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淚痕 呼嘯的警笛聲向著他們來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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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淚痕 呼嘯的警笛聲向著他們來時的……
呼嘯的警笛聲向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而去, 江懷川擁著沈黎，眼底一片幽沈，性感的薄唇始終緊抿著。
果然, 晚上新聞就報道了出來，照片中那輛尾部被撞的凹進去一個大洞的面包車正是傍晚撞擊他們的那輛。
就連事故地點也沒有變動。
而事故發生的時間正是他們離開後的十分鐘。
事故現場慘不忍睹，大片暈開的血跡如同彼岸花似的綻放在白雪之中，仿佛來自亡靈的召喚，死者被全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但依舊能看出慘烈的死狀。
沈黎剛洗完澡，發尾墜著水珠，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白皙的皮膚裸露在外泛著薄紅，勁瘦的腰肢掩在浴袍下。
註意到江懷川的目光，沈黎眼尾潮·紅帶著笑意朝他看來。
江懷川眼神一暗。
如果吳叔反應再慢一點, 就不是撞在左後側車尾了, 而是直接撞在左後側車門。
當時沈黎就坐在那裏。
要說是人為, 他的確沒有證據, 畢竟大雪天路面結冰, 下坡路段車輛打滑是最正常不過了；但要說是意外，偏偏又太巧合了點。
但是如果是人為, 這次的幕後黑手又是誰……
晚上沈黎總感覺脖頸處濕漉漉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卻見江懷川蜷縮著身體窩在自己懷裏, 帶著青橘味洗發水的腦袋靠在他的鎖骨處。
鎖骨處帶著濕意，沈黎潰散的思緒回籠，他斂下眼眸，輕輕拂開江懷川額前的碎發。
睡夢中, 江懷川的眉宇微微蹙起，眼角濕潤，閃著晶瑩的淚光，細看，臉上還帶著兩道斑駁的淚痕。
沈黎的心跳空了一拍，他的指腹劃過江懷川又直又長的睫毛，輕輕抹開那滴欲墜的淚珠。
這是夢到什麽了？怎麽那麽可憐巴巴的。
沈黎怔怔的看著江懷川，許久後，沈黎微微側過身體，手掌輕拍江懷川的後背。
寂靜無聲的夜晚，沈黎對唯一的聽眾，道了聲晚安。
“我在。”
第二天起來，江懷川的精神顯而易見的萎靡，他像個木傀儡似的沈黎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視線一瞬都離不開。
直到年關，沈黎也不清楚那晚的江懷川究竟夢到了什麽，但能肯定的是，絕對和自己有關，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個噩夢。
幸好，過年的氣氛充散了江懷川內心壓抑著的恐懼，今天是春節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江氏集團的年終獎金一直是以現金的形式發放，包著公司設計部每年定制的紅包殼。
這天從早上十點開始，已經結束手頭工作的員工將會按照名單排隊進入部門直屬上司的辦公室接受過年祝福。
領了紅包後，便可以回家過年了。
待各自的員工領完紅包後，各個部門的經理、副經理便齊聚在了助理部，等著屬於自己的過年紅包。
這群人的年終獎金會與工作年限和當年公司年度凈利潤掛鉤，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江懷川當然不可能真的拿幾十捆現金去發，和往年一樣，紅包裏就包了個吉利的數字。
一視同仁——18888。
按照順序，助理部和秘書辦排在最後。
“宋助新年快樂，今年回老家不會又是從初一相到初四，一天四場吧？”
“去去去，盼著我點好，OK？”過年了，宋安也沒了以往的嚴肅，他忍不住踹了一腳劉明強，“我今年不回老家。”
