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078:炭火最旺,熱意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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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炭火最旺,熱意正濃。

李月兒修補燈籠的時候,修的很用心,當時想著主母喜歡,所以修的仔細。

但她也知道主母不是小孩心性的人,看燈籠估計就看個新鮮,因此李月兒覺得她看完也就隨手賞人了。

可讓李月兒沒想到的是,主母翌日就讓丹砂找來琉璃燈罩,特意將兔子燈籠罩起來,放在她書房的博古架裏。

李月兒跟藤黃站在書房博古架前對著燈籠目瞪口呆。

昨日還只值幾文錢的燈籠,今日被琉璃燈罩罩住,搖身一變跟翡翠白菜、琥珀饕餮站在一起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們同等身價呢。

今天陽光好,光線從外頭照進來,正對著博古架。

琉璃燈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般閃爍著流動的光彩,連帶著裏面的兔子燈籠都生動貴氣幾分。

藤黃扭頭問,“主母,當初你撿到我跟丹砂的時候,怎麽不是這樣的啊?”

怎麽都沒給她倆琉璃燈罩一樣的待遇——

供在這裏什麽都不用做。

曲容,“……”

曲容斜了藤黃一眼,藤黃做鬼臉跟著丹砂出去了。

曲容雙臂朝後反手撐著桌沿,屈起一條腿腳尖點地作為支撐,整個人半靠半坐在書案邊看李月兒,“你也想住進去?”

琉璃房雖昂貴,但建個小點的也並非難事。

李月兒搖頭,“讓它住著吧。”

這麽點的地方,她擠不進去。

李月兒今日是被藤黃拉過來的。

藤黃說主母給兔子燈籠鍍了金,她好奇的很,跟蘇柔告了一刻鐘的假,過來長長見識。

這會兒開了眼界,就得回去繼續上課了。

見她要往外走,曲容目光隨她移動,手指指腹輕點桌面,慢條斯理開口,“過兩日,你同我出去一趟。”

李月兒立馬停下腳步,“去哪兒?”

曲容,“去見見鄭家的下一任家主。”

鄭家眼下還是鄭二當家做主,只不過他官司纏身忙得焦頭爛額。

上次城外的“山匪”加上曲明讓人從南方送來的兩個人證,都指認鄭二買兇殺人。

是鄭家家主鄭二花費重金買通殺手,在鄭淺惜夫婦馬車必經的路上提前埋伏,將一行人全部殺害後,再偽造出截殺的假象。

那時鄭二面上已經跟鄭淺惜和好半年有餘,何況外人眼裏他們是親兄妹,哪裏有隔夜仇,所以鄭二能輕而易舉的通過鄭淺惜身邊的下人得知鄭淺惜的蹤跡。

問到她的行程跟路線後,讓人事先埋伏在那裏,再將鄭淺惜此行的所有人全都殺掉,事後自然半點線索都不留。

而劫匪拿錢辦事,事情結束也就散去,無人能尋到他們。

誰知道正巧趕上南方叛亂,曲明借了新軍的手找到了兩個人證,押送回陳河縣。

除此之外,鄭二還如法炮制,今年年初二試圖用同樣的方法殺掉回城的曲容。

可惜被曲容反將一軍。

縣太爺已經將證詞整理出來,甚至元宵節後就讓人傳喚鄭二到衙門裏“做客”,至今沒把人放出來,現在就等開衙公開審案了。

鄭二進去了,鄭家現在是無頭的蒼蠅分成兩派。

一邊想撈他回來,出錢請了周邊最厲害的訟師過來為他辯解。另一邊則想趁機把鄭二拉下來,改成自己的人坐上家主之位。

畢竟鄭家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心思各異人心不齊。

曲容要做的就是煽風點火,把鄭家本來就不齊的人心攪的更散,這樣她才有機可乘,慢慢蠶食掉鄭家的生意。

李月兒最喜歡看熱鬧了,一聽她這麽說,果然立馬掉頭回來。

曲容不動聲色,唯有嘴角抿出清淺弧度,看李月兒提著衣裙回來的目光,就像是獵人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裏,滿眼都是勢在必得的貪和欲。

李月兒好奇的很,無知無覺又無辜,“何時出門啊?”

