝。
伽藍敲了敲刑天房間的窗戶，有些惋惜地道：“我之前有一只玻璃風鈴，走得時候沒舍得扔下，結果被車上那幾個劫匪弄碎了。”
“多大點事。”刑天將她的行李一件件搬進來，“明天再去買一個。”
“熱水器。”她提醒。
“好。”
“我想想屋子裏還要添什麽。”伽藍脫了鞋子，光腳溜達著，突然眼睛亮了起來，“洗衣機！”
刑天點點頭同意，又想了想：“要不你住集鎮的房子吧，那什麽都有，不像寨子裏條件這麽差。”
伽藍點點頭：“也可以，就怕溫瓦會討厭我，走之前我拿刀架她脖子來著。”
“不會，溫瓦不記仇，你多接觸她就知道了。” 說著又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打算住那啊？”
“不然呢？”她笑著看他。
刑天一把攬過她倒在床上，“我還是想你陪著我住這，行不行，嗯？”見伽藍一直搖頭拒絕，便撓癢癢逼迫她同意，兩個人嘻嘻哈哈在床上滾成一團。
“將軍。”阿泰敲了敲門，咳嗽了一句。
伽藍連忙推開刑天，臉微微發紅。刑天倒還是氣定神閑的樣子：“什麽事？”
“咱們什麽時候去收拾那老東西？”
刑天沒有回答，沖伽藍道:“你去和苗倫說一句，今天做幾個好菜。阿萊為了省錢，天天吃炒青瓜，我一回來他們跟我訴苦，臉都吃綠了。”
伽藍點點頭離開了，刑天這才沖阿泰道：“一個月以後。”
“為什麽還要等一個月？”阿泰有些著急。
“急不得。”刑天攏手點了一根煙，倚靠在藤椅上，看了一眼屋外藍盈盈的天，“我知道你恨不得立刻端著槍帶著人去了結他，但是禾叔老奸巨猾，他的老巢在國境線的那邊，咱們要是帶人端著槍過去殺人，那性質就變了，越境殺人，政府不會不管的。”
阿泰神情焦急：“那咱們就這麽算了嗎？”
“當然不能算了，”淡藍色的煙霧從他鼻孔長長噴出，“雨季快來了，咱們先等下半個月雨，再放出消息，說紅蠍屯了太多貨急著出手，再放下去就快潮了。禾叔是無利不起早的，等他主動聯系紅蠍，才是真正的動手時機，記住，一定要是他主動聯系，那老東西最是多疑，有一點不對勁他都不會出洞。”
“我聽您的，將軍。”阿泰終於平靜下來。
伽藍捧著滿滿一簍子個大鮮黃的芒果，敲開了溫瓦的門，溫瓦看了她一眼，立刻驚恐的關上門。
“嫂子。”伽藍語氣誠懇：“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十秒鐘後，門開了，溫瓦的臉露了出來，她看了看伽藍的腰，沒有配刀也沒有配槍，松了一口氣。
伽藍再次道歉，說那時候也是著急，情勢所逼，不是真的想傷害她。
溫瓦切了一塊芒果，讓兒子拿著吃，沖她道：“你那時候嚇死我了，像一個女殺手一樣，渾身濕淋淋地拿著刀，那眼神嚇死人。”
伽藍笑笑：“我也特別害怕，害怕你不給我鑰匙，因為如果你不給，我也不敢真的怎麽樣。”
說著逗了逗扶著溫瓦膝蓋的孩子：“長得挺像阿萊的。”
聊到孩子，溫瓦來了興趣：“都這麽說，像是萊敏自己生的一樣。”
說著響起阿萊昨天晚上跟她說的八卦，沖伽藍擠擠眼睛：“哎？聽說你和刑天少爺好上了？”
伽藍有點難為情：“也不算……好上吧，就……還在談。”
“從他去找你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問題！之前跑了個什麽很厲害的炮手，也沒見刑天少爺出去把人追回來，”她擦了一下孩子嘴角的芒果汁，“你們啊，這就跟那個書攤子上的言情小說似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伽藍：“……”
又拉著凳子坐近她，悄聲說：“我跟你說，要說找老公啊，你跟了刑天少爺還真不錯。寨子的那些男的，拿了工資就去找女人，這麽多年，我沒看他去找過。”
又說，”他也是真愛上你了，誰能想到他那種人，居然會去買衛生巾？你走那幾天，他給坤爸辦葬禮都沒耐心，本來是要送他靈柩回撣邦祖宅的，結果為了找你，直接把坤爸埋後山了。也托你的福，讓我們萊敏放了一個月假，不用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頭。”
正說著，阿萊開車帶著刑天進了院子。
“阿爸。”溫瓦的孩子揮著胖胖的手，溫瓦連忙抱著孩子走了過去。
“回去了！”刑天下了車，沖伽藍招招手。
伽藍看著萊敏從溫瓦手中接過孩子，低著頭和她說些什麽，夕陽下，一家三口溫馨得有些讓她羨慕。
看著看著，萊敏的臉不知為何就被她想象成了刑天。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刑天走過來拉她的手。
被他拉著走向碼頭的時候，她又忍不住看了他們一眼。阿萊正咬著一個芒果，馱著孩子在院子裏跑著，溫瓦正在收衣裳。
“想不到阿萊還挺溫柔的。”她對著正在開船的刑天說。
“他這輩子，算是被溫瓦這女人拿捏得死死地。”
河道被夕陽染得通紅，溫柔的落山風吹動著兩人的額發，伽藍看著他著他被夕陽照射到的半邊側臉，突然問：“那你呢？你會願意被我拿捏嗎？”
“這是願意不願意的事嗎？”刑天無奈道：“說得好像我自己能控制一樣。”
伽藍托著腮，看著漫天霞光，“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刑天想了想：“就是除了那個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行。”
“可是你都沒試過其他人，怎麽知道行不行呢？”
“你怎麽知道我沒試過？”他笑道。
“結果呢。”
“結果你還不知道嗎？”他看向她。
伽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禾叔果然找人聯系上了紅蠍，要買紅蠍手裏的貨，但他十分謹慎，不願意在紅蠍的地盤交易。
刑天裝作很為難的樣子，最後終於同意在中緬邊境的某個山谷碰面。
伽藍要跟著一起去，刑天沒同意。
“天天待在寨子裏有什麽勁！”她埋怨道，“帶我出去轉轉怎麽了”她知道刑天這次去，肯定會和禾叔交火，絕不可能是他所說的“普通交易。”
當溫瓦神秘兮兮地告訴了她阿泰和張先生的之間的事情後，她終於明白阿泰為什麽會對禾叔這件事這麽上心。
“讓我去嘛！”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又拽著他的後脖處的衣領子，膝蓋頂著他後腰，使勁往後扯。
刑天投降了：“好好好，去去去，快松手，扣子卡我喉結了”
驅車前往邊境的路上，阿泰把車開得飛快，趕得上送伽藍去醫院的那次了。
一個帶著墨鏡，穿著藍色中山裝的枯瘦男人站在交易點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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