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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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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

刑天依舊在逗她:“你倒是說說,這刀哪裏不好?我幹爸給我的東西,可從來沒有差的。”

她褪去刀鞘,掂了掂刀身,刀柄在指尖轉了一圈,淡淡道:這把刀裸刀80公分左右,不如60公分的趁手,刃根也不是0.6的,看著像0.8的,太厚,重量都超過一斤半了,影響出刀速度。”

“雖然刀柄是銀的,血槽上方還鍍了卷草花紋路,刀鞘用了好木頭,鞘口,鞘箍,鞘尾也裝飾得很漂亮,但是,它中看不中用。”

“說來說去,你是嫌它長,嫌它重。”刑天嗤笑道:“我還以為你是什麽個中高手,換一把武器你就暴露出短處。”

笑意斂去,他臉上的神色變得陰狠,大手按住她肩頭,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雖輕卻透著威嚴:“從今天開始,你就用這把刀,直到你把它用趁手,我送人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可以退回來。”

肩膀被捏得生疼,伽藍垂下睫毛,微微點頭:“知道了。”

刑天滿意的點點頭,“跟著我,你可以擁有你要的一切,但是你要是不忠於我,或者想要逃跑,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吩咐萊敏:“阿萊,帶她去見坤爸!”

她被帶到水寨深處,一處高三層的水榭樓臺面前,木質連廊上站著荷槍實彈的守衛,四周寂靜,風吹動了檐角掛著的驚鳥鈴,發出銅器清脆的聲音。

她跟在刑天身後,看著那雕花長窗後面微微浮動的白色簾沙,隱隱聞到了檀香的味道,這地方倒像個寺廟。

她想,真是好笑,殺人如麻的毒梟是個虔誠的佛教徒。

刑天呵令她站在門口,進去和坤盛耳語。

“坤爸,這丫頭緬刀使得不錯,和辛敏比試,勝算有十分。”

坤盛看了一眼她,溫和地叫她過去。

伽藍看了一眼他的臉,面相平和的一個老頭,看不出半點殺意,但那矍鑠的眼神裏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陰狠。

“孩子,你從哪兒來?”他問她。

“八莫。”她看著那油亮的地板,淡淡答道。

“還有家人嗎?”

“沒了,都死了。”

坤盛點點頭,露出一絲同情,又笑道:“紅蠍裏的男人都是一群壞種,你一個小姑娘要在這生存,恐怕不容易,要是想走,我可以讓他們開船送你出去。”

“坤爸——”刑天打斷他,被他擡手制止。

伽藍依舊低著頭,想到了進來時看到的那些水牢,便搖了搖頭。

“我只想有個地方能夠吃飯睡覺,坤爸只要願意收留我,我就能在這生存下去。”

“有自信。”坤盛笑道:“就是不知道你的能力,配不配得上你的自信。”

說著對著刑天說:“從今天起,不準給她任何武器,不準給她喝水吃飯,也不準她離開漁村,要是她敢偷吃,就把她扔進水牢,五天後,她要是還是生龍活虎站在這,我就認她做幹女兒。”

坤盛的腳步一點點靠近,然後拉起了她的右手,看了兩秒。

“你要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她知道,坤盛不可能真的放她走,她也逃不掉,身手再快也快不過子彈。

“不後悔。”她回答。

坤盛放下她的手,笑了兩聲:“好,有膽識。但願五天後,還能聽到你的聲音。”

晚上,整個水寨燈火通明。

男人們的喧鬧聲隨著夜晚的到來漸漸沸騰起來,船只的馬達聲不斷在水寨的入口響起,路過她的男人都好奇的盯著她,有幾個還輕佻地吹著口哨。

刑天站在二樓的走廊,拿著酒瓶,神色陰郁地看著下方喧鬧的釣臺。

正在肉搏的兩個力士血紅了眼,似要把對方撕碎,他押了麥奇贏,但是麥奇一直落下風,讓他心生不快。

伽藍要走上去找他,被萊敏攔下了。

“少爺沒有叫你,你就不能上去。”

可是她必須待在他的身邊,伽藍明白,當深夜的最後一盞燈熄滅時,這些男人會變成什麽,她很難預測,但是如果待在刑天的身邊,他們就不敢靠近。

對付一個比對付一群簡單,何況她對刑天有用,他不會過早廢了她。

刑天也看見了她,走到樓梯口,對她笑道:“小妹妹,我可幫不了你,坤爸的命令,這裏可沒人敢違抗。”

“不用你幫我,只要你能允許我晚上睡在你房間外面的走廊就行。”

刑天灌了一口酒,看向萊敏:“阿萊,你覺得我該同意嗎?”

