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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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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感覺

戚綏今站著不動,死寂蔓延開來。

大祭司道:“聖者,請跟我來。”

文芙悄悄拽拽戚綏今的衣袖,戚綏今看向她,文芙示意沒事,盡管去。

戚綏今看看大祭司,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跟去了。

戚綏今被引到火堆前。

大祭司敲了三下權柄,把其中一個牛角放在戚綏今手裏,又從不知道哪裏找來的竹筐放在她面前,嘴裏又念了幾句咒語,道:“請諸位把神果交上來。”

牧凈語低聲問:“‘神果’又是什麽?”

陳保地道:“就是銀錢,為了好聽些,起了個別名,叫‘神果’。”

牧凈語道:“這……不會是騙錢的吧?”

陳保地道:“沒關系,要的銀錢並不多,大家隨意給的,只為了求個安心,客人你可以不用給。”

牧凈語道:“入鄉隨俗嘛,我給一點吧。”

“好啊,願神明保佑您。”

裴輕惟在一旁站立不動,雙手抱胸,靜靜凝視著戚綏今。

神果越來越多,眼看要溢滿竹筐,大祭司喊道:“停!”

眾人才堪堪退去。

大祭司突然道:“請神明上身。”

說罷,把戚綏今往前一推。

“哄呀呀嘿呀呀呼呀呀霍呀呀……”村民們一齊唱起歌來,調子古老又神秘。

戚綏今離得火很近,火舌仿佛要吞噬她。

大祭司問:“神明來了嗎?”

戚綏今不知所雲,只好答道:“沒來。”

大祭司再問:“神明來了嗎?”

戚綏今依舊道:“沒來。”

大祭司:“神明來了嗎?”

問了幾遍,戚綏今猜測著這人的用意,想了一會,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便拿起手上的牛角看了看,牛角是個老物件,歪歪扭扭的劃痕很多。

她仔細思襯良久,決定道:“來了。”

大祭司道:“您是谷神還是春神?”

戚綏今選擇了第一個選項,道:“……谷神……吧。”

大祭司道:“偉大的谷神,去年石苔村的收成驟減五分之一,恐有邪祟來襲,我等鬥膽問一下,您與春神可否仍如往昔?”

戚綏今脫口道:“春神是……”接著打住,她思考著,也不知道這春神和谷神的關系,最好不要貿然說,透過火焰,她向裴輕惟飛去一個眼神:“怎麽答?”

裴輕惟點頭。

戚綏今答道:“是的。”

大祭司道:“偉大的谷神,今年我們的收成是如何?”

戚綏今思考了一下,又看向裴輕惟,他依舊點了點頭。

戚綏今道:“很好。”頓了頓,補充道:“很好的。”

大祭司咧開嘴,晃動權杖,上面的牛角羊角相互碰撞,“谷神春神祝福我們!”

周圍村民喊道:“谷神春神祝福我們!”

戚綏今也跟著喊:“祝福你們!”

眾人歡呼了一會,大祭司最後喊道:“恭送谷神——”

眾人:“恭送谷神!”

大祭司道:“谷神走了嗎?”

戚綏今道:“走了。”

大祭司拿過戚綏今手裏的牛角,按著原路返回,緩緩走入樹林深處。

大家重新唱起來跳起來。

戚綏今回到裴輕惟身邊,文芙喜歡熱鬧,拉著戚綏今玩去了,牧凈語沒等祭祀結束就跟著陳保地走了,他讓裴輕惟也走,那時候戚綏今還沒講完話,便被拒絕了。

裴輕惟安靜站在人群裏,來來往往穿梭的女孩們瞧他俊俏,紛紛往他懷裏塞花籃,沒等拒絕的話說出口,那些女孩又紛紛跑掉了。

文芙牽著戚綏今的手:“姐姐,你看她們都把花籃送出去了,咱們是不是也得送出去?你有想送的人嗎?”

戚綏今道:“沒有。不如我送給你吧。”

文芙道:“這怎麽行,這是得送給心悅之人的。”

戚綏今道:“那我心悅你。”

文芙被逗的捂著肚子大笑,“別開玩笑了姐姐。”她挑挑眉,意有所指,“說認真的——你想送給誰?”

戚綏今還能送給誰,只能送給裴輕惟了呀。

文芙見她不說話,邊拉她往回走邊說:“好了姐姐,別緊張,送就送了,我看山主大人對你很不一般呢……”

戚綏今道:“其實我對他……”

話音未落,兩人就見到站在原地、手裏捧著許多小花籃的裴輕惟。

文芙輕聲問:“其實你對他怎麽了?”

戚綏今答道:“其實我對他挺一般的。”

說完,戚綏今走過去,走到裴輕惟面前,沒說什麽話,只是把他懷裏多的快要掉下來的花籃拿過手裏一部分,自己那只則放到一邊。

裴輕惟道:“玩的開心嗎?”

