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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時蘇。(完):我妻,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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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時蘇。(完):我妻,蘇柔。

蘇柔輕笑了一下,慢悠悠拉長音調,意味深長,“兩清了啊。”

她掌心順著時儀的心口往上滑,指尖撫過她的脖頸,掌心貼在她微涼的臉上,“那若是日後我再次落難,你願意救我嗎?”

時儀趴在她懷裏,悶聲說,“願意。”

蘇柔,“哪怕傾家蕩產,哪怕被我所累,依舊要救我?”

時儀毫不猶豫,“依舊要救你。”

蘇柔沈默了好一會兒,抱著她的肩背,低聲問,“你我之間不是兩清了嗎,為何要救我。”

時儀不說話了。

她只輕輕親著她的耳廓臉頰,認真的說,“你以後定會順遂無憂,無病無災,最好是……永遠也用不到我。”

要是蘇柔再次落難,時儀覺得她會比她爹豁出去的更多,就算是賭上這條命自己都會救她,如果做不到,那自己就陪在她身邊,盡可能的照顧她。

時儀開始後悔自己沒好好讀書,怪自己怎麽就不是走仕途的那塊料呢,如果她有出息一點,再優秀一點,現在也不用蘇柔這般為難了。

時儀手指輕輕撫摸蘇柔的肩頭,啞聲道:“對不起。”

哪怕知道蘇柔對她好是有自己的打算,是為了哄著她接手時家成為她的新庇護,時儀依舊心甘情願。

哪怕清楚蘇柔自私寡情,為了回京拋棄了她跟抹除兩人間的日日夜夜,時儀仍然很難恨她,到頭來,她怪的只有自己,是她不夠好,而蘇柔選擇追求更好的前途,半點都沒錯。

時儀想,莫說蘇柔狠心自我,就是她壞到極致拿自己當把殺人的刀,自己都會因為能為她做事而開心。

她就是這般沒出息。

她本來就這般沒出息,要不是蘇柔悉心教導,她現在還在朱家村跟小蕓兒一起玩泥巴呢。她不會成為一家之主,小蕓兒也沒有進學堂念書的機會。

她本就欠蘇柔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哪裏肯怨她呢。

所謂的兩清,不過是想讓蘇柔跟她之間兩清,讓蘇柔安心回京罷了,而不是她跟蘇柔不再相欠。

蘇柔輕嘆,捏她耳垂,“小狗。”

時儀眼眶發熱鼻頭泛酸,額頭抵在她的枕頭上,在她耳邊低聲汪汪。

她喊多少次,她就應多少次。

蘇柔輕拍時儀的後腰,“你這般鐘情於我,我走後當真是有一件事情要你來辦。”

時儀悶嗯。

蘇柔,“去安平府吧。”

蘇柔捧起時儀的臉,因帳內昏黑,她瞧不清時儀的神情,柔聲說,“我們離開陳河縣,去安平府吧。”

時儀楞住,以為自己過於難受哭懵了,所以聽錯了。

我,我們?

她倆以後還能有“我們”嗎。

時儀直直的看向蘇柔,小心翼翼問,“你,你……”

她“你”個半天都沒有後續,實在是不敢問出口,可胸腔裏的心臟控制不住的咚咚跳響,鼓動她的耳膜壓迫她的呼吸,讓她驚喜到不敢細細確認。

蘇柔抱住時儀,將她拉到懷裏,唇瓣貼在她耳邊說話,“我是要回京城的,可蘇家眼下也就只我一人,京城於我而言早已物是人非,留在那樣的傷心地,我又如何過的快活。”

她有些厭倦了京中的名利場,可能是跟赤誠坦白的時儀相處久了,也可能是被直言刺語的曲容“譏諷”慣了,導致蘇柔不想再回到那個需要帶著端莊微笑面具、一句話都要想三層深意的地方生活。

