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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這讓他更不想離開鄴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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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這讓他更不想離開鄴京了……

此次魏興倒臺,太後心中思忖了許久,最後還是將景帝喚來,二人不知談了什麽,反正魏興一事並未牽扯到她頭上去。

先帝掛在明面上的共五名皇子,一名公主,外界多傳先帝風流倜儻,民間遺珠數不勝數,但找上門來的卻是沒有。

其中大皇子,也就是前太子,最受先帝喜愛,他也是先帝愛妃令貴妃所生,但自前太子因病去世後,令貴妃郁郁寡歡,一直到先帝去世都極少外出見人。

龍朗月和龍昭明均是淑貴妃的親生子,二人年歲相差不過兩歲,淑貴妃性情溫和,不爭不搶,但卻在誕下二子龍昭明後落了病根,龍朗月登基前一年撒手人寰。

此次宮宴,令太妃在魏太後的勸說下來到了宴上,看著是憔悴了不少,但依舊美人絕色。

她垂著頭不語,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面前的佳肴,沒什麽精神的模樣。

而令太妃之下,便是嫁於嶺南的四公主龍明惠的生母,芝太妃。

她性子活潑一些,又只誕下了一位小公主,受盡了先帝喜愛,如今在宮裏過得倒也自在,可她卻對身邊的令太妃態度不算很好,反倒是一直和身側的容太妃聊天。

景帝喝了一口茶水,將眼中的暗色壓下去。

也不怪芝太妃不喜歡令太妃,當年前太子還在世時,因為龍明惠是唯一的女兒,先帝極為喜愛,因此冷落了前太子很長一段時間,這令太妃也是腦子拎不清,竟然去找芝太妃的麻煩。

自此二人接下梁子,不過一名公主,倒也沒什麽好爭的,芝太妃也就兩耳不聞窗外事,只專心培養自己這唯一的女兒。

容太妃誕下的是一對雙生子,前些年滿了十六,景帝就給賜了爵位和府邸,搬出宮外住了,此時因為宮宴所以兄弟二人也都過來了,坐在容太妃對面,笑嘻嘻的看著自己母妃。

一旁和他長著一模一樣的男子輕輕掐了一下他,顯然要穩重許多。

對著兩個雙胞胎弟弟,景帝倒是沒什麽想法,他們二人一人擅武一人擅文,穩重一些的留在鄴京輔佐景帝,另外一位便去了北地。

隨著禮樂的推進,舞姬們在中間翩翩起舞,恍惚間像是見到了仙女下凡一般。

景帝興致缺缺,喝了幾口酒,夾了幾筷子菜,就聽到身邊似乎傳來咕嚕聲。

他側頭看去,十七面容嚴肅,絲毫看不出剛剛肚子咕咕叫的是誰。

景帝啞然失笑,輕聲吩咐道:“十七,宴已開,你去尋位置歇著吧。”

十七一楞,自己身為陛下的護衛,還可以一同參加宮宴嗎?

元福公公眼力勁不錯,上前幾步輕輕拉了一下十七:“陛下心善,十七護衛,跟老奴走吧。”

十七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和景帝告退後跟在元福公公身後,隨即就被帶到了宴席的最下面。

雖然是最下面,但並沒有坐什麽人,這個位置是景帝留給宮中值守的官兵們的,只不過要等他們的宮宴結束。

十七聽著元福公公的解釋,心頭不免有些發熱。

景帝一次次打破他對傳統帝王的看法,不僅心懷百姓,將自己同百姓放在一起,還會為了宮中值守的大家著想。

誠然,就算景帝不準備這佳肴,二十九、三十這兩日還在值守的人,也都會拿到多兩倍的俸祿,可他卻還是想到了......

十七落座後,元福公公回身吩咐了幾句,宮女們便端著早就準備好的佳肴放在他面前。

看著面前的美食,十七眼眶也有些發熱。

陛下怎麽,會這麽好呀,這讓他更不想離開鄴京了。

他在此落座,並未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待到將肚子填的七八分飽,打了個小小的嗝,重新站回陛下身側。

此時宮宴已過半,群臣們都喝得醉醺醺的,有幾位已經起身先行告退。

景帝出言問道:“待會還有煙火,何不留下來看看?”

準備離開的大臣對煙火興趣不大,但身側的孫兒扯了扯衣袖,一雙憧憬的澄澈雙眼看著自己爺爺,顯然是十分期待的。

景帝也瞧見了,輕笑一聲說道:“來人,上些解酒湯來。”

“是。”元福公公應了一聲,甩著拂塵就去安排了。

在其樂融融的氣氛中,令太妃起身也要告退,景帝未多留她,只是看著她的背影遠去,眼神暗沈。

十七並未註意到這一瞬的變化,他看著群臣有些犯困,不知道宮宴什麽時候正式結束,他想回去睡覺了。

“各位愛卿,宴罷酒酣,正逢良夜,朕命人在禦花園設下煙火,諸位不若一同共賞?”

景帝的面容年輕而又輕淡,說出的話誠懇又規矩,但群臣們可不會忘記,前不久他才大刀闊斧的斬掉了一只大蛀蟲。

“臣等謝主隆恩,願隨陛下共賞,同迎、同賀新春。”

一名老臣邁步走了出來,替代其他人給予景帝答覆。

“那便走罷。”

景帝在前,元福公公和十七一左一右,現在群臣們也都接受了十七常常跟在陛下身側,倒沒有對他過多關註。

禦花園離宮宴設立的大殿有些遠,期間要路過一處池塘,如今冬日寒風凜凜,池塘邊的花草已枯萎,徒留下一陣陣冷風吹過。

一群人一邊聊著天一邊跟在景帝身後走著,因為今天是個好日子,景帝的心情也不錯,偶爾還指點幾句,大家的氛圍更加熱烈起來。

待到一群人剛臨近池塘時,一名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來,被眼尖的元福瞧見,立刻喝了一聲:“做什麽?!過來!”

