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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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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劫

然後快速朝上爬去,伸出□□,朝那滴著蜜的蜂膠狠狠砍下,蜜太粘稠,刀卡住了,蜜蜂傾巢而出,朝她襲來。

她豁出去了,雙腿緊緊夾住樹幹,半邊身子探出去,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下拉,在那塊金黃色的蜂蜜掉下來之前用桶接住了它,接著她忍著被蜇的劇痛,火速蓋上蓋子。

她咬住刀刃往下跳去,抓住事先綁住的藤蔓,往樹下的小河蕩過去,如願掉進水裏後,她把把塑料桶和那把□□擱在淺灘上,自己則把全身浸在水裏,捏緊鼻子,靠嘴裏那根吸管呼吸著。

她就一直等啊等,等那些蜜蜂不甘心的飛遠,這才站了起來,吐掉吸管,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然後背著木桶朝村子裏跑去。

跑著跑著,她突然覺得不對勁,桶子怎麽這麽輕?揭開蓋子一看,裏面什麽都沒有,只剩下幾滴殘蜜,她氣得要命,環顧四周,恨不得立刻拿刀手刃了偷蜜的人。

果然,在不遠處的樹下,她看到一個人。

走過去一看,這人居然是刑天,他大口大口吃著黃澄澄的蜂蜜,滿臉都是亮晶晶的蜜,他吃得浪費,地下都是掉落的碎蜜塊。

“是你偷我的蜜!”雖然不知道刑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但並不影響她火冒三丈。她揚起刀,沖他頭上狠狠劈去,刑天卻笑著閃開了。

“吃你幾塊蜜值幾個錢,至於發這麽大火嗎?”

她不理他,繼續朝他劈去,但是他就像蛇一樣,左閃右閃,最後還塞了一塊蜜到她嘴裏,真甜啊,她咀嚼著,停下了手裏的刀。

“拿這個換你的蜜,”他笑著攤開手心,是一枚鉆戒,鉆石大得出奇,閃閃發光,像假的一樣。

他拉過她的手,替她戴上,她掙紮著:“我才不要嫁給你!”

“誰要娶你了?”刑天哈哈大笑:“你這滿臉紅包,我才不稀得要呢。”

伽藍被他的嘲笑氣得幾乎發瘋,便要褪掉那戒指,好扔到他臉上,但是那戒指粘了他手上的糖,黏得緊緊得,怎麽也褪不下來。

刑天看她鐵了心不要這戒指,也生了氣,抓著她的手,偏不讓她褪,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拉扯著,接著她就醒了,和正在扯她懷裏背包的人大眼瞪小眼。

那人帶著黑色套頭帽,只露出眼睛。見她醒了,更加用力的拉扯她的包,伽藍故意松開手,在他拿起包的那一剎那,離鞘的刀刃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

“放下。”她冷冷說,把冰涼的刀刃壓進他的肉裏。

“放下。”她的耳後響起同樣的臺詞,黑色的槍管抵在她的後脖頸。

是團夥作案,她只好舉起手,放下了緬刀站了起來,槍管點了點她的脖子:“下車。”

伽藍這才發現車廂已經空了,她走下車,看到車外蹲著一排人,抱著頭,旁邊也有一個帶著套頭帽的人,拿著沖鋒槍指著他們。她走過去,和他們一樣抱著頭蹲下,前面的空地上鋪著一塊布,散落著收集來的財物,大部分是一些零錢,舊手表,幾個鎏金的鐲子。

密□□到八莫的這條路上,一直有人收買路財,南散巖和甘多巖這兩個地方就是重災區,當年沙滿帶她送貨就遇到過,他們什麽錢都收,緬幣,人民幣,泰銖,美金,只要你給錢就放行,一般給個十美金就算多了,路過這裏的班車,司機也會提前和乘客收好過路費,在途經這個區域的時候給對方,幾乎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事。但是像這麽大張旗鼓的搶劫,伽藍還是第一次遇到。

“那小子沒撒謊!這女人背包果然有好幾沓美金!”車上下來的男人興奮的喊叫著。

他跑下來,沖到伽藍面前:“餵!你是做什麽的!怎麽有這麽多錢。”

見她不說話,便一把扯掉她頭上的帽子,扯住她的頭發逼她仰頭。

“說,不說殺了你!”

司機連忙擡起頭,沖旁邊拿槍的人笑道:“南散村的兄弟,你們拿了錢就算了,要是殺人就壞了規矩了,以後沒有車敢跑這條線,你們的財路不就斷了嗎。

“有你什麽事!”那劫匪走過來,踹了他一腳。

“裝好東西走人!”三人中似乎是首領的那個劫匪發話了,“把背包給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分。”

他剛接過扔過來的背包,就響起了一聲爆炸聲,伽藍聞聲望去,是劫匪的一輛摩托車被打爆了油箱,正熊熊燃燒著。

接著第二聲槍聲響起,離伽藍最近的那個劫匪應聲倒地。

“躲車後面!”劫匪首領喊道,另一個劫匪也趕緊跑到中巴車後面,蹲坐在地上的人群聽到槍聲,早已嚇得四散奔逃,只有那個司機和伽藍留在原地。

伽藍飛速奔到車上,拿起自己的緬刀,然後透過車窗查看狙擊手的位置,沒有倍鏡,她只能確定對方在車右邊森林裏的某棵樹上。

逃跑的百姓沒人受傷,說明這人是沖著劫匪來的,倒是個俠士,正想著,她左側的玻璃被打碎,緊接著是右側的玻璃,中間不超過五秒鐘。她立刻明白了,這人是要她下車的意思。

她趕緊下車,拉著司機往遠離車的地方跑,“車要炸了,快走!”

“不行!”中年司機慌亂起來:“我的車是我的命,我還要靠它賺錢呢!”說完似乎明白了什麽,站在車前,對著遠處揮手吶喊起來:“那邊的兄弟,別打油箱,別燒我的車!這是我全部身家了,別打它!”

伽藍趕緊拉著他趴下,示意他閉嘴,但那人似乎明白了司機的意思,果然沒有再對著車射擊。

一個劫匪似乎是怕了,飛速跨坐在摩托車上,油門擰到底,沒開出十米,腦袋也中彈倒下了。

伽藍不禁感慨這人技術之高超,能在目標快速移動的前提下,短時間精準計算好風偏射中目標已經很厲害了,他還能一槍爆頭,如果當年留在寨子裏的不是他弟弟而是他,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伽藍靜靜走向車頭,露出半只眼睛瞄了一眼,剩下的這個匪徒心態已經炸裂了,正縮在車輪下,眼神驚慌。

伽藍背靠著車前燈,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裏的緬刀,然後轉身閃到劫匪面前,在他還沒來得及調轉槍口的時候,細長的白刃已經斬斷了他脖頸上所有的血管,她閉上眼睛,眼皮上如約濺上一絲溫熱。

每次殺人都讓她覺得疲憊,仿佛又老了一歲,仿佛有什麽東西離她越來越遠了,她扒拉下他的背包重新背上,發現司機正滿臉驚慌地看著她。

“你知道的,報警沒用對不對?否則他們也不會這麽肆無忌憚。”她沖他笑道,然後拿出兩百美金遞給他:“修補你的車窗的。”

司機看到錢的一剎那瞪大了眼,千恩萬謝,又說道:“他們這些人該死,你沒做錯。”

說著一腳把躺在他車上的屍體踹開,踢到一個土坎下,又抓了兩把泥擦拭車上的血跡。

說著沖四周喊道:“餵,別躲了,壞人死了,去八莫的趕緊上車,來拿你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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