劉明強聲音一頓，他斂起笑容，靠近低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宋安長嘆一口氣，眉眼中閃過一絲郁氣。
宋安人聰明，能力強，情商高，長得也不錯，不說驚艷，也至少是能被人一眼記住的長相，偏偏攤上了個吸血的家庭。
與其他重男輕女的家庭不一樣，他家是重男輕男，全家都圍著他哥轉，就連宋安的出生，都是因為宋平需要臍帶血救命。
宋平在8歲那年確診了白血病，一聽臍帶血能救命，宋家夫妻兩二話不說，懷上了二胎，等二胎生下來卻又不管不顧，秉著只要餓不死，就放養的心態。繈褓中的宋安餓哭的嗓子都啞了，都沒人理，夫妻兩個全陪在宋平的身邊。
後來長大一些了，宋安便開始學著自己做飯，自己生活，宋家為了給大兒子治病花光了積蓄，每月賺的錢拋開日常開支，最多只夠交一個孩子的學費，宋爸二話不說，直接給大兒子報了名。
幸好當時村裏的書記是大城市派過來的大學生，懂得多，宋安才得以上學。宋安爭氣，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年級第一，公費保送的高中，又保送的大學。
直到大學，宋安才覺得自己從吃人的窟裏逃了出來，大學四年，他都沒有回家，寒暑假就申請留校找兼職，雖然手頭不富裕，但好歹吃穿不愁。
再後來，他作為優秀畢業生進入江氏集團工作，彼氏的江氏集團江懷川剛剛接手，宋安也只是一個小助理，三年後，之前的總助升職去了分公司當負責人，宋安因工作出色被江懷川看中，坐上了總助的位置。
原本生活越過越好，江氏集團豐厚的薪資使宋安也能在紙醉金迷的A市付一套一居室的首付。
沒料到，宋家父母卻找上了他，原來是因為這兩年他一直跟著江懷川出席各大活動，媒體拍的照片被宋平看到了。
宋平的成績不好，初中讀完沒考上高中，三十多歲了也不上進，沒工作，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某一天驚覺宋安過得比自己好，宋平怎麽咽的下這口氣，於是便唆使爸媽來公司找宋安。
去年年前，宋媽打電話過來。
宋媽：“幺兒啊，今年過年回來過唄。”
宋安眉間一緊：“忙，不回了。”
宋媽忽然在另一頭哭了起來，嘴裏不住的說：“我真命苦啊，唉——怎麽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啊——”
宋安不明所以，手機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下一秒，宋爸的聲音穿出來，一向中氣十足的男人忽然也帶了些怯懦，“安啊，你媽前幾天去醫院檢查，身體出了點問題，要不今年就回來過年吧。”
宋安沈默了，許久後，他說：“知道了，我先給你卡上打點錢，醫生開的藥按時吃，我小年夜回來。”
於是去年小年夜，宋安拎著行李箱回老家了。
老家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落後，但有煙火氣。
宋家父母表現得很積極，特地還殺了只老母雞給宋安吃，宋安感覺不對，但也沒有多疑。
誰料到不過兩天，大年初一的早上，宋安就被宋媽從床上鬧起來，給他排了一溜串的相親對象。
宋安見的都沒脾氣了，這一群不是歪瓜裂棗，就是瘸子瞎子，不是精神有問題，就是二婚三孩。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男的，且有錢。
直到大年初四晚上，宋安聽到宋家父母和宋平悄悄談話，原來生病是假的，相親也是假的，他們就是想把他介紹給一群販子，看誰出的價高，就把他綁給誰，拿到的錢蓋房子給宋平娶老婆。
宋安徹底死心了，他拿上身份證件，連行李箱都不敢拿了，轉身就跑。
恰巧就在高鐵站口碰到了送妹妹去旅游的劉明強。
劉明強一見宋安的造型嚇壞了，頭發亂糟糟的，大冬天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眼底泛著青灰，感覺差一點就能原地嘎過去似的。
知道宋安手機關機了，劉明強連忙給宋助定了個酒店讓他緩緩，從聊天中，劉明強知道了大概經過。但宋安只說是接受不了相親，家裏又催得緊，實在受不了才跑的，沒有說自己是要被賣了換錢。
——
劉明強只能拍拍宋安的肩膀以表安慰，“那你今年一個人在A市過年？”
