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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北戎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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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北戎野心昭然若揭

十七收拾好自己後剛出門, 就和正準備進來的元福撞見。

“嗳唷十七護衛醒啦,陛下正尋你呢。”

“好。”

十七跟著元福一同到了寢宮,龍朗月已經整理好了, 一旁的陳靖正和他說著什麽。

見十七進來,龍朗月微微擺手,陳靖止住了話頭往旁邊退了退。

“傷如何了?”

十七走上前來站在另外一側答道:“不疼了。”

“嗯,等會讓元福帶你去找太醫換個藥。”

元福一聽有自己的事兒,立刻湊了上去樂呵呵的說道:“是,陛下。”

十七眨眨眼,看著起身準備和陳靖離開的龍朗月問道:“陛下今日要去審那群反賊嗎?”

“嗯。”

龍朗月側頭看他,十七眼中的意思十分明顯,怎麽不帶他去?

但龍朗月這次是存了私心的,十七手上的傷在夢裏就像是一把劍似的刺入他的心臟,現在的他需要發洩。

哪怕知道十七並不會驚懼那些血腥殘忍的場景, 但龍朗月還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另外一面。

“反賊一事已經塵埃落定, 十七先好好休息吧, 這段時日也辛苦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會帶她去了。

十七有些失落, 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來:“好, 陛下慢走。”

元福樂呵呵的揣著手,看著這二人笑而不語。

等到龍朗月和陳靖離開, 元福湊上前來笑道:“十七護衛,咱走吧?”

十七點點頭, 跟著元福去太醫院換藥。

其實手上的傷口雖然很深, 但並沒有傷及筋脈,稍微修養個幾天就長好了,太醫特地給了個藥膏讓他每天塗。

周家和謝家到了最後關頭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都被這位帝王玩弄在掌心, 他們所認為的運籌帷幄,也不過是如同螻蟻攀爬。

等到所有參與人員的處決結果出來時,已經是夏中了。

天氣越來越熱,十七趴在冰盆旁邊給自己扇扇子。

當時審完周家和謝家之後,朝堂上也是少了許多人,但景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提拔了許多曾經在他手上走出去的各地縣官,大景的局勢徹底洗牌完成。

至此,大景不再有世家,只有鞠躬盡瘁,為國為民的官。

有能者自會被重用,無能者則被淘汰出局。

許多年紀比較大的世家老臣雖說未參與此次謀逆,而景帝也“大發善心”不追究無關者的責,可這朝堂的地啊,是越站越害怕,紛紛告老還鄉。

除了個別本就是真材實料一路坐上來的老臣,餘下的便都是新面孔了。

而暗衛營也被景帝解散,李教頭和零二回了北地,還順路去江南將菅柑也帶走了。

那小子被留在了江南,倒也沒辜負荒廢,日日練習,龍昭明見他確實有幾分能力,和他皇兄說過之後就讓人也給帶走了。

而至於龍昭明,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畢竟他的作用有限,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王府裏和周家周旋。

好在周家當時已經被謝家給逼急了,顧不上他這個閑散王爺。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謀逆一事好似消失在了漫漫長河裏,百姓們對此更是毫不關心,左右沒影響到自己的生活。

龍朗月坐在書桌後突然有些悵然若失,從登基時起,他便察覺到了有人圖謀不軌,四年過去了,終於將藏在陰暗處的蛀蟲都給揪了出來。

可等到真的結束之時,他卻有些茫然。

就像是之前一直有著一個目標,現在實現了,卻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麽。

其實龍朗月也清楚,堆在自己手上的事情還有很多,但他卻突然很不想去看這些折子了。

“陛下?”

十七正趴在冰盆邊上,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擡起頭一瞧,是龍朗月。

“熱成這樣?”

龍朗月走上前來,看著十七這一副貪涼的模樣有些蹙眉。

貪涼太狠了對身體不是很好。

“太熱了,陛下有什麽吩咐嗎?”

十七站起來整理好衣服問道,龍朗月卻頓了頓說道:“想不想出宮去玩?”

“啊?”

十七楞住了,怎麽突然想出宮玩?不過既然是陛下邀約,他自然是欣然應許。

“嗳唷陛下,可算找著您了。”

元福公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還伴隨著腳步聲,龍朗月蹙了蹙眉問道:“何事?”

“這不馬上長夏節了,禮部的尚書大人來問陛下是否還和往年一般?”

禮部尚書也是才提拔上來的新人,長得一副唇紅齒白的好模樣,一亮相就引得各家大人紛紛說媒。

龍朗月思索片刻後說道:“還是和往年一般吧。”

說罷他看向十七,眼神中帶著些歉意:“十七,朕......”

十七笑笑並不在意:“陛下快些去忙吧,出宮何時不能去?”