她離得近了,身上帶著兩人共用的冷梅香挨過來,曲容眉頭微微挑起,擡眼看李月兒,抿唇不語。

李月兒盯著主母的臉看。

主母每次這麽瞧她的時候,都不安好心。

李月兒慢慢了然,垂下眼睛,遮住眼底的狡黠光亮。

她緩慢朝前,手指挨個輕緩的搭在主母肩頭,卷長的眼睫忽閃不停,粉潤的唇瓣更是微微張開,隱約露出舌尖,像花兒吐蕊。

掌心下,主母的身子繃緊。

李月兒妖精似的,將唇瓣湊到主母唇前,在主母不動聲色靠近時,又悄悄拉開距離,在主母察覺到她的企圖,戒備警惕的後退時,她又緊緊追上去。

李月兒就保持著這種若即若離的姿態跟主母輕聲細語,“主母以為我會求您帶我去?”

曲容呼吸發緊,嗅著李月兒呼出來的清新茶香,眸光輕閃頭皮酥麻,背後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早已蜷縮扣緊光滑的桌面,臉上卻裝作正經的緊,拉長音調,慢悠悠開口,“哦?不想去?”

她垂眸,視線落在李月兒潤澤的唇瓣上,哪怕近在咫尺,她依舊要等李月兒主動親過來才行。

為此曲容不惜加大籌碼,“要是結束的早,你還可以去書院吃個飯再回來。”

她都退步成這樣了,李月兒肯定會心動。

心動就得“求”她。

李月兒自然心動,但不止因為能回家跟出門而心動,更因為主母此時“饞她”而心跳加速。

她手指小蛇似的攀爬,將整個人都揉到主母懷裏,飽滿緊緊的壓實在主母胸口處。

要是從外頭看進來,是李月兒抱緊貼上主母,想主動同主母親近。

連曲容都這般認為,甚至餘光掃了眼緊閉的門,蜷縮的手指微微松動,隱約想搭在李月兒的腰上回摟著她,再把她壓在身後的書案圈椅裏。

書房中點著炭盆,這會兒午後炭火最旺,熱意正濃。

李月兒對著主母滾熱通紅的耳廓吹氣,“求你啊~?”

她握著主母肩頭的雙手輕輕一推,把自己輕盈的從主母懷裏推了出來,擡手整理鬢角碎發,眼尾鉤子一樣勾住了主母的心尖尖,粉唇輕啟,說得卻是,“我才不呢。”

李月兒藏住眼底的光亮,腳尖方向一轉,裙擺蕩起漣漪,轉身就要走,“主母不帶我去我就不去,左右這個月已經去看過母親妹妹了,下次再去也行。”

說著就要朝門口方向走。

曲容,“……”

眼見著她身上的香氣離自己越來越遠,曲容到底是沒忍住,伸手握住李月兒的手腕,隨著李月兒往前走,曲容掌心滑到李月兒的手指處,輕輕捏住她的指尖。

她沒用力道,李月兒也沒繼續再走,兩人那堪堪搭在一起的手指就這麽貼在一塊兒沒分開。

李月兒扭頭看主母,眼睛亮晶晶的,抿唇等她。

曲容,“……”

曲容紅了耳朵,到底是先垂眼妥協,微微用力將李月兒拉了回來,抱在懷裏,偏頭吻上那張肖想了好一會兒的唇,懲罰似的咬了兩下。

李月兒得逞的笑起來。

她早這樣,自己何必演剛才那麽一出呢。

李月兒熱情的回抱住主母,回應她的吻。

要不是還得去上課,李月兒都能坐在主母的書案上掀起裙擺同她做上一場。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抵在一起垂眼喘息的時候,嘴角抿出一根晶亮的銀絲。

李月兒掏出巾帕擦掉。

虧得她沒舍得買口脂,要不然現在全被主母吃到肚子裏,吃完再補,那多費銀錢啊。

李月兒親主母嘴角,哄她,“還要嗎?”

主母,“……”

主母顯然已經魘足了,別開眼當作沒聽見她說話。

李月兒雙手不安分的在主母腰上搓來搓去,唇瓣跟主母嘴角若即若離,鼻尖輕輕滑蹭主母的臉頰,“當真不要嗎?”

主母終究是抱緊她,額頭抵在她肩頭呼吸,低聲說,“晚上吧。”

晚上才行的話,那她大白天的還拉著自己想吃嘴子呢。

李月兒不鬧她了,“那我回去了?”