宋安：“對啊。”反正這輩子是不可能回去了，再回去一次他還能不能全乎的出來都是個問題。
“什麽一個人？”沈黎經過，他停住腳步，看向宋安。
“過年一個人。”劉明強嘴快。
沈黎擰眉思索，忽然他朝宋安說道：“要不要過來一起跨年？”
前天，沈母和江母這對閨蜜早就已經出發去國外看北極光了，沈父借口需要人幫忙提包拿東西，也跟在後面一塊去了。
家裏就留了依舊“孤寡”的沈聞遠和沈辭。
於是沈聞遠就給沈黎打電話，讓他過年回家吃飯，並且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姓“江”的那個小子一塊來。
沈黎尷尬的看向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一臉警惕的江懷川。
“對不起大哥，我和……懷川已經約好跨年夜在家煮火鍋了……”
煮火鍋？
沈聞遠坐起身，和沈辭快速對視一眼，一個點子誕生了：“那也行，那我和小辭也過來，吃火鍋人多熱鬧嘛，就這麽定了哈。”
於是，原本雙人的火鍋局變成了四人。
“不用不用。”宋安迅速擺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開玩笑，工作中見到老板就算了，大年夜也要見到老板，這簡直是年度最瘆人的鬼故事。
——
宋安拎著火鍋料站在禦上藍灣的小區門口，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還有旁邊這個人到底在磨嘰什麽？！
為什麽走的比自己還慢？！
他是不想那麽快見到老板，你是不想那麽快見到弟夫嗎？！
宋安無語的瞥了眼沈聞遠，默默腹誹。
破天荒的，沈辭也跟在後面磨磨嘰嘰。
終於，在宋安感覺自己馬上要凍成根冰棍的時候，三人終於走到了。
“哼哼，你們終於來了——”
江懷川冷笑著打開門，目光掠過被推在最前方的宋安，排在次位的沈辭，將手中的圍裙精準的扔給躲在最後的沈聞遠，“進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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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警笛聲向著他們來時的方向而去, 江懷川擁著沈黎，眼底一片幽沈，性感的薄唇始終緊抿著。
果然, 晚上新聞就報道了出來，照片中那輛尾部被撞的凹進去一個大洞的面包車正是傍晚撞擊他們的那輛。
就連事故地點也沒有變動。
而事故發生的時間正是他們離開後的十分鐘。
事故現場慘不忍睹，大片暈開的血跡如同彼岸花似的綻放在白雪之中，仿佛來自亡靈的召喚，死者被全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但依舊能看出慘烈的死狀。
沈黎剛洗完澡，發尾墜著水珠，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白皙的皮膚裸露在外泛著薄紅，勁瘦的腰肢掩在浴袍下。
註意到江懷川的目光，沈黎眼尾潮·紅帶著笑意朝他看來。
江懷川眼神一暗。
如果吳叔反應再慢一點, 就不是撞在左後側車尾了, 而是直接撞在左後側車門。
當時沈黎就坐在那裏。
要說是人為, 他的確沒有證據, 畢竟大雪天路面結冰, 下坡路段車輛打滑是最正常不過了；但要說是意外，偏偏又太巧合了點。
但是如果是人為, 這次的幕後黑手又是誰……
晚上沈黎總感覺脖頸處濕漉漉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卻見江懷川蜷縮著身體窩在自己懷裏, 帶著青橘味洗發水的腦袋靠在他的鎖骨處。
鎖骨處帶著濕意，沈黎潰散的思緒回籠，他斂下眼眸，輕輕拂開江懷川額前的碎發。
睡夢中, 江懷川的眉宇微微蹙起，眼角濕潤，閃著晶瑩的淚光，細看，臉上還帶著兩道斑駁的淚痕。
沈黎的心跳空了一拍，他的指腹劃過江懷川又直又長的睫毛，輕輕抹開那滴欲墜的淚珠。
這是夢到什麽了？怎麽那麽可憐巴巴的。
沈黎怔怔的看著江懷川，許久後，沈黎微微側過身體，手掌輕拍江懷川的後背。
寂靜無聲的夜晚，沈黎對唯一的聽眾，道了聲晚安。
“我在。”