戚綏今道:“還可以嘍。你的花籃這麽多,要怎麽處理呢?”

裴輕惟道:“我方才看了下,底部都有名字,一會打聽打聽給還回去。”

文芙道:“不行。這裏的風俗是男子有意才還花籃,雖然說有個‘再送回去東西’的先決條件,但是還是不妥。”她詭異地笑了笑,故意看了眼戚綏今,“不過……山主大人,這麽多美麗大方的女孩子,你一個都不喜歡嗎?”

裴輕惟道:“我不認識她們,何談喜歡。”

文芙“哦?”了一聲,追問道:“那山主大人有喜歡的人嗎?”

裴輕惟回答道:“有。”

文芙道:“是誰?”

裴輕惟撿起地上被戚綏今擱置的花籃,卻道:“我的一位故人。”

文芙不罷休:“故人是誰?”

裴輕惟道:“我只有一位故人。”

文芙收斂起笑容,誰不知道山主那位故人,那是前任山主,如今不知所蹤的師姐。

原來不是金朝。

文芙對戚綏今投去一個和善的眼神,試圖安慰她,不過戚綏今面色如常,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

文芙扯開話題:“關於花籃,我有個好主意!”

戚綏今道:“什麽主意。”

文芙道:“這樣吧,我們還是要還的,不過在花籃裏放點東西回去,正好,這裏有一、二……一共七個花籃,那鐵皮青蛙正好還有七只,姐姐,把你給我的青蛙送回去,你不介意吧?”

戚綏今搖搖頭。

文芙道:“好,就這麽辦吧!”

三人立馬動身回去,文芙上樓把青蛙都拿出來,一個個放到花籃裏,又一個個寫上內容一樣的字條:本人已有掛念之人,祝姑娘亦覓得良人。

半夜,三人沿路打聽是誰家姑娘,挨個給送了回去。

回去路上,卻見不少行人往相反方向跑,他們嘴裏喊著:“不好了!大祭司死了!”

文芙快步走了兩步,順手拉住一個人:“這為小哥,發生什麽事了?大祭司怎麽突然死了?”

這人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頗為不滿地甩開文芙:“誰是你哥咯,哪個認得是咋回事,你要是想知道就跟著一起去看!”

文芙眨巴眨巴眼,戚綏今說:“走吧,去看看。”

三人匆匆趕過去,走過當初大祭司離開的那條路,路的盡頭豁然開朗,是一片空地,此時的空地上已經圍滿了人。

文芙拉著戚綏今左擠右撞,終於是來到了最前頭。

只見剛才還揮舞著權杖的大祭司,已經成了毫無生氣的屍體。

他口鼻皆有血滲出,權杖丟在一邊,胸口插著牛角,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微張作驚恐狀。

“真的死了。”文芙說。

“嗯……被人殺了吧?但是誰會殺他?”戚綏今道。

文芙道:“居然有人敢殺大祭司?”

戚綏今道:“一會等仵作來了看看吧。”

裴輕惟這時候也過來了,他看了眼屍體,道:“仵作查不出來,這是他自己捅的。”

戚綏今道:“你怎麽知道?”

裴輕惟道:“我試過。”

“……”

戚綏今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眉頭蹙起:“你試過……什麽?”

裴輕惟睨著她,道:“那天晚上你跟我睡覺沒看到嗎?”

戚綏今噎了一下,老實答道:“哪天?哪天我都沒好意思看……”

文芙眼中閃過驚疑,“等等,先停一下。”隨即問道:“山主大人,你剛才說什麽?你跟金朝睡過覺?”

戚綏今面無表情道:“怎麽了呀?”

文芙差點跳起來:“什麽怎麽了!山主大人,你居然腳踏兩只船!你……你心裏有師姐,身體還跟金朝在一起?嗯??”

周圍有些村民被喊聲紛紛吸引,目光投向這裏。

戚綏今“哎呀呀”一聲,趕緊捂住文芙的嘴:“好了好了。我不在意的,我願意的。”

文芙拿開戚綏今的手,大叫道:“天吶!”

戚綏今道:“小點聲小點聲,噓……別急別急,你聽我說,我願意的,這沒什麽的。”

“啊!”文芙又叫一聲,她捂住耳朵捂了一會兒,須臾才放下,她懷疑地看了眼裴輕惟,接著看向戚綏今,大聲問道:“姐姐,我知道山主大人的地位和權力,你有沒有被脅迫?”

戚綏今搖頭:“沒有。沒有脅迫。”

文芙道:“你是真心願意嗎?”

戚綏今道:“真心的。”

文芙道:“你喜歡山主大人嗎?”

戚綏今遲疑了。文芙立刻抓住了她的遲疑:“姐姐,你不喜歡他對嗎?”

戚綏今卻道:“不是喜歡。是別的感覺。”

文芙問:“什麽感覺?”

戚綏今回答,“比如睡覺這件事,如果他跟別人睡覺,我會不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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