幾人也被突如其來的插曲給打斷了交談,紛紛側頭去瞧。

那小太監戰戰兢兢的走上前來,跪在地上行禮。

“奴才見過陛下,元福公公。”

“急急忙忙的做什麽?”

元福公公的一雙利眼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帶著些許懷疑。

小太監渾身一抖,哪裏敢隱瞞,全都給交代了:“前面池塘裏掉進去一只野貓,叫得淒慘,奴才本想給撈起來,但那野貓不甚配合,故而奴才想著去尋些人過來幫幫忙。”

“你倒是心善,一只野貓子弄得這麽慌慌張張。”

元福公公拂塵輕拍在那小太監肩頭,景帝這時也開口了:“十七,你去看看。”

“是,陛下。”

十七往前走了幾步,讓那小太監帶著他去瞧瞧,元福公公則看了一眼景帝,回身笑吟吟的說道:“擾了各位大人的興致,隨奴才從這邊走罷,不去看那晦氣玩意兒。”

群臣們哪裏會有意見,連忙附和了幾句,便見景帝調轉方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十七跟著那小太監來到池塘,卻沒聽到貓叫聲,那冷冰冰的池塘也是一片平靜,一圈漣漪都無。

小太監對著十七點頭哈腰:“大人,事情奴才都辦成了。”

“嗯,你走吧。”

十七點點頭,那小太監手腳麻利的跑開了,哪裏還有先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等到小太監離開後,十七擡腳準備從另外一邊繞去找陛下,卻突然察覺到池塘旁邊的草叢裏似乎有什麽動靜。

他凝神感受了一會,卻聽到一聲弱弱的貓叫聲。

還真有貓?

十七詫異,這不過是尋得一個借口罷了,怎麽還真出現一只貓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撥開厚重的草叢後,一只皮毛臟亂,瘦得不成樣子的橘色小貓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十七連忙將它抱了起來,好在還有氣,正有氣無力的喵喵叫,一只爪子還虛虛的扒拉十七,想來也是想活下去。

他看得心疼,抱著貓就摸到了禦膳房去,方禦廚還在,見他進來笑著說道:“又餓了?想吃些什麽?”

“不是,我不餓,有只小貓,方禦廚可以幫忙弄點吃的嗎?”

方禦廚這才瞧見十七懷裏抱著的小貓,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接過來:“哎喲,這麽瘦啊,你放我這吧,我多餵幾天就養回來了。”

“好,那就麻煩你了。”

說罷十七轉身迅速離開,他還要去陛下身邊看好戲呢!

景帝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得不快,大家吹吹晚風,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陳安搓了搓胳膊抱怨:“還真冷啊現在這天。”

他身側的戶部尚書汪橋點了點頭:“不然怎麽叫寒冬臘月呢?”

兩人絮絮叨叨的聊著,腳下的青石路踩著極為堅硬,他們快到地方了。

景帝臉上帶著笑,側身說道:“各位愛卿可得把家中孩童看好,這煙火可是不長眼的。”

在他身後的都是幾位尚書,除了禮部尚書之位空缺,其餘幾人都在。

“多謝陛下關心。”

帶了小孩過來的大臣們吩咐身側的夫人,這小孩最是不好控制的,一個沒留神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雖說在宮中肯定不會有什麽危險,但那般大張旗鼓的找人,陛下看了肯定也有所不滿。

十七從一側閃身出現,景帝看了他一眼,似乎發現了什麽,蹙著眉將人拉到身側問道:“哪來的血跡?”

被景帝這麽一問,十七稍稍楞神,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口,這才笑道:“剛剛撿了一只貓,身上有些傷,或許是那個時候染上了。”

“還真有只貓?”

景帝挑眉,他只是讓人尋個借口,那群宮人不會真的找只貓丟到池塘裏吧?

“應當是流浪的,很瘦小,屬下將其送到方禦廚那裏去養著了。”

他們二人的聲音很小,只有一旁的元福公公才能聽到。

正說這話呢,十七的神情一凝,腳步也停了下來,謹慎的環顧著四周,還不忘站在景帝身前做護衛狀。

一眾大臣也被他這個動作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反應快的卻是已經明白了。

“可是有什麽異樣?”

陳安上前一步問道,他作為刑部尚書也是會武的,雖說沒有暗衛那般高超,但比普通人還是強上許多。

十七環顧了一眼四周輕聲說道:“有動靜。”

陳安皺著眉凝神聽了一會,最後目光落在了離他們有些距離的樹林之中。

他們繞的這個路距離禦花園比較遠,平日裏也少有人來這邊,故而一些草木生長的有些放肆。

陳安和十七一同輕聲走向那片有動靜的樹林,那裏的花草都有小腿高了,格外茁壯,怕是藏幾個人都發現不了。

“什麽人?!”

陳安怒喝出聲,十七立刻閃身進去,這時那樹林裏面竟然真的出現了兩道黑影,正慌亂的想跑,但陳安和十七的速度很快,立刻將二人制住。

這一制住不要緊,十七當場就楞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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