第二天起來，江懷川的精神顯而易見的萎靡，他像個木傀儡似的沈黎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視線一瞬都離不開。
直到年關，沈黎也不清楚那晚的江懷川究竟夢到了什麽，但能肯定的是，絕對和自己有關，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個噩夢。
幸好，過年的氣氛充散了江懷川內心壓抑著的恐懼，今天是春節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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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從早上十點開始，已經結束手頭工作的員工將會按照名單排隊進入部門直屬上司的辦公室接受過年祝福。
領了紅包後，便可以回家過年了。
待各自的員工領完紅包後，各個部門的經理、副經理便齊聚在了助理部，等著屬於自己的過年紅包。
這群人的年終獎金會與工作年限和當年公司年度凈利潤掛鉤，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江懷川當然不可能真的拿幾十捆現金去發，和往年一樣，紅包裏就包了個吉利的數字。
一視同仁——18888。
按照順序，助理部和秘書辦排在最後。
“宋助新年快樂，今年回老家不會又是從初一相到初四，一天四場吧？”
“去去去，盼著我點好，OK？”過年了，宋安也沒了以往的嚴肅，他忍不住踹了一腳劉明強，“我今年不回老家。”
劉明強聲音一頓，他斂起笑容，靠近低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宋安長嘆一口氣，眉眼中閃過一絲郁氣。
宋安人聰明，能力強，情商高，長得也不錯，不說驚艷，也至少是能被人一眼記住的長相，偏偏攤上了個吸血的家庭。
與其他重男輕女的家庭不一樣，他家是重男輕男，全家都圍著他哥轉，就連宋安的出生，都是因為宋平需要臍帶血救命。
宋平在8歲那年確診了白血病，一聽臍帶血能救命，宋家夫妻兩二話不說，懷上了二胎，等二胎生下來卻又不管不顧，秉著只要餓不死，就放養的心態。繈褓中的宋安餓哭的嗓子都啞了，都沒人理，夫妻兩個全陪在宋平的身邊。
後來長大一些了，宋安便開始學著自己做飯，自己生活，宋家為了給大兒子治病花光了積蓄，每月賺的錢拋開日常開支，最多只夠交一個孩子的學費，宋爸二話不說，直接給大兒子報了名。
幸好當時村裏的書記是大城市派過來的大學生，懂得多，宋安才得以上學。宋安爭氣，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年級第一，公費保送的高中，又保送的大學。
直到大學，宋安才覺得自己從吃人的窟裏逃了出來，大學四年，他都沒有回家，寒暑假就申請留校找兼職，雖然手頭不富裕，但好歹吃穿不愁。
再後來，他作為優秀畢業生進入江氏集團工作，彼氏的江氏集團江懷川剛剛接手，宋安也只是一個小助理，三年後，之前的總助升職去了分公司當負責人，宋安因工作出色被江懷川看中，坐上了總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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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宋家父母卻找上了他，原來是因為這兩年他一直跟著江懷川出席各大活動，媒體拍的照片被宋平看到了。
宋平的成績不好，初中讀完沒考上高中，三十多歲了也不上進，沒工作，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某一天驚覺宋安過得比自己好，宋平怎麽咽的下這口氣，於是便唆使爸媽來公司找宋安。
去年年前，宋媽打電話過來。
宋媽：“幺兒啊，今年過年回來過唄。”
宋安眉間一緊：“忙，不回了。”
