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二十章 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

關燈
第20章 第二十章 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

十七抱著自己的劍坐在外面,馬夫禦著馬往江南方向疾馳。

按目前的腳程算,估摸著得一月有餘。

馬車晃晃蕩蕩的不算很平穩,或許是因為出了城的路沒有鄴京內那般好走。

不由自主的,十七的思緒隨著踏踏馬蹄聲飄遠。

此去江南,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他雖不願,但也深知陛下所做決定必然都有道理,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麽忙。

晃著晃著,十七的耳朵就豎了起來,他不動神色的握緊手中的長劍,側耳仔細分辨。

隨即他起身鉆進了馬車內,龍昭明正悠閑的坐在裏面看著話本,見十七進來,立刻將那話本倒扣在榻上。

十七沒關註到他有些心虛的神情,蹙著眉神情嚴肅道:“殿下,有人跟著我們。”

龍昭明一挑眉,剛準備出聲,就見自己身側的簾子被拉開,一道身影閃了進來。

“噌”的一聲,長劍拔出,以迅疾之勢攻向了那道黑影,卻在靠近時被一道幽香給抑制住了。

那道黑影舉起手中的劍,硬生生接下了那一劍。

龍昭明怔在原地,他不太會武,此時也是有些驚到了。

“月哥?”

什麽黑影,分明就是明月。

對方身著一身黑衣,將劍放回側腰挎好後沖著龍昭明行禮:“殿下,陛下派我與十七一同前往江南。”

先前陛下確實說過要派兩個人...但後面卻一直再未提過,他還以為只是隨口一說。

龍昭明坐在位置上有些梗喉嚨,他幽幽的瞅著明月看了許久許久,久到十七都開始擔心,正想開口時卻被打斷。

“你、你好樣的啊。”

明月坦然的站在龍昭明面前接受著龍昭明目光的洗禮,還不忘把十七往自己身後拉拉。

“皇兄可真是,為臣弟著想啊。”

不知為何,十七總覺得淮南王的語氣有些奇怪,他看看明月,又看看淮南王,好像也沒發現什麽異樣。

“殿下,有人跟著咱們。”

明月淡淡的開口,十七一楞,又凝神側聽片刻,確實是有人跟著,他還以為就是明月呢,但現在想想,以月哥的身手,斷然不會讓自己發現的。

龍昭明也皺起了眉頭:“還真有人跟著?”

他話音剛落,只聽一道破空聲襲來,十七臉色一變,往前幾步將龍昭明拉到一側,而隨即而來的,是破門而入的利箭。

外面的馬匹受了驚嚇,發出高昂的嘶鳴聲,馬夫也有些慌亂,拽緊韁繩努力想把馬匹給安撫住。

隨著一陣騷亂聲,龍昭明當機立斷:“十七留在車內保護本王,呃,明月去迎敵。”

說完龍昭明頓了頓,看了一眼明月,對方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行了個禮就拔劍鉆了出去。

很快,一陣兵器相碰的聲音響起,而王府自帶的侍衛們也都拔劍禦敵。

十七撩開一側的簾子問道:“殿下會武嗎?”

“不會,十七可得保護好本王。”

龍昭明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一把扇子,展開後扇了扇,看似一派平淡,但十七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細微的緊張。

“殿下放心,十七拼死也會保護好殿下的。”

他的聲音很淡,語氣卻非常堅定,龍昭明手中搖著的扇子一頓,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好皇兄到底想幹什麽。

或許是明月的功夫太好,也或許是追殺之人不欲戀戰,過了沒一會,外面的聲音就漸漸消失。

明月撩開簾子走了進來,他手上的劍還在滴血,十七看了一眼,不自覺的蹙了下眉頭。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兇殘的場景,但早在暗衛營就接受過類似的訓練,此時十七倒也不顯得慌亂。

“外面情況如何?”

“三名刺客被斬殺,其餘五人負傷逃了。”

明月甩了一下劍上的血,他的臉頰也沾染了些許血跡,胸前和肩頭似乎也有,不過被黑衣給蓋住許多。

十七擔憂的問道:“月哥受傷了?”

“沒有,他們的血。”

明月抹了一把臉,將臉頰的血跡擦拭幹凈,又把長劍放回鞘內,看向龍昭明回稟:“殿下,可要去看看死了的刺客?”

龍昭明收斂了笑容,也將折扇收起,冷聲道:“走,本王倒要看看,誰膽子這麽大,敢在鄴京郊外行刺。”

他站起身來往外走,十七和明月一左一右跟在身後。

三名刺客歪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龍昭明率先去看了一下自己帶過來的侍衛:“有人受傷嗎?”

“稟王爺,吳三和錢四受了些輕傷,無礙。”

一名侍衛頭頭走上前來抱拳道,隨即看向了龍昭明身後的明月:“多謝閣下相救。”

他自是知道這二人是聖上派來的,只是自家主子一直未曾介紹過......

“哼,蕭大,你和他們一起去看看屍體,本王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膽!”

“是。”被喊作蕭大的男人垂著頭應了一聲,隨即擡腳走到十七和明月身側。

十七打量了一下這個人,蕭大身形挺高的,看著也挺結實,腰間的那把佩劍雖說不如他的,但也看得出來是上等。

“二位跟我來吧。”

雖然自家主子好似不太待見這二人,但蕭大可不能學著主子。

“我叫蕭墨文,是殿下從江南帶來的,不知二位怎麽稱呼?”