等到龍朗月和元福離開,十七的神情若有所思。

並不是他的錯覺。

在他去江南前,陛下對他的態度還非常公事公辦,也就是比較親密一些的君臣。

可自江南回來後,陛下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也就是元福公公瞧習慣了,若是個外人瞧見,怕不是要驚掉下巴,還得參他幾筆不敬上。

想到這裏,十七覺得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好似也不重要了。



約兩月後,那張告示牌上又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百姓們雖然知道前段時間發生了動亂,但卻不甚清楚,官員們心中門清,自然也不會去主動多嘴。

故而這張告示牌一經展出,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百姓們專註於自己的生活,從未想過危險離自己這般近。

一場謀劃多年的謀逆,就此落幕。

很快,這件事也傳到了北地。

龍霄雲接到消息後也是感慨萬分,他知曉自己二皇兄一直有腦子有手段,但當這驚天的秘密擺在面前時,還是會為對方折服。

當初母妃的考量是正確的,以他和龍振雲的腦子,可鬥不過二哥,不如老老實實待著這北地,守好這一方邊疆。

不過...他盯著紙上其中一行字皺眉許久,久到有人前來尋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龍副將?怎麽了?”

謝青硯的聲音很輕,因為吃了許久的藥,身體好了不少,雖然比不上北地上的將士們,但比起以前昏暗無光的生活,現在他只覺得自由。

或許曾經他幫著謝家做過不少錯事,但如今陛下願意重新給他一次機會,自然是肝腦塗地。

龍霄雲看向謝青硯的目光有些覆雜,半晌後擺擺手問道:“今日的藥吃了嗎?”

“剛吃過了,沈神醫讓我來把這些藥給龍副將服下。”

謝青硯指了指放在側邊桌子上的一碗烏黑的藥,龍霄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瞬間一皺。

若是旁人看到了龍霄雲這副模樣不是膽子都要嚇破了,可謝青硯卻很清楚,這只是單純的不願意吃藥。

他想了想,正想勸說幾句,卻見龍霄雲端起碗一飲而盡,喝完後將碗放回謝青硯手中說道:“麻煩你了,給他拿回去吧。”

謝青硯楞楞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龍副將居然如此好說話,但能不讓他費口舌自然最好。

等到謝青硯端著碗離開,龍霄雲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感慨。

皇兄將謝青硯的身世都寫在信中,然後自己不論如何都多禮待對方幾分,至於要不要告訴對方真相,全憑他自己做主。

龍霄雲只猶豫了片刻就決定隱瞞下來。

謝青硯剛來北地時的模樣和現在的模樣截然不同,龍霄雲不願意讓對方背上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負擔。

現在的大景已經有皇兄坐鎮,北地有他,其餘的幾位兄弟姐妹也都各有安家處,若是得知真相,以謝青硯那本就虧空厲害的身子,怕不是得當場就倒下去。

任誰知道自己本該天潢貴胄,卻因為親娘那“好心辦壞事”的舉措,讓自己流落他地,遭受了二十多年非人的折磨。

龍霄雲想,若是換做自己,得知真相當時就會被氣得爆體而亡。

罷了,這謝青硯腦子轉得快,雖說身體不好,但偶爾也能幫著他們在北地的這一群糙漢子打理一些書信物件,那些過往就化為雲煙吧。

何必徒增煩惱。

“報——北戎突襲——”

“啪”的一聲,黃花梨桌上的物件微微晃動了一下,足以看得出來此人的力道之大。

“陛下息怒!”

桌前的一排人紛紛跪地高呼,元福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提心吊膽的勸慰道:“陛下息怒啊,龍副將吉人天相,定然不會有折在那蠻荒之地,陛下可莫要氣壞了身子。”

龍朗月握拳,眉頭皺得很緊,北戎自從那年被他帶兵打趴下之後,便一直都很安分,偶爾也會突襲幾遭,北地軍們早已習慣。

而這次,龍霄雲在北戎的突襲中下落不明,令北地軍心大亂!戰報也快馬加鞭傳回了鄴京。

十七蹲在房梁上想,北地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龍朗月疲憊的揮揮袖,元福見狀給下面跪著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紛紛站起身來彎腰告退。

“曹懷安留下。”

被點到名的禮部尚書曹懷安腳步一頓,又老老實實守在桌子前。

“長夏節一事辦的如何了?”

“回稟陛下,節慶所需都已備齊,只待吉日。”

曹懷安頭一回接這種活,也是牟著勁埋頭苦幹,勢必要做到最好,可今日這情況...這節慶怕不是要暫且擱置下來了。

果不其然,只見景帝沈吟片刻後說道:“此事暫且擱置吧,回頭你去處理一下。”

“是,陛下。”

曹懷安低眉順眼的離開了,元福公公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垂頭站在一旁。

龍朗月的臉色不算好,元福知道,這是生氣了。

本來北戎如果安分下去,兩國能和平相處很久,但他們偏偏一直不死心,這次更是直接設計北地副將......

北戎野心昭然若揭。

但龍朗月卻瞬間想到了另外一個層面上。

北戎安分了這麽久,不至於會突然這麽大膽子去設計他們。

可若是...周家謀逆成功了呢?亦或者,謝家謀逆成功了呢?

龍朗月很有自信,自己的計劃除了心腹其他人全然不知,所以北戎,是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呢?

如果不是他傳信到北地,恐怕龍霄雲也不會知道謀逆一事...那北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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