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六十章 那朕與明月,你更關心誰呢……

關燈
第60章 第六十章 那朕與明月,你更關心誰呢……

十七被他看得渾身都發熱, 連頭都不敢扭回去。

本身穿著女子打扮就已經夠難為情了,陛下的視線讓他更難受。

不過很快他就寬慰自己,之前在營中許多兄弟們也都曾因為任務原因辦過女子, 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但很快,他就沒功夫去想這些了。

他們的腳程很快,十七開始被陛下拎著坐在前面,背後就靠在陛下的胸前,這讓他十分不習慣,對方跳動的心臟都一下下印在他的後背處。

但隨著不停的趕路,十七從來沒覺得騎馬是一件這麽痛苦的事情,之前和那群黑衣人打鬥時,腰間有塊位置受了傷,雖然不嚴重,但騎馬這個姿勢時不時會顛一下, 讓他臉色疼得有些發白。

他臉色有些難看, 感覺腦袋裏被什麽東西給攪得稀巴爛, 什麽都想不了, 也想不成。

同時, 他也沒精力去顧忌自己和陛下挨得近不近了,往後一倒就躺在那結實的胸膛上。

龍朗月垂眼看著躺在自己懷裏感覺都快暈過去的人, 低聲問道:“要不休息一會?”

十七虛弱的搖搖頭:“不用,不能耽誤事情。”

龍朗月沒有說話, 只是將馬騎得更平穩了一些。

他瞥眼看了一下, 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十七的模樣似乎不像是因為騎馬難受...他記得十七會騎馬,這才跑了半天的馬,怎麽會難受成這樣?

想到這裏,龍朗月臉色一凝, 拉緊韁繩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幾個人不明所以,蕭墨文騎馬走到他身邊問道:“陛下,可是發現什麽了?”

龍昭明比起十七才是真的沒騎過馬,大腿內側被磨得生疼,但又忍著不肯出聲。

龍朗月瞥了他一眼,淡聲說道:“休息一會,大家來回趕路也都有些疲了。”

蕭墨文皺著眉有些不理解,龍昭明暗暗掐了他一下笑道:“皇兄體諒。”

龍朗月瞅著他沒說話,餘下幾人自然也沒有異議,紛紛下馬休息。

確實是有些乏了,金吾衛的幾個人靠在樹邊倒頭就睡,龍朗月將自己的黑頭大馬牽到一旁,十七走上前來問道:“陛下,鄴京那邊情況如何了?”

“十七還有功夫操心鄴京?”

他身上往面前人的腰間一戳,十七瞬間臉色蒼白,瞪圓了一雙眼看著龍朗月。

但隨即十七就反應過來,這是陛下。

“陛下......”

見十七神色收斂,龍朗月有些不悅,若是明月在此,二人高低要打鬧一番。

“過來,給朕看看哪裏受傷了?”

十七湊上前來,往他身後瞧了瞧,睡覺的睡覺,沒人在看他們。

他也不再隱瞞,將腰間的衣衫一拉,露出纖瘦潔白的腰肢。

龍朗月倒是沒想到這人居然這般不忌諱,當著他的面就拉衣服,但心中騰起一股詭異的充足感。

這是不是說明十七很信任自己呢?

那潔白如玉的腰間赫然一大塊紫青色淤青,龍朗月看得皺眉,伸手碰了一下,十七卻弓著腰往後躲。

“陛下...!”

十七壓著嗓音叫了一聲,龍朗月一頓,若無其事的把手收了回去:“怎麽傷得這麽重?”

“啊?這不嚴重啊。”

十七茫然,只是青紫了一塊,就算嚴重嗎?

“難怪剛剛看你臉色不好,先休息會吧,大家也都累了,待會再趕路。”

龍朗月伸手揉了揉十七的頭,熟悉的觸感讓十七楞住了,他的視線飄到陛下臉上,看著那雙極其相似的眸子。

陛下怎麽...也喜歡摸我的頭呢?

十七暗暗想到,但並沒有往深處想,他的目光落到了龍朗月腰間的佩劍上。

這佩劍便是籠月吧,和月哥一樣的玄劍。

十七的思緒發散,想到了月哥臨走前說的話。

“你知道我的佩劍叫什麽嗎?”

當時的十七只是疑惑的搖頭,他不清楚月哥這把佩劍叫什麽,畢竟平時用劍的時候也不可能大喊一聲劍名再出招。

想著想著他突然覺得,好像有些想月哥了。



在天色微亮前,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回到了鄴京。

金吾衛的人都離開了,蕭墨文也被龍昭明給拎走,只剩十七和龍朗月站在房內。

龍朗月瞥了一眼素白衣衫都快變灰了的十七,喊了一聲元福。

等到元福將人帶走洗漱,他才坐在椅子上揉著額角。

其他人可以休息,他卻是不能休息的。

周家和謝家的動作越來越大,試探也越來越明顯,莫名的有一種預感,或許他們會主動聯系十七。

龍昭明那邊的餌已經下足,只等周家和謝家飛蛾撲火。

死無葬身之地。

十七躺在許久未見的小床上睡得香甜,熟悉的幽香傳進鼻腔中,讓他又睡沈了幾分。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床邊,那人彎腰看著床上睡得正酣的十七,似乎是伸手觸碰了一下對方的臉頰,卻又像觸電似的收回。

“陛下。”

元福公公在外守著,見人出來後心中不免有些訝然。

這一趟江南之行,感覺陛下和十七之間好似有些變化......