太累了。

而且蘇家只剩她一人,聖上為了彰顯仁慈,定會厚待她,屆時定會有人為了各種利益求娶她。

這些人裏,或者圖名,或者圖利,亦或是看重她的才貌才想娶她,總歸沒有一個人願意拿兩三年的時間,守在她的身邊,只圖她的真心。

京中枯井一般的日子,她曾最向往著回去,現在聽聞蘇家即將翻案,蘇柔才陡然反應過來,她竟然已經很久很久沒想過京中的生活了。

她已經紮根在時儀身邊,早已習慣了目光所到之處必然有她在。

蘇柔,“曲容在安平府的鋪子一直缺個信得過的管事,你去那兒吧。”

曲家的鋪子早已開到了安平府,只是如今生意越做越大,已經朝京城發展,安平府原本用著趁手的老管事被派去京城管理新鋪子了,便導致安平府那邊缺個能拿主意的人。

曲容一直想從藤黃身上挑個毛病,趁機把藤黃送過去!

奈何李月兒離不開藤黃,加上丹砂也要留在她身邊,曲容不好讓兩人長久分離,這才勉強作罷。

蘇家要翻案的時候,曲容便隱晦的暗示過她,說安平府那邊缺個心腹,而時儀已經長成,早就能獨當一面,留在陳河縣未免有些浪費人才。

蘇柔那時就知道,曲容想讓她們換個地方生活。

畢竟她在陳河縣當了許久的時家三夫人,世人的認知裏她跟時儀是母子的名分,要是有一天,她陡然跟時儀在一起,必然會引來眾多閑言碎語,時家其他二房也會趁機生事。

與其整日被人指指點點的非議,不如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光明正大的生活。左右她們只剩彼此了,在哪裏都可以。

蘇柔,“你先過去安家,待我忙完京中瑣事,便去找你。”

時儀猛地從蘇柔身上起來,跪坐在她腰側,楞怔怔的低頭,“你,你還是打算要我的對不對?”

一堆話裏,她只分析出自己最想聽的。

時儀伸手握住蘇柔的雙手,將她也拉著坐起來,一把拉開床帳,任由床頭微弱的油燈光亮照進來。

她盯著蘇柔的眼,兩手撐在蘇柔腿邊,昂臉擡眸看她,當著像個小狗昂頭看主人,“蘇柔,你心裏有我的對嗎?”

蘇柔把卷到胸口的肚兜拉下來,故意不看時儀的眼,柔聲道:“我不是沒有心嗎?沒有心,心裏又如何有你。”

時儀急的不行,腦袋懟在她胸口處,“你別逗弄我了,我錯了。”

她額頭蹭蘇柔衣服,“你心裏有我對不對,所以你才舍不得我對不對?”

蘇柔,“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總歸你都跟我兩清了。”

時儀臉頰羞臊懊悔到紅的不行,黑眸亮亮的,偏偏她又說不過蘇柔,便仰頭偏臉,吻上蘇柔的唇,堵住她的嘴。

她雙手抓皺蘇柔身後的床單,吻到呼吸顫顫起了熱意,才勉強分開。

她小口抿蘇柔的下唇唇瓣,低低的說,“我好喜歡你,你不要走好不好,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蘇柔鼻尖蹭了下時儀的鼻尖,垂眸笑著瞧她,“小儀兒,怎麽越發像個粘人的小狗了。”

時儀,“就是小狗,那也是只給你當小狗。”

旁人若是敢當著她的面這麽喊,她能冷臉將人打成狗。

蘇柔雙臂搭在時儀肩頭,下巴搭在她發旋上,“這可是你說的。”

蘇柔垂眼看時儀的眼眸,柔聲輕語,“這輩子都不準反悔。”

時儀驚喜到忘記呼吸,眼裏慢慢明亮,忍不住親吻蘇柔的嘴角,激動的說,“你許我一輩子了。”

她親蘇柔的肩頭,沿著肚兜邊緣往下吻,重覆著,“你真許我一輩子了。”

蘇柔笑著揉她腦袋,“怎麽難過了要哭,高興了也要哭。”

