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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像不像海浪拍打沙灘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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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像不像海浪拍打沙灘的聲……

這是答應的意思嗎?

樂知世眨了眨眼, 低頭重新閱讀了一遍自己發過去的文字,還有許樹的回答。

緊繃了很久的神經, 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她對著暗下去的電腦屏幕,忍不住想笑。

算起來,她已經有十幾天沒見過許樹了。

上次見面……

好像是許樹給她送過來什麽東西?

當時樂知世困得睜不開眼,看見他就像是妖怪見到唐僧肉似的,厚著臉皮抱住他,腦袋埋在他的懷裏,皺著鼻子貪婪地吸了兩口清冽“樹氣”。

臨走前, 她還胡亂抓了兩把許樹的手, 摸完才拎著東西,腳步虛浮地晃回宿舍。

樂知世合上電腦,慢吞吞地收拾著東西。

書包重重的,裝著她期末所有的希望。

但必須得帶著,明天太陽升起前,她一定要把這篇論文寫完。

冬天的夜風刮得人臉蛋生疼, 樂知世剛走出圖書館,就被這寒風吹得渾身一抖, 原本昏沈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她哆哆嗦嗦地在手機上訂了酒店房間,順便點了份外賣送到酒店前臺。

支付密碼剛輸完,身後就傳來了熟悉又陌生的腳步聲。

下一秒, 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從天而降,出現在她面前。

樂知世仰頭,視線順著烤紅薯向上,她擡手, 抓住了那根勾著袋子的修長手指。

塑料袋因她的動作搖搖晃晃,許樹在她身後笑出了聲:“烤紅薯和許樹。”

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毛絨絨的頭頂,斬釘截鐵地替她說出答案:“許樹勝。”

樂知世晃了晃腦袋,不許他把自己的個子給壓矮了。

二十五還能竄一竄,她還揣著一顆長到一米七的雄心壯志。

她懶得轉身,就這麽幹脆地往後仰,直到後背貼上他的胸膛,後腦勺也恰好抵在許樹的肩膀上。

樂知世微微擡眼,用從下往上的死亡角度去看他,許樹的臉依舊無可挑剔,流暢的下頜線緊緊繃著,連一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

她摸了摸自己因壓力太大新冒出來的那顆痘,默默嘆了口氣:“……”

許樹的手扶著她的腰,看見她的動作,才註意到她右臉頰上的紅點,他皺了皺眉,問:“圖書館裏有蚊子嗎?你的臉好像被咬了。”

樂知世臉上的痘是很實在的紅色鼓包,再加上夜間光線模糊,許樹會認錯很正常。

她冷著臉搗了下他的胳膊,咬牙切齒地糾正:“這是我努力對待期末考試的勳章!”

理智上能理解他只是看錯了,但情感上忍不了,許樹這一下挨得不冤。

熱乎乎的烤紅薯用來暖手剛好,樂知世捏著烤紅薯,終於肯轉過身來面對他,沒忍住,問他:“你就一點壓力都沒有嗎?”

“當然有啊。”許樹語氣平淡又認真,“但我不想讓那些困擾我的事煩到你。”

樂知世現在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聞言擡起了眼皮,略有些遲疑地問:“你是在點我嗎?”

許樹走在她身側,一本正經地開口:“不,我只是雙標。”

他露出溫和的笑,補充道:“我雖然不想讓我的煩惱煩你,但很期待你來煩我,這會讓我感覺到……我是被你需要的。”

這段時間裏,只要他不來找她,樂知世是絕不會主動找他的。

雖然清楚樂知世在忙著應對期末考試,但被冷落的感覺不怎麽令人愉悅。

他喜歡被樂知世需要的感覺,比如此刻。

樂知世沒說話,只是仰頭看向深色的天空。

眼皮上忽然落了一點涼,有什麽東西化開了。

她擡手抹了抹,問:“許樹,是下雨了嗎?”

“不,是下雪了。”許樹站在她身邊,伸手接住了那一點點白。

北京的初雪是被夜風卷著到來的,細碎的冰雪剛落下來時還怪克制含蓄的,等樂知世和許樹走到校門口,才逐漸張狂起來,漫天漫地地飄灑。

“下雪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有人聽見了聲音,有人看見了朋友圈,大家從溫暖的室內跑出來,迎接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到達酒店時,外面的世界已經鋪滿了薄薄一層雪。

樂知世不講究地蹲下,直接用手劃拉著臺階兩側上面珍貴的雪,團團捏捏,最後成品是和彈珠大小差不多的雪球。

許樹站在她身後,拿出手機拍了張她的背影照。

——黑色不再是沈悶的黑,而是白皚皚的一片中最亮眼的黑。

雪下得還不夠多,樂知世捧著小雪球,獻寶似地給許樹看,語氣裏藏不住的興奮:“許樹,是真的雪。”

他們很難在家鄉的冬天見到雪,哪怕天氣預報偶爾寫了雨夾雪,最後落下來的也只有濕意。

雪在落下來之前已經化成雨了。

小雪球在她手上化掉,樂知世的手心被凍得發紅。

許樹擡手覆上,將她手上沾著的水擦幹凈。

“看這樣子會下一晚上。”樂知世不太在意地往自己身上蹭蹭,手塞進口袋裏,沖著老天爺許願,“我明天想堆雪人,再下多點吧。”

許樹眼睛裏只裝得下她:“就這麽喜歡雪嗎?”

