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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您認識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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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您認識我的母親?

因為那夜酒店門外不知名的人,一直到回到榮市,左林都有點心神不寧。

為免節外生枝,他有將近一周多的時間沒有回過陳家,而陳允之也重新投入到工作,兩人又恢覆到以前那種聚少離多的狀態。

左林回榮市沒多久,先參加了一場音樂會。

彼時陳允之剛好在海市出差,沒能應邀來看他演出,但在開始前給左林發了條信息,祝他一切順利。

左林回了句“沒關系”,想了想又問他什麽時候能回來。陳允之已經去了三天了,而他們從海島回來後的這十多天裏,就只見過一次面。

陳允之沒再回覆,看時間應該還在忙,此時,負責人走了過來,提醒左林上場。

左林不再等待,說“好”,將手機交給了對方保管。

演出進行得很順利,結束時,左林向臺下鞠躬,意外掃見了坐在前排的陳懷川。

陳懷川是半個月前得知他要演出,接受了他的邀請的,那時候,堂姐的婚禮還沒有舉辦,二人在陳家見面,偶然聊到了這方面,陳懷川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左林便照例幫他留了位置。

左林退場後,陳懷川來後臺見了他,這是從海島回來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陳懷川給他送了花,祝賀他圓滿結束,又說了很多誇讚的話。

左林向他道謝,陳懷川依舊笑得溫和:“不用這麽客氣。”

“今晚要回家住嗎?”陳懷川忽然問,“從海島回來也有段時間了吧,你好像一直沒有回去過。”

左林懷裏還抱著陳懷川送他的花,聞言,有點心虛:“最近事情比較多,時間不太寬裕。”

陳懷川點頭,表示理解:“我明白,又要忙演出,還要兼顧基金會的工作,是不太容易。”

又說:“允之也是,最近這段時間就一直沒回去過,不過他出差也有幾天了吧,該回來了,你們有聯系過嗎?”

自打海島那晚的意外發生過後,左林對於任何人向他提起陳允之這件事都極其敏感,他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表現自然,裝出一副生疏的樣子,說:

“我們工作又沒什麽交集,怎麽會有聯系?”

“這樣啊,”陳懷川不知道信沒信,輕聲道了句,“我還以為你們關系挺不錯的。”

左林依舊只是笑,陳懷川是個很聰明有眼力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陳允之,他不想露出任何不妥。

他試圖轉移話題:“陳伯伯最近還好嗎?這兩天太忙了,我本打算過幾天去看他的。”

“還是那樣,大伯年紀大了,總有點小毛病,不過狀態還可以。”

陳懷川頓了頓,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很無奈地笑說:“就是,可能是這兩年集團的事管得少了些吧,在別的事上變得操心了很多。”

“——你還記得思寧嗎?”在左林好奇的眼神中,陳懷川說,“這幾天大伯剛跟我爸提過一次,說是前段時間在婚禮上見了思寧,看到她跟允之在一起,很聊得來的樣子。”

陳懷川註視著他,慢慢說:“允之年齡也不小了,這些年感情方面一直沒什麽動靜,男女都不近,雖說他從小就跟大伯不太親近,但畢竟是親父子,這兩年大伯身體也不太好。

“照他的意思,是想讓允之找個知根知底的人結婚,然後回總部接手一部分他的工作。

“恰好,思寧的父親也在鴻泰很多年了,和我媽那邊也有點關系,大伯覺得很合適。”

陳懷川說著,左林卻越聽越沈默,他楞楞地看著陳懷川,覺得明明對方的語速並不快,他卻好像很難消化一樣,腦子變得遲緩了很多。

過了會兒,他才聽到自己出聲問:“什麽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陳懷川說,“聽說,思寧的父親很是樂見其成,這才讓大伯堅定了主意。”

左林沈默片刻:“那是要定了嗎?”

“還沒有,總得過問一下允之的想法。”陳懷川說,“不過,思寧最近剛好也在海市,不知道會不會和允之見面。”

左林婉拒了陳懷川一起吃飯的提議,送對方離開後,又待了一會兒,才收拾東西往外走。

上車時,他收到了陳允之的回覆。對方告訴他海市那邊事情較多,可能還要待個兩三天,讓左林再等等,並表示只要自己回來,會立馬告訴左林,和他見面。

左林克制住了詢問對方詳細行程的沖動,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終只留了個“好”字,發了過去。

陳允之沒再有新的消息發送過來,左林便關上手機,獨自一人回了公寓。

接下來的兩天都是休息日,左林的工作基本已經完成得差不多,正猶豫著要不要提前回去看看陳賦,鄧敏的電話就先打了進來。

電話裏,對方提到了一位和明心基金會有著密切聯系,曾多次捐贈巨額善款的企業家,稱對方前兩年搬到了海市居住,明天晚上要舉辦一場酒會,鄧敏接到了邀請,想帶左林一同前往。

左林幾乎沒有過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因為只住一晚,他沒收拾多少東西,第二天一早就跟著鄧敏一同啟程。

海市距離稍遠,兩人抵達時,已經到了下午,吃過便飯後,左林回房間休息了會兒,傍晚時,同鄧敏一起,去了酒會現場。

這幾年左林很少參加這種大型酒會,他對於商務酒宴不太熟練,應付不太來,一些非必要的社交場合也是能避就避。

此次,他全程跟在鄧敏身邊,覺得陌生的面孔很多,而認識他的也少之又少。

主辦人趙先生從樓上下來時,鄧敏帶他過去打了聲招呼,同時感謝趙先生近年來的善舉。

兩人碰了杯,趙先生喝了小半杯紅酒,和鄧敏寒暄了兩句,又轉眼看到了左林。

“這個就是沈清的兒子?”他半是訝異半是感嘆,“和他母親長得可真像,要不是性別不一樣,我倒還真要恍惚了呢。”

左林的母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左林跟隨父親到了外地生活,九歲那年,父親病逝,左林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被當地的福利院收留,沒兩年又到了陳家。

這些年,除了鄧敏時常緬懷,左林幾乎沒聽其他任何人提起過沈清這個名字,如今乍一聽說,倒是滿心好奇。

“您認識我母親?”

“年輕的時候有過幾面之緣,”趙先生說,“很有才華的一個人,當時很多朋友都愛聽她的曲子,尤其是那首《羅密歐與朱麗葉》,特別好,就是可惜,後來就沒再有機會聽過了。”

鄧敏在旁邊靜靜聽著,似乎也陷入了回憶。然而就在這時,趙先生卻話鋒一轉,忽然問起了別的:“聽說後來沈清結婚了,還退出了樂團,那你的父親是——”

左林猜想趙先生應該想問他的父親是誰,做什麽的,但是話沒問出口,視線掃到他身後時,就忽然止住了。

對方臉上露出了更大的笑容,高聲喚了一句:“允之啊。”

“趙叔。”

左林一楞,立馬回頭看過去,果真看到數日不見的陳允之出現在了他身後。

陳允之的身形很高大,穿著挺括的西裝,步子邁得很大。

左林怔怔地望著他,僅是幾日不見,心頭便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懷念。

然而不待他高興,一位穿著紅色禮裙的女孩便跟了上來。

陳允之走得太快,女孩跟得有點急,因為穿著高跟鞋,她腳步不太平穩,好不容易追上時,順勢挽住了陳允之的手臂。

左林認出了她,剛剛膨脹升起來的心情又迅速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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