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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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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不用等我

偌大的別墅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清晰的接吻聲讓左林臉熱。

自打在一起後,兩人各有各的事要忙,相聚的機會一直都很少,上次見面是在三天前,單獨說話已經過去了五天,像這樣的擁抱和親吻更不知隔了多久。

陳允之是個低需求的人,但左林不是,有這樣難得的獨處機會,他實在舍不得放手。

他抱著陳允之的腰,手指攥皺了他的西裝,想繼續時,陳允之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陳允之停下了,退開一些接了電話,手掌卻還覆在他的後頸,一下一下地撫摸。

電話是陳允之的秘書打來的,和工作相關,估計以匯報為主,因為陳允之並沒有長篇大論地說些什麽,只是偶爾蹦出幾個單音應付,左林被他摸得心猿意馬,根本沒怎麽聽清。

秘書做事很利落,只兩分鐘,陳允之便掛斷了電話。左林看著他將手機收起來,撫在他頸後的手掌也落下去了,他擡起頭,發現陳允之也在看自己。

“累不累?”陳允之問他。

左林搖搖頭,說:“還好。”

陳允之就很抱歉地表示有個重要文件要看一下,大概九點半的時候,還有一個線上的視頻會議要開。

“會議和明天的談判有關,比較重要,要開挺長一段時間。”

他的語氣表情一如往常,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在左林茫然的眼神裏擡手,蹭了蹭他的臉頰。

“可能要忙到很晚,你困了就先去睡,不用等我。”

左林在二樓的房間裏睡很了很多年,今晚第一次失了眠。

他翻來覆去躺到淩晨,聽到外面起了雷,不規律的閃電在莊園上空明滅。伴隨著雨聲,他一直到了四點多才艱難入睡。

但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醒來時,頭腦暈沈,眼睛幹澀。他強撐著精神起了床,換好衣服出去時,看到隔壁房間的門半掩著,負責打掃的女傭從裏面走了出來。

左林楞了下,下意識問:“陳允之呢?”

“小陳總去公司了,半個小時前就離開了。”

外面還在下著雨,別墅隔音也很好,左林沒有聽到對方離開的聲音,陳允之也沒有告訴他。

左林產生了些許失落的情緒,又想起昨夜對方提過的收購的事情,應該是真的很忙,便也不作他想,點了點頭,跟著女傭下了樓。

女傭已經幫他做好了早餐,應該是提前知道他在此留宿,準備的都是他喜歡的餐點。

但左林睡眠不足,沒什麽胃口,只喝了點粥就吃不下了。他放下勺子,視線越過客廳去看門外的雨。外面早霧迷蒙,透過敞開的門戶卷進來一陣陰涼的風。

他又轉頭去看立在旁邊的女傭,對方接收到他的目光,有點不明所以。

“他走之前有說什麽嗎?”左林斟酌著,問,“比如,晚上還會不會回來之類的。”

女傭想了想,搖頭說“沒有”。

“最近小陳總都住在外面的公寓裏,很少回來。”頓了頓,她又詢問,“需要我打電話跟秦助理確認一下嗎?”

“哦,不用。”左林訕訕地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就隨口一問。”

他不再多說什麽,低頭喝光了碗裏的粥,餐點沒動,讓給了還沒有吃飯的女傭,接了對方遞過來的傘,在對方的目送中,離開了莊園。

左林是三年前進入明心慈善基金會的,引薦他的正是當初把他從陳家接走的,母親的好友鄧敏。

鄧敏阿姨和左林的母親沈清是幾十年的舊相識,跟左林說起過不少她們的過往。

據她所說,她跟沈清是三十多年前在一個樂團裏認識的,兩個人都是小提琴手,但那時候的沈清已經是樂團的首席,無可覆制的才華和美貌讓她迅速積攢起了名氣。

沈清是在一次心血來潮之後想要成立一個基金會的。當時基金會的規模不大,資金來源基本都靠沈清的名聲,不過發展過程倒是穩紮穩打,在她的打理下慢慢走起了上坡路。

不過可惜的是,沈清在基金會成立的第三年就退了出去,同時也離開了樂團,和他們斷了聯系。

鄧敏一開始並不清楚她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後來聽別人說起才知道,沈清已經結了婚,對象是曾經追過她的一個樂迷,兩人門不當戶不對,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麽沈清會放棄自己的前途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過不管真實情況如何,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事實上,沈清在生下左林後沒多久就患病去世了,左林沒有和母親相關的記憶,也只在一些老照片上見過對方。

今天的會議主要和一些慈善項目的審批篩選有關,大家意見基本統一,流程過得很快,但當涉及到經費在各個項目之間的分配問題時,產生了分歧。

分歧的中心是鄧敏和理事長徐源,鄧敏提出應優先傾斜山區教育,但徐源卻不認同,以上半年已經做過相關工作為由反駁了鄧敏的觀點。

照徐源的建議,是將下半年的工作重心放在疾病援助方面,他以很多先前做過的項目為例,聲情並茂地講述了那些申請人的急困,並在道德方面試圖對鄧敏進行勸導。

兩人各有各的理由支撐,分辨不出誰對誰錯,為免再說下去會像之前很多次一樣發生爭吵,在監事的建議下,決定投票表決。

結果當然是徐源獲得了大部分的支持。

左林察覺到阿姨臉色不好,悄悄按了按她的手腕,示意她寬心,畢竟這兩人互看不順眼很久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釋懷的。

