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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她那封十分鐘寫完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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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她那封十分鐘寫完的情書,……

又有人在和許樹表白。

從“考試結束,請停止答題”到現在,這已經是第二位了。

樂知世從教室陽臺拿出木拖把,慢吞吞地往廁所的方向走。

這段路的必經之地是一班,但因有人在表白,狹窄的走廊裏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樂知世沒辦法帶著拖把從中穿過,於是順理成章的,她站在人群邊緣羨慕地看著這位女生。

極偶爾的,樂知世的視線會掃過人群中最高、最顯眼的那個男生。

許樹有著一副很會迷惑人的皮囊,多情的桃花眼真的是看狗都深情。

“許樹同學,我從高一的入學典禮就註意到你了。”

樂知世不自覺地點點頭。

巧了不是?她也是在高一的入學典禮上,被許樹那幾句直言校長浪費大家時間的發言所吸引的。

她在此之前,從來沒見過嘴那麽毒、還敢說出來的人。

“在這三年裏,我一直在默默地關註你,我知道你肯定在學習上面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能一直保持著全校第一的成績,真是辛苦啦。”

樂知世表情微微發澀,她不清楚許樹這三年辛不辛苦,但她想起自己為了能追上許樹的步伐,三年裏埋頭苦學、一刻不敢松懈的日子。

真的是辛苦極了呢。

她說的是她自己。

“現在高考結束,祝你我都擁有更好的未來。”

“如果……我的未來裏能有你,那就更完美了,你覺得怎麽樣?”

在一群人的起哄聲中,樂知世完全被這個勇敢的女生打動。

說得真好,委婉又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樂知世想起自己剛剛一時興起寫的情書,好像議論文,忽然有些拿不出手。

但沒辦法,她只會“總論點——分論點——生硬升華”這種寫法。

她那封十分鐘寫完的情書,似乎只有技巧沒有感情。

算了,不送了。

“安靜點,你們的書都收拾完了嗎?再過會兒老班該過來催我們走了,沒收拾完的趕緊進去收拾,別擋著其他同學正常走路。”許樹的聲音響起。

他沒有當眾回應女生的問題,反而借著收拾書和“其他同學”,把在看熱鬧的人都趕回教室。

如果樂知世沒發現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個“其他同學”,她的心情可能會更美妙些。

其他男生都給面子的回教室了,只剩下來給女生打氣的朋友們,和她。

樂知世拽著手中的拖把,目不斜視地從告白現場路過。

像曾經的每一次。

“嘩啦!”

樂知世用力地攪著拖把池。

三年,整整三年啊,她和許樹一直是隔壁班,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好吧,她好像因為學習太過認真,確實沒怎麽見到過許樹。

但是!每次考試出分,她的名字都和許樹離得那麽近!就算平時沒見過面,作為全科老師共用的兄弟班,也該知道她的名字吧?

其他同學?其他同學……!?

越想水聲越大。

“知世,這個拖把怎麽惹到你了?”是她的同桌於佳桃。

樂知世回神,繼續大力轉著:“沒有,這樣洗得幹凈。”

“等我一起回去,我上個廁所。”於佳桃和她都是走讀生。

樂知世擡起拖把,看它滴水:“嗯,等你。”

她們從廁所出來時,走廊上已經沒了許樹的身影。

路過一班時,樂知世的視線悄悄越過門窗,向裏探了兩眼。

許樹好像走了。

樂知世進教室,從陽臺開始,默不作聲地拖著地。

住校的同學因為家比較遠,收拾完書就先回家了。

班裏最後一次的衛生大掃除,都交給了走讀生。

他們每人分配一項任務,幹起來的速度也快,還沒到平時放學的時間就全都結束了。

他們的高中生涯徹底結束了。

“有點舍不得。”於佳桃抱著樂知世的胳膊,“學校怎麽就空了呢?”

樂知世微微挑眉:“舍不得?舍不得早上五點起床?”

於佳桃:“……那倒不是。”

樂知世又問:“那是舍不得十點半下晚自習?”

於佳桃那點子傷感被樂知世幾句話輕飄飄趕走:“知世你,唉,我先回家了,被你說得有點犯困。”

其實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困倦,但高考結束的瞬間,很多人就像突然打了雞血,之前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樂知世不在其中,她快困瘋了,是讓她表演站著睡覺都沒問題的程度,只有在剛剛看人表白時精神些。

樂知世是最後鎖門的人,她背著一個不大的明黃色雙肩包,走向辦公室。

她的書早就被她分批次搬回了家,後背沒有惱人的墜感,走路變得輕松,而樂知世的眼皮子卻越來越沈。

“哐——”很實在的一聲巨響。

辦公室裏正在閑聊天的老師們被驚得朝門口望。

樂知世腦門上一塊紅,烏黑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裏面同樣滿是驚訝。

看上去比屋裏的人還要奇怪——她怎麽撞上去的?