宋媽忽然在另一頭哭了起來，嘴裏不住的說：“我真命苦啊，唉——怎麽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啊——”
宋安不明所以，手機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下一秒，宋爸的聲音穿出來，一向中氣十足的男人忽然也帶了些怯懦，“安啊，你媽前幾天去醫院檢查，身體出了點問題，要不今年就回來過年吧。”
宋安沈默了，許久後，他說：“知道了，我先給你卡上打點錢，醫生開的藥按時吃，我小年夜回來。”
於是去年小年夜，宋安拎著行李箱回老家了。
老家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落後，但有煙火氣。
宋家父母表現得很積極，特地還殺了只老母雞給宋安吃，宋安感覺不對，但也沒有多疑。
誰料到不過兩天，大年初一的早上，宋安就被宋媽從床上鬧起來，給他排了一溜串的相親對象。
宋安見的都沒脾氣了，這一群不是歪瓜裂棗，就是瘸子瞎子，不是精神有問題，就是二婚三孩。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男的，且有錢。
直到大年初四晚上，宋安聽到宋家父母和宋平悄悄談話，原來生病是假的，相親也是假的，他們就是想把他介紹給一群販子，看誰出的價高，就把他綁給誰，拿到的錢蓋房子給宋平娶老婆。
宋安徹底死心了，他拿上身份證件，連行李箱都不敢拿了，轉身就跑。
恰巧就在高鐵站口碰到了送妹妹去旅游的劉明強。
劉明強一見宋安的造型嚇壞了，頭發亂糟糟的，大冬天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眼底泛著青灰，感覺差一點就能原地嘎過去似的。
知道宋安手機關機了，劉明強連忙給宋助定了個酒店讓他緩緩，從聊天中，劉明強知道了大概經過。但宋安只說是接受不了相親，家裏又催得緊，實在受不了才跑的，沒有說自己是要被賣了換錢。
——
劉明強只能拍拍宋安的肩膀以表安慰，“那你今年一個人在A市過年？”
宋安：“對啊。”反正這輩子是不可能回去了，再回去一次他還能不能全乎的出來都是個問題。
“什麽一個人？”沈黎經過，他停住腳步，看向宋安。
“過年一個人。”劉明強嘴快。
沈黎擰眉思索，忽然他朝宋安說道：“要不要過來一起跨年？”
前天，沈母和江母這對閨蜜早就已經出發去國外看北極光了，沈父借口需要人幫忙提包拿東西，也跟在後面一塊去了。
家裏就留了依舊“孤寡”的沈聞遠和沈辭。
於是沈聞遠就給沈黎打電話，讓他過年回家吃飯，並且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姓“江”的那個小子一塊來。
沈黎尷尬的看向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一臉警惕的江懷川。
“對不起大哥，我和……懷川已經約好跨年夜在家煮火鍋了……”
煮火鍋？
沈聞遠坐起身，和沈辭快速對視一眼，一個點子誕生了：“那也行，那我和小辭也過來，吃火鍋人多熱鬧嘛，就這麽定了哈。”
於是，原本雙人的火鍋局變成了四人。
“不用不用。”宋安迅速擺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開玩笑，工作中見到老板就算了，大年夜也要見到老板，這簡直是年度最瘆人的鬼故事。
——
宋安拎著火鍋料站在禦上藍灣的小區門口，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還有旁邊這個人到底在磨嘰什麽？！
為什麽走的比自己還慢？！
他是不想那麽快見到老板，你是不想那麽快見到弟夫嗎？！
宋安無語的瞥了眼沈聞遠，默默腹誹。
破天荒的，沈辭也跟在後面磨磨嘰嘰。
終於，在宋安感覺自己馬上要凍成根冰棍的時候，三人終於走到了。
“哼哼，你們終於來了——”
江懷川冷笑著打開門，目光掠過被推在最前方的宋安，排在次位的沈辭，將手中的圍裙精準的扔給躲在最後的沈聞遠，“進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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