會議結束後,秘書長收走了材料,左林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他出了會議室的門,發現徐源居然還沒有走,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他。

“聽說昨天是陳董事長的六十大壽,沒來得及恭賀,待會兒我讓秘書拿兩瓶珍藏的好酒給你,你幫我轉交,表示一下心意吧。這麽多年了,也辛苦陳董事長對基金會的關照。”

徐源是在五年前經過理事會和主捐人的提名表決選舉上來的,陳賦作為每年給基金會匯款的主力,也少不了他的助力。而鄧敏身為基金會的老人,卻完全沒有競爭的力度。

左林心中再次忍不住替阿姨感到惋惜,面色不動地說了聲“好”,徐源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路過他離開了。

中午時,雨小了很多,左林走出辦公大廈的門,準備撐傘時,一輛很眼熟的黑色卡宴開到了他面前。

左林還沒反應過來,車窗便落下來了,堂哥陳懷川的臉露了出來。

“你怎麽在這兒?”左林有些意外,隔著雨幕問他。

陳懷川沒有著急解釋,先打開了車門,示意他上車避雨。左林沒多想便坐了上去,才聽到對方說:

“過幾天我姐要辦婚禮,我去給她挑了個禮物,剛巧路過這邊,想著你應該也快午休了,就想跟你一起吃個飯。”

雖說都是陳家人,但陳懷川和陳允之的脾氣性格、處事方式卻大相徑庭,陳懷川不爭不搶,處事溫和,不管對誰都永遠一副笑臉,在陳家年輕一輩裏是很出色的榜樣。

左林從小受他關照,陳懷川也是整個陳家裏,除陳允之外,和他關系最為密切的人。

“有時間嗎?”陳懷川問他。

“有的。”

“那想吃什麽?”

“都可以。”左林說,“就附近的吧,下午還有事要做。”

陳懷川帶他去了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西餐廳,到地方的時候,餐廳裏還沒有什麽人,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餐。

服務員先上了兩份甜點,左林不太喜歡甜食,只吃了一口就不再動了,放下叉子跟堂哥聊天。

他問陳懷川:“最近工作不忙嗎?”

“還好,主要就是給我父親打下手,但他也有自己的助理,所以很多事也用不上我。”

陳懷川在鴻泰總部工作,不是什麽很高的職位,但受二叔陳泰的蔭蔽,事業也算順風順水。

而比起來,陳允之就沒他那麽好的運氣了,有一個不怎麽心疼兒子的父親,前幾年被安排到了鴻泰的一家分公司裏,工作強度大,什麽都得自己去考量,平常都沒什麽休息的時間,左林想跟他見一面都難。

聊了一會兒,他們點的餐也都陸陸續續地被端了上來,左林喝了口果汁,看到隔壁桌有來這家餐廳慶祝生日的情侶。

陳懷川應該是聽到了他們交流的話音,也跟想起什麽似的,問他:“這周六是你生日,那天有什麽安排嗎?”

左林動作頓了頓,握著杯子,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了陳允之的臉。

他是很想跟陳允之一起過的,以往每年生日對方都會陪他,但今年陳允之明顯要忙很多,不知道還有沒有在一起的機會。

果汁是冰鎮過的,玻璃杯外壁上融化了一圈水珠,沾到了左林的手上。他抽了張紙巾擦手,模棱兩可地回答:“就……還跟平常一樣吧。”

“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我給你準備。”

左林笑得客氣:“不用,每年生日你都給我準備禮物,也太麻煩了。”

“這有什麽可麻煩的?”陳懷川輕輕說,“從小到大,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左林沒有說什麽,靜了靜,陳懷川又稱呼道:“左林。”

“嗯?”

“昨天,大伯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左林擡起頭看他,發現他一副糾結的樣子,話在嘴邊,要說不說,不知道有何難以啟齒。

不過,很快左林便福至心靈,猜到了什麽,輕輕“哦”了一聲,說:“我明白的,董事長只是年紀大了,比較愛操心,等你真的帶了喜歡的人回去,他就不會再多嘮叨了,你不用往心裏去。”

他自認很是貼心地幫對方解釋,然而解釋完,陳懷川卻徹底不吭聲了。

他不說話,也不動筷,表情還有些奇怪。左林有懷疑是否自己說錯了話,可還沒來得及反思,門口,幾位西裝革履的人便走了進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左林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陳懷川的異樣被他瞬間拋到了腦後。他睜大著眼睛,楞楞地望著最前方的一道身影。

陳懷川註意到了,轉頭去看,看到了距他們不多遠的地方站著的,同樣也在望著他們的堂弟,陳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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