蕭墨文的態度大方溫和,十七眨眨眼,回道:“我叫十七,這位是明月。”

“二位好,殿下他...只是性子有些驕縱,對二位並無惡意。”

明月一聽這話,眉頭微微挑起,看來這人是認為龍昭明看不慣這兩個被陛下派到身邊的侍衛。

“蕭大哥多慮,我與月哥並未這般作想。”

十七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來是真是假,但起碼不會和他們撕破臉。

見此蕭墨文悄悄松了一口氣。

三人走到那刺客的屍體旁,剛好一人一個,蕭墨文認真翻找了一下,這刺客一身黑衣,摘下面罩後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他往鬢角處摸了摸,沒有人皮面具,看來這就是真容。

胸口並未藏著什麽物件,蕭墨文繼續仔細摸索,一個硬硬的東西將他的手給硌到了。

他臉色大喜,立刻將那硬物給摸了出來,是一塊令牌。

令牌通體黑木雕刻,上面的紋路覆雜精美,中間刻著一個碩大的“暗”字。

蕭墨文不知道這令牌是何物,便攥在手裏準備拿給殿下去看看。

“你們發現什麽了嗎?”

十七和明月擡頭,同時將手上的令牌展示給對方看。

蕭墨文不認識,十七可認得這個。

這分明是暗衛營的令牌,每名暗衛擁有一枚,但,這令牌早在去年就被廢除。

十七看了一眼明月,對方也在看著他,就聽蕭墨文問道:“你們可認得這個?”

見此,十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倒是明月坦誠道:“是宮中暗衛營的令牌。”

蕭墨文心中大驚,立刻戒備的看著同樣從宮裏出來的兩個人。

“蕭大哥,你先別緊張,這令牌據我所知,早在去年就被陛下廢除銷毀,不若先交給殿下看看吧。”

蕭墨文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二人,十七滿臉真誠,明月倒是一副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思索再三後,三人帶著三枚令牌交給了龍昭明,同時也將令牌廢除一事盡數告知。

龍昭明手指輕敲著扇骨,雙眸瞇起,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本王知道了,此事暫且不要聲張,待到驛站自有其他安排。”

蕭墨文領命離開,十七和明月站在馬車裏,明月站在一側垂著眼,十七則看看淮南王,又看看明月,心想要不要解釋一下呢?

畢竟這是暗衛營的令牌,若淮南王不信,恐會認為是陛下派人追殺......

“小十七想說什麽?”

龍昭明搖著扇子,看著滿臉糾結的十七,挑眉問道。

十七張著嘴半晌,不知道說什麽,但龍昭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輕笑道:“別擔心,本王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懷疑皇兄?”

一聽這話,明月也擡起頭看了十七一眼,他的動作盡數落入龍昭明眼中,眼中閃爍著奇怪的光芒。

“...是屬下多慮。”

“誒,你這也是為皇兄著想嘛,他倒是運氣好,得了你這麽個忠心的。”

龍昭明笑呵呵的說道,沖著十七招招手。

十七走到對方身側,冰冷的扇骨抵在自己下巴位置,他楞了楞,還是沒有往後退。

“莫要擔心皇兄,他好得很呢,日後跟在本王身邊,記得要先聽本王的話。”

十七沈默著點點頭,在他身後的明月目光落到龍昭明身上,冷得龍昭明都感覺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才訕訕的收回扇子。

“我與皇兄的計劃不便讓第三人得知,但十七應當也知曉,我與皇兄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這個十七倒是知道,畢竟淮南王和陛下談論事情的時候從來不會避著他,雖然不清楚全部計劃,但也有個大致的猜測。

“是,屬下多嘴。”

“都說了不必如此,我那些侍衛們也都是不知情的,若是有什麽冒犯的地方,小十七還得多包容包容。”

十七認真的點點頭:“蕭大哥對殿下很忠心。”

龍昭明笑笑,收起扇子沒有說話。

......

臨近傍晚,一行人才終於到了驛站。

龍昭明在房間裏休息片刻後,聽到了敲門聲:“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明月,對方腰間挎著長劍,雖然五官不算出色,但那雙眸子卻仿佛能攝人心魄。

龍昭明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往他身後瞧了瞧,沒看到十七。

“找什麽?”

“誒,找小十七呢。”

明月臉色冷了冷,但還是沒有出言糾正。

“他出去買吃食了。”

“喲,皇兄怎麽不陪著?那般美人...哎喲!”

龍昭明捂著頭憤怒的瞪著明月,對方將劍收回,眼神平淡的看著他:“別瞎說話。”

“知道了,皇兄你說,這次的刺客會是誰派來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為了挑撥你我之間關系而來。”

龍昭明摸摸下巴:“我猜也是,現在外人都只當我與你不合,但卻還沒到取而代之的程度,得加一把火才行。”

“嗯,靜觀其變吧。”

明月頓了頓,接著說道:“你那個侍衛頭子,是什麽來歷?”

“我就知道皇兄肯定要問我。”

龍昭明輕笑道,隨後沈默了一會說道:“我和母妃住在江南行宮的時候,認識了他。”

明月挑眉,那般久遠嗎?若他沒記錯,那個時候龍昭明才十三歲。

年幼的孩子陪著母妃,在父皇的授意下來到了行宮修養,只因為那是母妃的老家。

“蕭大比我大八歲,被仇人追殺到此,慌不擇路躲進了行宮中,自此我們便認識了。”

龍昭明說得含糊,但明月卻瞇起眼,仇人追殺?那個蕭墨文還是個江湖人啊,難怪見他身手不凡......

還有自己這個弟弟......

“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