樂知世毫不猶豫地承認:“喜歡,非常喜歡。”

喜歡雪是真,經不住那麽冷的天也是真。

樂知世又捏了一個小雪球,才依依不舍地進了溫暖的酒店。

剛邁進大廳,就像進入了夏天,在登記入住時,樂知世已經把外套脫下來搭手上了。

內搭是早上瞇著眼睛胡亂選中的黃色毛衣。

還行,比她前兩天穿得好看。

許樹掃臉時,樂知世來取早就到了的外賣。

“買的什麽?藥嗎?”許樹拿著房卡過來,伸手去接,但被樂知世躲開。

她搖頭:“不是藥。”

黃色紙袋被掩在羽絨服下面,樂知世沖著她想吃的肉笑了笑,搖頭晃腦地走向電梯,小聲地自問自答:“那是什麽呢?好難猜哦。”

電梯門合上,樂知世哼著亂七八糟的調:“原來是餐具~漂亮的小餐具~”

許樹聽不懂,但不妨礙他在享受這一刻。

狹小的空間裏,是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

樂知世這次訂的房間很大,拉開窗簾,能清楚地看見外面路燈下飄著的雪花,也能清楚看見窗戶反光裏只穿著短袖的許樹。

“誰先去洗澡?”她回頭問他。

許樹都行,他在學校裏已經洗過一次,現在簡單沖沖就好。

“那我先去吧。”樂知世把窗簾拉上,伸展著胳膊,遲來地抱怨,“剛剛摸雪摸多了,手好冷。”

許樹過來碰了一下,確實不暖和:“明天戴上手套玩。”

樂知世點頭,拿起旁邊的浴袍進了浴室。

她洗澡的速度比許樹想象中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著急,她身上的浴袍系得松松垮垮,許樹像被燙到似地移開眼。

樂知世出來後直奔桌前坐下,拿出包裏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敲打鍵盤。

有靈感了嗎?

許樹認為現在不能打擾她,便咽下讓她穿好的提醒,躲進浴室裏再次沖洗。

他的頭發沒有洗,只有最底下的發梢沾了些濕意。

出來時,樂知世還坐在桌前認真敲打,許樹走過去,在她手邊默默放下裝著溫水的保溫杯。

空曠的房間裏只剩鍵盤的聲音,許樹安靜地陪著她,他點開手機上存著的課程資料,緩慢地上下翻動著。

淩晨三點半,樂知世檢查了兩遍後,提交了論文。

她合上電腦,轉過頭看向坐靠在床頭的許樹。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手上半握著的手機還在發光。

樂知世慢慢走近,把黃色紙袋放在旁邊的床頭櫃上,站在床邊垂眸看他。

她心想,怎麽會有人無論是從上往下,還是從下往上,都那麽討人喜歡呢?……

這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嗎?

也有可能是她的濾鏡太重吧?

樂知世擡手,想要碰碰他。

但用手描繪了半天,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最後輕輕點了點他的睫毛。

許樹沒有反應,仍舊乖乖地靠在枕頭上,雙眼緊閉著。

樂知世的手向下,視線仍舊停留在許樹的臉上。

碰到的瞬間,她低下頭,貼住了許樹的唇,堵住了可能會有的奇怪聲音或是反抗。

許樹睜開眼時,最先看見的是樂知世顫抖的睫毛。

他反應延遲了一會兒,才感受到奇怪的異樣。

陌生又不陌生。

許樹抓住她的肩膀,推開她:“寫完了嗎?”

他不知道自己的唇被她吸成了什麽樣子,毫不在意地動來動去,說些不怎麽重要的話。

“嗯。”樂知世的鼻音很重。

許樹不敢看她,說:“那趕緊休息吧。”

樂知世擡起手,蹭了蹭他的臉,坐下:“我在休息啊。”

她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呼吸,對許樹而言,都是在淩遲。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許樹捏緊她的兩個手腕,舉過頭頂。

是投降的動作。

樂知世點頭:“我很清楚啊,在休息,在放松,在獎勵自己。”

兩人僵持著,許樹有些茫然地盯著她的眼睛。

明明是樂知世做出的投降動作,但投降的人卻是許樹。

“樂知世。”

“我在。”

許樹真的很能忍耐,他在這個時候,還對著樂知世提問:“明年夏天一起去看海好嗎?”

不好。

樂知世氣喘籲籲,沒回答他。

“冷嗎?”

“不冷。”

許樹體貼地停下,將她落下的發絲挽到耳後,“可是你在發抖了,冷就說實話,好嗎?”

房間的燈滅了,對話仍舊沒有停止。

“還冷嗎?”

“閉嘴!”

“像不像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就你語文成績好是不是?”

“明年夏天去看海。”

“……”

“去不去?”

“你有病吧?這個時候……去!去行了嗎?”

“等考完試,我們正式的約會一次吧?去外面,不在學校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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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芝士:請保持安靜。

且看且——[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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