曲容慢慢松開她,將李月兒上下檢查了一遍,見沒有異樣,才松手讓她離開。

李月兒開門出去。藤黃跟只壁虎一樣,貼在門板上。

丹砂站在旁邊明顯是想勸,但礙於藤黃最近在跟她生氣,就沒敢硬勸。這會兒見她出來,欲言又止的垂下眼朝她福禮。

李月兒,“……”

李月兒把藤黃撕下來,帶走。

藤黃好奇的跟在李月兒身邊,眼睛看來看去,“你怎麽笑得這麽蕩漾?”

李月兒立馬收斂笑容,雙手捂臉,“哪裏蕩漾了。”

她只是開心。

滿打滿算她跟主母好了都三個月了,床上的事情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做過無數次,她哪裏最敏感哪裏最怕摸,主母都一清二楚,而主母有什麽習慣跟小癖好,她也了然於胸。

可饒是這麽熟悉了,這小半月以來,兩人似乎又變得不那麽熟悉。

像是忽然隔著一層朦朧暧昧的砂紙,她跟主母都能看清彼此在對面的剪影,但卻沒人先捅破,只隔著這層紙讓對方感受自己的呼吸,較量著看誰先忍不住動手捅破這張紙。

方才在書房裏,就是主母“輸”了她一局。

李月兒有些得意,年後的她,除了在床上苦苦求過主母外,下了床,誰求誰可說不準呢。

這點小甜蜜李月兒跟藤黃說過,奈何藤黃不懂,現在見她再問李月兒也不願意講。

李月兒,“等你掰扯清你的心,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麽了。”

藤黃雙手捂胸口,不服氣,“我這顆晶瑩玲瓏剔透心裏什麽都沒藏著,哪裏又需要掰扯。”

李月兒瞇眼,停下腳步,轉身忽然問,“哦?那你怎麽跟丹砂分房睡了?”

她停的突然,藤黃差點沒收住腳步栽她懷裏!

藤黃眼睛睜圓,“是她要跟我分房睡!”

藤黃委屈的鼓起臉頰,順勢垂下眼,腳尖用力的踢石子路上的鵝卵石洩憤,“誰知道她最近怎麽了,越發同我疏遠了。”

她越是想親近點挽回,丹砂就躲的越遠。

以前那些兩小無猜的親密舉動,現在全都不管用了。

藤黃已經因為這件事情郁悶好幾日了,最後賭氣的說要從丹砂屋裏搬出去。

她以為丹砂會挽留她,然後兩人借此機會和好,晚上還睡一張床。誰知道丹砂什麽都沒說,只安靜的幫她搬東西整理床鋪。

藤黃心都空落落的。

她擡頭看李月兒,想問問她自己該怎麽辦,可張嘴前本能的又覺得她跟丹砂才是自幼一起長大的人,沒人比她更懂丹砂,她肯定能自己想出辦法跟丹砂和好,於是又抿緊嘴沒開口。

藤黃低頭鼓臉踢石頭,“壞東西。”

說著還用力的踩上兩腳。

不知道是罵那塊好端端沒招惹她的鵝卵石,還是罵沒挽留她的丹砂。

李月兒向來邊界分明,藤黃不願意講的她就不多問。

“好啦好啦,”李月兒怕藤黃踢疼了腳尖,笑盈盈擡手摸藤黃那兩只兔耳朵一樣豎起來的發髻,轉移她的註意力,“主母說過兩日帶我出門,到時候咱倆一起去。”

李月兒挽著藤黃手臂,邊走邊說,“這個月我月錢依舊是二兩,我帶你去買你愛吃的那家肉脯。我請客,你買多少都行。”

藤黃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高興的點頭,然後問,“你怎麽還是二兩啊?”

李月兒年後就沒去過壽鶴堂,老太太又不是菩薩善人,怎麽可能讓賬房那邊依舊給李月兒發月錢。

李月兒輕咬下唇,臉頰熱熱,“主母賞的。”

要是她今天晚上再賣力些,說不定還能得二兩的賞錢。

李月兒扭頭看藤黃,“為了你,我願意~”

藤黃,“?”

藤黃以為李月兒說得是買肉脯,立馬從她手臂裏掙脫開,“饞就直說,不準拿我當借口。”

誤打誤撞,對上了李月兒話裏的深意,“……哦。”

她是饞,可是沒辦法,誰讓剛才等她過去親吻的主母實在可愛的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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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隨手拿捏住妹妹(雙重含義)[黃心]

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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