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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這五年卻是已經模糊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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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這五年卻是已經模糊了記憶……

餓...好餓......

眼前看到的只有破碎坍塌的房屋,還有身邊一動不動的娘...好餓啊......

四肢踉蹌的往前爬著,太餓了,完全沒有力氣站起來......

娘...爹......

好想吃東西,好餓,為什麽娘還沒有醒,爹呢?為什麽不在家......

小小的腦袋已經因為饑餓而變得混沌。

雨幕之外,一名清雋男子身著黑金長袍撐著傘站在殘垣斷壁外,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名身著錦衣的人。

“那邊是不是有什麽動靜?”

“殿下興許聽錯了罷,這一塊都被北戎給踏平了,餘下的村民也早已搬離此處。”

比男子稍微矮一些的人聲音有些奇怪,尖尖的,倒不像是正常男子聲線,往那一片廢墟看去。

“去看看。”

男子擡腳走進那片廢墟之中,一旁的人沒攔住,嘆了口氣跟了上去,一邊往裏走一邊勸道:“殿下心善,但也要多加當心,如今正是動蕩時候,天啊!”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到失聲。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旁的高大男子立刻丟下傘沖了過去,將那不停往嘴裏塞著白胖蛆蟲的孩子扯了起來。

男子的臉色十分難看,看著在這孩子嘴中不斷蠕動的蛆蟲,眼神陰沈的像是外面的天。

被猛地扯開的孩子似乎有些呆滯,木訥的咀嚼著嘴裏的蟲子,似乎完全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麽。

“這這,這,殿下?”

“帶回去。”

男人語氣低沈,不顧自己昂貴布料制成的衣袖,仔仔細細將這男孩嘴裏的蛆蟲都摳出來後擦拭幹凈,抱著人就往外走。

“唉!”

......

“十七!傻楞著做什麽呢?還不快些吃!”

坐在小飯桌前慢吞吞吃飯的清秀男子被一名比他高大許多的人拍了下肩頭,隨後往嘴裏塞飯的動作加快了一些。

他們的飯菜不算差,十三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吃飯:“你怎麽總是吃這麽一點啊?下午的訓練扛得住嗎?”

“沒事的。”

十七的聲音不大,或許是因為飯量太少,整個人也十分清瘦,但單薄衣衫下卻蘊含著薄肌力量。

“行吧,你快些吃,我先過去了,可別遲到了啊。”

十三叮囑了幾句就起身急匆匆離開了。

十七看著面前白花花的大米飯有些沒胃口,但也知道不吃飯是不行的,強忍著胃裏的嘔吐感將面前的飯菜硬塞進嘴裏,然後匆匆擦了下嘴就站起身往訓練場跑。

距離那個漆黑無邊的雨夜已經過去了五年,他被帶回皇城也過了五年。

五年間他從虛弱變成現在的精瘦。

他這輩子都會記得那個雨夜,陛下像是天神降臨一般將他帶走,自己不善言辭,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陛下,只能努力的訓練,讓自己早日變強。

“十七來了。”

教頭長得兇神惡煞的,但對待十七的態度倒是很好,沖著他招招手說道:“後日便要考核了,你可有信心?”

十七走到他面前用力的點點頭,那張漂亮清秀的臉落在教頭眼中卻像是毒藥一般令人生懼。

這孩子雖說力氣不大,但身段夠軟,做些暗殺的活最合適不過,而且這張臉又漂亮,簡直又是一把大殺器。

想到輾轉送來的長劍,教頭心念一轉,自認為猜到了幾分那位的想法,對待十七的態度更加溫和。

“你情況特殊,所以給你單獨設置了考核,也莫要太擔心,不論結果如何,你都能順利出師。”

十七垂眼點點頭,在暗衛營的五年是他自十一歲過後最幸福的時候,他也在期待著、翹首以盼著,能再次見到那人。

哪怕只是跟在對方身後當個影子,也已經讓他無比滿足。

暗衛營是當今聖上一手培養起來的,藏在暗處,為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營中的暗衛都是男子,多數為各地收留來的孤苦孩子,所以他們了無牽掛,從小被灌輸的只有一個信念,就是保衛陛下周全。

