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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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時不同的我?”呂先一楞,又追問道,“在學長眼裏,平時的我是怎樣的?今晚的我呢?”

於晝盯著呂先看,他稍比呂先矮一些,看他的臉時要微微仰頭。鋼筋森林裏也沒有什麽月色甚好的說法,但在霓虹閃爍燈光映照下,呂先的神色顯得很溫柔。

於晝想著,你平時哪哪都挺好的,我可以用很多好的形容詞來形容你,像什麽溫柔體貼優秀之類的,你看起來也很成熟,完全不像個弟弟。平時的你就很讓我心動了,今天的你讓我更加心動。

——你像一頭守著自己領地的小兇獸,我是心甘情願闖進你領地裏的獵物。

但於晝想了這麽多,最終也只是笑嘻嘻地說了句:“就是不太一樣嘛。”慫了吧唧的。

兩人上了樓,洗漱之後,於晝回自己房裏趕稿,呂先也想開始準備那個投資分析大賽需要的東西。剛打開電腦,他的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

呂先看了看來電顯示,接起了電話:“餵,爸?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

還好這通電話不是在和於晝待一塊的時候響起來的,不然自己和家裏不和這個謊言就要被識破。呂先想。

電話那頭的呂懷德道:“怎麽,打擾到你了?”

呂先垂眸:“沒有。”

呂懷德笑了兩聲,道:“我過來S市這邊參加一個財富論壇,剛下飛機。”

呂先明白過來,他爸可能是想見見他。畢竟小長假他也沒回家。果然,呂懷德又繼續說:“想帶你去見見世面。”

這種世面他也不是沒見過,無非就是去各個企業家面前刷一下臉熟。現在他又要泡學長又要準備比賽(比賽也是為了泡學長),哪裏有時間?但如果拒絕,肯定又會被追問,哪怕他不告訴呂懷德真實原因,呂懷德也能找人把他的近況調查個明明白白。

他自己怎麽樣倒無所謂,但他和於晝還沒定下來,他不想把於晝暴露在家裏人的窺探下。

“什麽時候?”呂先問了句。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抱著僥幸心理想著如果剛好趕上學校要上課就可以說時間有沖突。

結果呂懷德說:“就明後兩天,你們放假都還沒放完。明天下午我讓小張去接你,明晚順便過來南賢路這邊住。”由於經常要到S市的緣故,呂懷德在這邊也有置業。

呂先覺得自己和學長的同居生活真是命途多舛,才剛開始,不是學長不在家,就是他要出門。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過上想象中那種每天無所事事就黏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日子?

最後他還是蔫蔫巴巴地應了一句:“好的。”當然他的沒精打采只體現在他的臉部表情和肢體動作上,光聽聲音,呂懷德是聽不出來什麽問題的。

掛了電話之後呂先又查了一會兒資料,看時間也不早了,他抱著吉他去敲了於晝的房間門。

於晝也沒在畫畫了,他也是看快到該睡覺的時間了,就躺回床上。以前兩個人不住一屋的時候,睡前都要打一下視頻電話,呂先會給他唱歌,美其名曰督促他早睡。現在就在同一屋檐下了,於晝糾結著還要隔著一堵墻聊視頻嗎?可是如果呂先不主動來找他給他唱歌,自己就這麽巴巴地跑去要歌聽,好像不是很矜持啊。

於晝開著消消樂游戲玩,想著要是這盤消完呂先還沒動靜的話,他就去敲他的門。結果他還沒玩完,呂先就來了。

於晝跳下床,打開門,看到呂先抱著吉他,隨意撥弄了一下琴弦,發出幾個毫無意義的音。呂先靠著門框嘴角上揚:“今晚的晚安曲。”

“我可以聽到live版本的誒……”於晝感覺自己臉部溫度又有上升的趨勢,趕緊轉過身,免得被發現自己這麽容易就臉紅,“你別在門口站著了,進來吧。”

這麽久了呂先倒是真的第一次進於晝的房間,他環顧了房間一周,房間不大,除了床、一套桌椅、書櫃和衣櫃之外,也沒別的什麽東西。呂先直接無視了電腦桌前那張可以坐人的椅子,指了指於晝的床,問道:“我可以坐這兒麽?”

於晝摸了摸後腦勺:“……可以。”

於晝的床單是天藍色的,被子也是。枕頭邊上還堆了幾個玩偶,有些一看連呂先都知道是一些二次元角色的衍生周邊,比如被做成小雞形狀的某人氣角色,還有一個被壓得有點癟了的小海豹。呂先靠近了坐下之後,能聞到柔順劑的味道,還有一些可能是於晝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於晝本來想坐到椅子上去,然而呂先拍了拍自己身邊,柔聲道:“學長過來。”

像被這聲音蠱惑了一般,於晝坐到了呂先身邊。要不是還有個吉他頂著,可能他們倆會挨到一起。

“想聽什麽?”

“都可以……”

既然抱著吉他,倒是可以唱唱民謠。呂先只稍作思索,就哼唱了起來。

“我是深海裏的水母/不曾浮到水面上/那天我見到第一束光/穿到水中央/從此我向往光明/就算太陽會把我炙烤讓我死亡/我也想到岸上/再見一見光……”

於晝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呂先的歌聲一如往常,暖洋洋的,而且這首歌很有畫面感,他聽著聽著覺得自己仿佛也變成一只在深海裏泡澡的水母。他很快隨著旋律放松了自己,腦袋也跟著小幅度地微微晃動著。

一曲結束,於晝問:“這首歌叫什麽?之前沒聽過,挺好聽的,我去搜一下……”

呂先笑說:“這首歌沒名字。”

於晝疑惑:“沒名字?”

呂先點了點頭:“嗯,我剛才即興想的,隨便唱了下。”

於晝楞了楞,隨即雙眸又變得亮晶晶:“你還會即興創作啊,好厲害!”

達成每日被學長誇獎成就(1/1),呂先得意地搖了搖並不存在的尾巴。

唱完歌的間隙一時無話,於晝想著要再點首歌還是要說晚安,呂先的臉忽然靠了過來。

——超級近!

本來已經放松下來的身體再次僵住,於晝甚至連呼吸都不敢,他撐在身後的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床單。

這是要……

於晝緊張得閉上了眼。

然而呂先伸手碰了碰於晝的臉,只一瞬就離開了,兩人的距離一下被拉遠。

於晝等了一會兒,先睜開一只眼,小心翼翼地觀察此刻的情況。

呂先從於晝臉上拿下來一根頭發絲:“剛才有根頭發沾到學長臉上了,我一下沒管住手就把它拿下來了。”

於晝剛才心跳得飛快,這會兒倒是緩下來了。然而他腦子裏還是迷迷糊糊的,他看向呂先手上的頭發絲:“噢……謝謝。”

好像有點失落?

呂先抱著他的吉他站起身:“不早了,學長早點休息。”

於晝也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晚安。”

“晚安。”

直到呂先出去,關上了門,於晝才脫力地倒回床上。

媽的,這個小朋友在搞什麽,剛才他還以為他要親他。

作者有話要說:按頭小分隊在哪裏!

誰能想到今天我遲到的原因是因為編歌詞編了好久(。)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挨個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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