時儀這次才是真高興。

她不安惶恐了好一陣的心,總算是踏踏實實了落到了胸口裏,可是高興之餘她有又點不敢相信,只能靠一口又一口的親吻,靠著身體本能的接觸相貼,以及蘇柔溫熱的體溫來尋求真實感,以此慰藉安撫那個害怕失去的自己。

她真正高興的不僅是因為蘇柔沒打算拋棄她,還是因為蘇柔心裏有她。

她喜歡她。

蘇柔肯定是好喜歡她,這才不舍得留在京城。

莫說兩人去安平府生活了,就是去天涯海角,時儀都願意。

只要跟她在一起,哪裏都可以。

時儀最喜歡的便是跪坐的姿勢,她滾熱的掌心撫到蘇柔後腰,兩指一撚,輕輕扯開蘇柔腰後那條細細的帶子,她一手被蘇柔的肚兜壓住,一手被蘇柔的短褲束著小臂,額頭壓在蘇柔肩頭,顫著音說:

“我好喜歡你蘇柔,第一眼見到,就好喜歡。”

溫柔成熟的蘇柔,對十六歲的時儀來說,是移不開眼睛的存在。

她分不清是向往還是喜歡,但本能的為她著迷被她吸引。

蘇柔,“……”

蘇柔捏時儀耳垂,嗔她,“壞狗。”

那時候她可是她名義上的母親,是她實打實的蘇姨。

時儀笑著昂頭親她嘴角,“後面你我之間沒有倫理關系後,我就更喜歡了,喜歡到,想一直這樣跟你連著。”

蘇柔紅了耳廓,下巴搭在時儀肩頭,垂下眼睫享受時儀的喜歡。

她鼻音輕嗯,音調慢慢有了變化,最讓她心尖酥麻一顫的是,時儀認真的說:

“待我們在安平府穩定下來,你便嫁我好不好。”

“我給你,當一輩子的小狗。”

蘇柔指甲抓在時儀背後,壓著顫音,總算是願意坦誠的面對自己的內心:

“好。”

——時蘇(完)——

後續——

來年開春,蘇家翻案,聖旨直接傳到陳河縣時家。

聖旨說明蘇家冤情的同時,還褒獎了時家,尤其是已經亡故的時源,說他大義,為了救下蘇家孤女,甘願冒著風險同她做對名義上的假夫妻。

念在時家有情有義的份上,聖上賞時家黃金百兩,為時源重修墳墓,同時還時源“年老娶少妻疑似趁人之危”的冤屈,解除時源跟蘇柔這層虛假婚約,恢覆兩人的自由身。

宣旨的當天,陳河縣的百姓有時間的幾乎都圍在時家門外。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時源是為了報恩才假娶的蘇柔,兩人之間沒有半分關系。

蘇家冤案洗清,為了彌補蘇家所受的苦楚,蘇大人的墳墓遷入皇陵不說,連蘇柔這個蘇家遺女也被封為縣主,享朝廷俸祿,由朝廷供養。

蘇柔領旨,不日回京謝恩。

她走後沒半個月,時儀便被曲容派去安平府府城做新管事。

她到了地方後,購置了新宅院買了仆從丫鬟,打算紮根此處。

半年後,時儀登門,以商賈身份,往上求娶縣主蘇柔。

雖說兩人門第懸殊極大,可眼下商人待遇提升,正是官商緩和關系的好機會。

於是長公主姜華親自送禮表示支持,經她點頭後,京中便沒人敢多嘴非議。

且蘇柔不會留在京中,自然聽不到什麽閑言碎語。

翌年開春,草長鶯飛的季節,也是兩人初次見面的時節,縣主蘇柔下嫁商戶時儀,兩人定居安平府府城內。

大婚那日,惶恐不安了好幾年的時小狗,總算把蘇柔光明正大結結實實的抱在了懷中。

往後蘇柔同她之間的關系只有一個:

我妻,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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