萊敏低了低頭:“少爺,我聽您的。”

“這樣吧!”刑天思索兩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麥奇輸給了班渡,害我賠了錢,你去把班渡打敗,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好,給我刀。”

刑天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肉搏的規矩,是不用刀的。”

伽藍看了一眼班渡,接近一米八的彪形大漢。她搖了搖頭:“我的力量遠遠比不過他,只有拿上刀才算公平。”

“公平?”他笑道,“只有廢物才講公平,你要是怕,那就算了。”說著讓萊敏趕她走。

“我同意。”

賭一把,伽藍咽了咽口水,在心裏重覆了一遍又一遍,賭一把。

賭他的速度沒有自己快,賭她腿部的肌肉足夠強壯。這一招她以前成功過,但那是個身體瘦弱的老毒蟲,這是個滿身肌肉的大塊頭,她不知道勝算有幾分,但她一定拼盡全力。

圍觀的人都歡呼起來,發出戲謔的笑聲,班渡搖了搖脖子,沖她露出一個下流的微笑,又沖二樓喊道。

“少爺!要是死了可別怪我!”

刑天把酒瓶底扔下去,砸得細碎,隨即大笑道:“開始!”

班渡在伽藍面前,簡直就像是一根樹幹和一根藤蔓。

他出拳毫不留情,伽藍貼著拳風,一一閃躲了過去,一旦進入博弈的狀態,她便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眼裏只有班渡的動作。

要是手裏有刀,她可以隨便挑個破綻迎上去,可現在她能做的只有躲閃。

班渡見一直打不到她,感覺丟了面子,便動了腿,滿臉戾氣朝她飛踢過來。

就是現在了,伽藍抓住機會,旋身避開這一腳,趁他還沒收回腳的時候,繞到他背後,踏上他的膝彎,當做臺階攀身上去,把他的脖子夾在了兩腿中間,狠狠發力,然後一手扣住他的鼻孔,另一只手插向他眼睛。

男人發出痛叫,伸出雙臂去掰她的手臂,伽藍不顧疼痛,咬緊雙唇,雙腿絞緊,聽到男人的喉嚨發出艱澀地聲音,手裏的力度也加大了。

“說你輸了我就放開!”她狠狠說。

班渡試圖把她甩開,但她就像藤蔓一般緊緊縛住他,男人呼吸受制,大腦缺氧,力氣逐漸微弱,重重往後摔去。

伽藍努力繃緊背部,但是後背砸在地板仍舊磕得生疼,她不敢放松,仍舊緊緊縛住班渡的脖子,如同蟒蛇。班渡口鼻出血,喉嚨如刀割,他頸部大動脈被壓制了,肺部也如即將炸裂的風箱一般,在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終於發出一個音節。

“輸。”

伽藍惡狠狠地看向刑天:“你聽到了!”

周圍的人聲不知在什麽時候早已安靜下來,刑天看到了在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氣,心裏只覺得有電流湧過,舒爽得很。

他笑道:“你贏了!你可以直接睡我房間!”

她這才松開班渡的脖子,從地上站了起來,大口喘著氣,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大腿繃太久,還有些打顫。

班渡緩了過來,氣急敗壞的要揮拳揍向她,萊敏直接把子彈射到了他的腳下,班渡看到了他眼神裏的威懾,便熄滅了氣焰,垂頭喪氣地接受著來自圍觀人群的嘲諷。

伽藍走上樓梯,刑天沖他笑道:“恭喜你,以後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你了。”

“你的房間在哪?”她眼神疲憊,“我困了,我想洗幹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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