他們只聽從陛下的命令,只跟在陛下身後,做他最忠誠的影子。

這樣一支暗衛營是不少人心中的一根刺,很多人都知道陛下手中握著這麽一支隱藏在黑暗中的隊伍,卻無人見過這些暗衛的真容,不知他們身處何處。

而近些年因為陛下治理有方,加上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暗衛營一直未曾添人,十七是最後一個。

其實暗衛營之前不止十七個人,只不過跟在陛下身邊死了不少,後面的就重新填補上,到現在營中也只有十七名暗衛。

他們從踏進暗衛營開始,就要舍棄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從前,眼中心中只有坐在龍椅上的那一個人。

十七專註的訓練,為後日的考核做著最後的準備。

十三坐在教頭身邊,戳了戳他的手臂小聲問道:“十七到時候會被派去哪裏?”

他們的任務各不相同,有的或許是被派去偏遠城鎮盯著某個官員,有的或許會混跡在官場之中找出有異心之人,也有的會被派去扮個尋常百姓,但十七的去處,他卻是怎麽都想不出。

這孩子來得晚,而且來的時候已經十一歲,記了事懂得理,著實是把他們幾個給驚到了。

但陛下什麽都沒說,把還在昏睡的孩子丟過來就走了。

蘇醒後的十七很是沈默了一段時間,給他吃就吃,給他穿就穿,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乖巧的像只布娃娃。

十三不清楚十七是遭遇了什麽事情,雖然暗衛營的兄弟們都是孤苦人家,但性格倒也沒這麽木訥。

“看上頭意思吧。”

教頭沒有透露出十七的去處,模棱兩可的一句話把十三打了回去。

十七的身材過於瘦小,功夫也算不上好,雖然有些薄肌,但在實戰中是遠遠不夠格的,所以肯定不會是讓他去很危險的地方,那難道是要去盯梢?十三摸了摸下巴,覺得大有可能。

盯梢沒什麽技術含量,輕功好,身段柔就行,而這正是十七的優點。

深夜,十七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後日考核,明日教頭讓他休息一天,可以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但他不知道去哪裏。

他自從被帶進這裏後,只出去過兩次,一次是跟著教頭出去采買,一次是營中無人,九哥把他帶出去執行任務,但也沒讓他做什麽,就是盯著一家人,盯了一整晚。

要出去嗎?十七心中在思忖,他想出去...但不想去京城街上,他想出去,去看看陛下。

但光是想想也能知道,陛下豈是他想看就能看到的?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在暗衛們都是一人一間小屋,倒也不會打擾到他人。

十七的黑眸在透過窗捎進來的月色下有些明亮,幹脆爬到房頂看著圓月,想到這又是一月十六。

整座皇宮寂靜無比,在必要的角落分散著屬於那位的心腹,幾雙眼睛盯著藏在黑夜裏的異心人。

“什麽人?”

十七臉色一凝,回身直接往身後靠近的人肩頭劈了過去,卻被人輕飄飄的捏住了手腕。

他的心念瞬轉萬千,皇城內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這暗衛營更甚,或許是某個前輩。

十七手中的力道卸軟,示弱的態度十分明顯。

“是九哥嗎?”

他在營中與九哥關系最好,九哥那跳脫的性子也確實能做出這種嚇唬人的事情。

但那黑衣人卻蒙著面,月光之下他的眉眼十分深邃,讓十七感覺有些熟悉,卻想不太起來。

“十七?”

“是。”

對方顯然是他的某位前輩,難道是他沒見過面的三四五哥?

十七正在思忖,那人松開纖細手腕,語氣沒什麽起伏:“怎麽深夜在此觀月?明日不是給你休了沐?”

對方這麽熟稔的模樣...十七垂眼答道:“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你是?”

十七還是很好奇,這位到底是暗衛營的哪個兄長?

黑衣人坐在十七身邊,看了一眼小心打量自己的十七,藏在面罩之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我不是暗衛,是...陛下身邊的侍衛。”

十七有些詫異,陛下的侍衛?那怎麽會深夜來暗衛營?

“你這麽晚來營中做什麽?”

對方沒有惡意,也算是同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和善的態度,十七對他的感覺很好,也就稍稍放下心防。

“來找教頭取陛下要的東西。”

黑衣人的話含糊不清,十七心下明白,興許是有要事。

“陛下竟也這麽晚還在處理政務嗎?”