但很多事不是他一個奴才能多嘴的,陛下吩咐什麽,他便做什麽。

“嗯,走吧。”

好在自己依舊在裝病,不用去上早朝,也不用去面對那群一言不合就要撞柱子的百官。

十七睡得天昏地暗,終於在第二天晌午睡飽了。

他低頭系著腰帶,突然一頓,想到了什麽急匆匆的拿著劍就出了門。

元福公公正守在書房外,四周無人伺候,想必是陛下的吩咐。

見十七過來元福公公笑著和他打招呼:“十七護衛,許久不見了。”

“元福公公好,陛下在裏面嗎?”

“在的,十七護衛進去吧。”

十七沖著元福揮揮手,那張漂亮的臉蛋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把元福的一雙眼睛都給晃花了。

“難怪陛下這般喜愛呢......”

元福的嘟嘟囔囔十七沒聽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去找陛下。

“陛下。”

“嗯?十七來了。”

龍朗月似乎正在下棋,見十七進來淡淡一笑:“過來吧。”

“陛下,之前殿下同我說,您之前是裝成重病以來迷惑周家和謝家。”

龍朗月將手中的棋放下,眼神卻沒有看向十七那邊。

“嗯。”

“真的只是騙他們嗎?”

十七趴在龍朗月身邊,就像他還未去江南時那樣。

元福悄悄往裏面瞧了一眼,卻是心下一驚。

這二人哪裏像是君臣...倒像是......

“自然,十七覺得朕在騙你?”

龍朗月遞給他一顆棋子,十七接過後蹙著眉有些為難:“陛下,我不會下棋。”

這話讓龍朗月一楞,嘴角揚起弧度,垂眼輕輕笑道:“那便不下了。”

“陛下,我不是您在騙我,我是、是......”

話到嘴邊了,十七卻有些說不出口,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荒唐的夢,起初的擔憂過後,剩下的卻只有羞澀。

龍朗月不明所以,但看十七的樣子感覺都要憋壞了,也不強求知曉:“說不出來便算了。”

“不、不行!陛下誤會我了,我不是覺得您是在騙我,我、我是擔心陛下是不是真的只是裝病。”

十七說完後感覺自己都要燒起來了,怎麽覺得自己這麽墨跡矯情呢...去江南前面對陛下的時候,有這麽為難嗎?

龍朗月捏著棋子的手半晌沒有落下,隨意紮起的烏發散落一絲從肩頭滑落,剛巧蓋住了上揚的唇角。

“自然是真的,沒想到十七這般關心朕。”

十七瞪著圓眼說道:“當然呀,我怎麽會不關心陛下呢?我最關心的就是陛下了!”

被這孩子氣的話惹笑了,龍朗月將棋子一顆顆收進盒中,慢悠悠的問道:“那朕與明月,你更關心誰呢?”

不好,送命題。

十七心頭一緊,黑眸瞪大,話在喉頭滾了半天才吶吶道:“那、那肯定是陛下啊。”

“是嗎?若是明月聽到了,怕不是要傷心了。”

“啊...月哥應當不是這麽小氣的人。”

十七撓撓下巴,卻見對面的陛下臉色變了變,似乎是生氣,但又好像不是。

半晌後他站起身來說道:“最近若是有人尋你,你便......”

十七眨眨眼,認真的聽著陛下說話,聽著聽著視線就變了位置,落到了那雙不停開合的唇上去了。

“...如此,記住了嗎?”

“記住了...陛下,我能看看您的佩劍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龍朗月頓了一下,心中的念頭卻是已經轉過一圈。

為何要看配劍?是發現了什麽?還是......

“想看朕的佩劍?”

十七擡頭看他,表情認真道:“聽聞陛下這把天子佩劍在晚上會散發清冷幽光,甚至會遮蔽明月。”

龍朗月挑眉笑道:“怎麽傳的這般誇張?不過就是一把普通的玄劍罷了。”

說罷他走向身後的書架處,拿起長劍遞給十七:“看吧。”

十七小心翼翼的接過劍,卻越看越覺得眼熟,這把劍...真的和月哥的佩劍好像。

難道是陛下知曉月哥要前去江南,特地將此劍給他的嗎?

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可是天子佩劍,怎麽會隨意給他人攜帶?

可是......

十七垂睫掩住心中的思緒,語氣惋惜道:“看得出來是把好劍,但我對劍並不了解。”

龍朗月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你只需知道,你的那把劍,也是頂好的,就足夠了。”

“是,多謝陛下。”

十七揚起笑臉沖著他笑,笑得龍朗月心中居然有一絲愧疚感,自己這算是欺騙小孩嗎?

被“欺騙”的小孩毫無察覺,將劍還回去之後問道:“陛下,他們什麽時候會聯絡我?”

“應當快了,朕已經傳出消息,要在氏族中挑選幼童,雖未明說,但應該能猜到或許是為了立太子。”

龍朗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太子一事一處,也就奠定自己確實已經病入膏肓,這也會催促著周家和謝家盡快動手。

現在的大景不止是內憂,還有虎視眈眈的外敵,必須要盡快解決。

太子...十七突然怔住了,心中的思緒有些雜亂,他卻找不到繩頭。

-----------------------

作者有話說:掉馬倒計時[奶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