“沒事吧?”他們班的班主任,也是語文老師站起來,“高考完就那麽激動嗎?”

樂知世擡手,摸了摸腦門,瞌睡蟲全被嚇跑了:“老師我沒事。”

她掏出鑰匙:“鑰匙給您放哪兒?”

許憲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放上面就行。”

樂知世繞過聚集在一起的老師們,熟門熟路地往最裏面的辦公桌走去。

她原本快速的步伐在看清辦公桌上趴著誰時慢了些。

但意識到得太晚,這個慢大概只能讓她多看一眼。

嘖,後腦勺都圓潤得漂亮。

樂知世不貪心,看完就利索地把鑰匙放在許憲辦公桌上,轉身正準備走,又被幾個老師叫住。

化學老師只關心化學:“知世啊,覺得這次的化學試卷難嗎?”

樂知世誠實地搖頭:“我覺得還行。”

“你覺得還行就是沒問題。”化學老師對樂知世還是很放心的,“老師等你捧個單科第一回來。”

有化學老師開頭,負責其他科目的老師也輪流跟著問了一遍,樂知世的回答都是“還行”。

只有——語文。

樂知世摸摸鼻子,聲音忽地有些發虛:“作文,好像,又跑題了。”

如果不看語文成績,樂知世在高三的幾次模考裏,總成績都是能壓許樹一頭的,但語文太重要了,不論是學文還是學理都要考,她根本逃不掉。

許憲作為她的班主任加語文老師,不死心地問:“真跑題了?”

“嗯。”樂知世瀟瀟灑灑地寫完就覺得不妙,所以在考完語文後,她回家連水都沒喝上一口,就在網上搜高考作文題目的分析。

果不其然,人只有走在錯誤的道路上,才會自信到覺得以前的難題根本不是事兒。

“哎喲,我的心臟病都要犯了。”許憲心痛,“樂知世,你是不是對老師有什麽意見啊?”

不然怎麽門門都好,偏他教的語文不行。

怎麽會有意見?

樂知世不僅對他沒意見,還對他有想法——她想當許憲兒子的女朋友呢。

“當然沒有意見。”樂知世斟酌著語句,小心翼翼地擡眼,“我只是不太擅長這種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語文前面的默寫和選擇題我應該答得還行。”

考都考完了,許憲說再多也沒用,他揮了揮手:“行了,趕緊回家吧,路上註意安全。”

“好的。”

“我也回去了。”

樂知世的身後傳來懶洋洋的一聲,壓住了她的聲音,也硬控了她零點五秒。

剛剛趴在辦公桌上的男生站起來,幾個大步就走到樂知世身邊,手對著許憲一伸:“心臟病老爸,鑰匙給我。”

許憲平時上課的口頭禪就是“我的心臟病都要犯了”,但實際上他年年體檢只有視力不達標。

所以許樹這聲稱呼,大概率是嘲諷。

樂知世在心裏為許樹的“直言快語”點讚。

在許憲翻找家裏鑰匙的時候,樂知世和各科老師們說了再見。

她這次刻意走慢了些,還在樓下花壇磨蹭了一會兒,但她仍沒等到許樹下來。

其實樂知世就算等到許樹,也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表白。

她得確定他們倆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學,目標一致,且未來不會異地戀後,才會選擇出擊。

她的出擊不是直接表白,而是追人。

因為樂知世不覺得許樹會隨便答應一個不認識的人的表白。

離開學校前,她把在口袋裏皺成紙團的情書扔進垃圾桶裏,十分瀟灑地走到車庫,騎上小電驢就往家趕。

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

樂知世不分晝夜地睡了將近三十個小時才徹底清醒。

她舒舒服服地洗好澡,翻出因沒電而自動關機的手機,給它餵到能開機後,樂知世就開始玩了。

此時手機上最熱鬧的地方就是班級群和朋友圈。

大家在無形中達成默契:高考成績出來前,一定要先玩個痛快。

樂知世點進班級群,無聊到從頭開始看起。

她快速略過亂七八糟的各種討論,從零星的幾條消息和已結束的群投票中,發現他們班將要和一班一起,用剩下的班費聯合辦一場謝師宴。

就在出成績的前一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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