十七的語氣有些詫異,他與陛下的接觸,也只有那麽一次...印象中只能聞見對方身上淡淡的幽香,後面這五年卻是已經模糊了記憶,這人或許是常跟在陛下身邊,細嗅間似乎也有些幽香,可惜不記得是不是當初陛下身上的味道。

黑衣人眼中帶了些許淺淡笑意:“嗯,陛下勞苦。”

十七將臉埋在雙膝裏,側過來看著他說道:“既然陛下有要事,那你快些去找教頭吧,不過教頭可能已經睡著了。”

黑衣人點點頭,目光在十七身上轉了一圈,身形輕巧的跳了下去鉆進教頭的屋裏。

過了沒一會,十七就看到教頭屋裏的燈燭亮起,兩道身影影影綽綽的似乎在交談什麽。

隨後燈火滅,黑衣人再次閃身出來。

他站在下面看著坐在屋頂上的十七,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十七也看著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沖著他揮了揮手。

黑衣人飛身一躍就上到房頂來,十七好奇的問他:“剛剛忘記問你,你叫什麽?”

面前的男人頓了頓,回應道:“喚我...明月就好。”

明月?十七歪著腦袋想了想,陛下身邊還有這樣一號侍衛,或許...能通過他打聽打聽陛下呢?

“明月...那我便喊你月哥吧。”

十七的雙眸在月色下十分漂亮,清冷月色像是為他蒙上了一層輕紗,帶著塵粒,如同那縹緲月仙。

“...好。”

不知為何,十七覺得月哥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不回去覆命嗎?”

“我走前陛下準備歇息了,明早再去覆命。”

十七歪著腦袋看著他,這男人是他為數不多見過的外人,一時間也有些好奇。

加之對方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心安。

“你平時都跟在陛下身邊做些什麽?”

“一般就是護在陛下身旁,偶爾會吩咐我們出去辦事。”

“這樣。”十七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明月看著他姣好的側臉問道:“困了?那便回去歇息吧。”

“不想睡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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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作為一個喝水塞牙,吃飯能把自己嗆進醫院的天選倒黴蛋,在失控的貨車飛馳到自己眼前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終於解脫了。

可他再次恢覆意識,卻滿眼的絕望:怎麽又沒死成?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裏似乎...不是醫院?

身邊穿著覆雜服飾的一群人哭天喊地的叫著什麽少主,什麽盟主的,蜂擁的記憶將李淮本就疼痛的大腦擠壓,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

再醒來,他明白了現在的情況,自己穿越了,穿成了武林盟主家的寶貝傻疙瘩。

傻疙瘩出生就是個傻子,雖說生得漂亮,可身子骨弱,萬事都得旁人來伺候,像一朵養在溫室裏的殘缺花朵。

李淮本想繼續裝瘋賣傻,不欲讓旁人知曉換了芯子,可事情的發生卻不遂他的願。

自醒來後,他的竹馬阿兄日日都來看望他,那雙冷冽的眼像是能看穿李淮的偽裝一樣,他一個沒註意,全交代了。

好在阿兄並未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只認為李淮是病好了。

李淮悄悄松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身邊怎麽擠了這麽多人?

片言之間,李淮才明白他們念叨的是什麽,說自己福澤傍身,沾染一絲便能好運連連等等......

李澤只覺得荒謬至極,一個大大大倒黴蛋,怎麽可能是錦鯉轉世?這群人別是腦子有問題!

他的好阿兄擋在自己面前,將那些瘋狂的人全部都攔在門外,眼中閃過的一絲血腥李淮全然不知,只覺得那道挺拔的背影格外英俊,心中好似也悄悄開了一朵花兒。

“好阿兄,我身子好了許多,可以出去玩啦。”

李淮拉著阿兄的手,搖搖晃晃地像個撒嬌的孩童,而盧澤安陰沈沈的黑眸看著他,那一閃而過的瘋狂像是錯覺一般,再瞧,卻只剩溫柔。

“是嗎?昨夜好像聽到阿淮在念阿兄的名字呢...那看來阿淮是可以......”

李淮的耳垂爆紅,自己深藏的秘密,怎麽就被幾句夢話給戳破了!

盧澤安轉動漆黑眼珠,落在李淮紅透了的脖頸時,心中的瘋狂更甚。

嬌艷美麗又脆弱的花兒,就該關在家中,任由自己日日夜夜觀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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