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該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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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該出現的人
“還沒事！這腿都斷了！一個不慎不僅你的身體毀了，你的官場生涯也要毀了！”
可他這笑得的林大人卻更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點死了！”
“即便是要阻止榮國公世子，也不至於冒這麽大的危險，根本就得不償失啊！”
“況且你要做這樣的事情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我得到消息，還不知道你做出這樣的蠢事！”
“你行事向來穩重，可這次怎麽如此的草率，如此的魯莽！”
自從得到消息從宮外跑到宮內，還和那榮國公父子大戰了一場，這心裏早就憋了滿肚子話了，這會兒早憋不住了，一氣兒把這不省心的下屬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平時看著挺穩重的，挺可靠的，沒想到啊，一整就給他整出個這麽大的事兒，他這老心臟啊，差點沒停嘍！
“如若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鬧，又怎能算計得了榮國公父子。”
知道林大人是真的關心自己才會訓自己，冷源心中也感動，只不過做下此事他不後悔。
“榮國公父子是什麽樣的人，您比下官更清楚，如若讓榮國公世子去山西賑災，下官都不知道山西的那些受災的災民會不會更沒有活路，絕對不能讓榮國公世子去！”
“而且山西的那些官員之所以如此的膽大包天，敢隱瞞災情，肯定與榮國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更不能讓榮國公世子或是榮國公的人去賑災。”
“如今能達到目的，即便是下官這條腿真的廢了，也值了！”
“更何況此前下官已經做過無數次的演練，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而且……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讓我們想辦法讓榮國公世子出局，不是讓你用你的性命，用你的腿，用你的前途去賭！”
林大人都要氣笑了，皇上是這意思嗎！
第一次林大人發現這個下屬這麽軸，都到了這份上了，還不言悔，真是……真是氣煞人也！
“冷源啊，你還年輕著呢，前途一片大好，日後不要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人活著才有可能，死了你做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剛剛德安公公來送賞賜的時候也說了，讓你悠著點，皇上還等著你給幹活呢！那意思你沒聽明白啊！”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見上官這麽激動，冷源也只好點頭，不過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這麽做的。
“你呀你！”
林大人一個大理寺卿，手中接手過的案子不知凡幾，審過的犯人更是多如牛毛，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冷源這樣子能看不出是敷衍他的，心裏也是很無奈。
不過林大人卻也欣慰，大理寺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也不知皇上到底屬意誰去賑災，山西的災民可等不得，本來這次你去最合適……”
“不可能，榮國公和那些世家不可能讓下官去的，他們怕下官會查出真相，所以能堵了榮國公世子去賑災的路，下官已經很知足了。”
“皇上是在世明君，是真正將百姓放在心中的明君，既然做了決定，定然心中有數。”
……
而這兩人這麽信任著的皇上此刻卻並沒有什麽作為，他在等！
冷源斷腿不可能再去賑災，榮國公世子也被剝奪了這次去賑災的機會，所以……誰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了呢？
耐心的等待著，作為一個優秀的帝王，在各方面他都是佼佼者，耐心更是從來都不缺。
然而等來等去，最後等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慎郡王！
“皇上，微臣請旨去山西賑災！”
眼神覆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可以說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至今都還能記得年幼時這個小表弟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表哥的喊著，像個小跟屁蟲。
可現在怎麽都沒有想到，此刻站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他。
雖然很不想懷疑他，可他偏偏在最不該站出來的時候站了出來。
“皇上，微臣並不是想要卷入這爭鬥之中，只是冷源斷了一腿，榮國公世子也去不了了，這滿朝文武中，論身份，論能力，沒有人比我更合適去山西賑災了。”
“要讓朝堂上的那些人去選，怕是又有得吵了，可是他們能等，山西那幾十萬災民他們沒有時間等了。”
“皇上您還不知道，山西的災民都已經到了京城腳下了，微臣都不敢去看他們的樣子，他們如今遭受的災難不僅僅是天災，還有我們朝廷的失誤，微臣無顏去見他們。”
“還請皇上讓微臣去吧！”
放下手中的禦筆，皇上嘆了口，“你這是讓朕情何以堪。”
這耿直的，就差沒指著皇上的鼻子罵都是他的錯了，也就是慎郡王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才敢這麽說話。
不過也正因為他在皇上面前總是這般直白，總是有什麽說什麽，沒有都各種試探，沒有各種拐彎抹角，所以這些年皇上才信任他，從來都不曾懷疑過他。
可芍藥的出現和日記本中那幕後黑手對笙笙的要求，卻讓皇上開始第一次仔細的觀察這個表弟。
是真的了解他嗎？他所表現出來的都是真的嗎？他對自己……是真心的嗎？
獲得帝王的信任很難，可是信任一旦破裂，想要修覆真的很難很難。
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皇上知道這樣不好，但是作為帝王，他必須要對身邊的一切有所保留。
知曉那幕後黑手要推慎郡王去賑災，他就沒法再相信他了。
而如今在他布局等待的時候，慎郡王又冒出來了，這真的很難讓他相信他是清白的，最起碼他應該是那幕後黑手的一顆重要的棋子。
“皇上！表哥！我絕沒有這個意思！”
絲毫不知道皇上心中的猜疑，慎郡王生怕被誤解，連忙解釋道：“皇上是明君，平日裏日理萬機，整個大夏的江山都要靠您一力撐著，又怎能做到面面俱到。”
“是那些貪官汙吏，是那些世家門閥，貪得無厭，皇上的難處微臣都知道，微臣也想要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為皇上分憂。”
“朕明白你的意思，此次山西大旱，是朕識人不清。”
走出禦案，皇上親手將人扶了起來，無人知曉他的心底在懷疑，“不過此次山西賑災卻不是表面上那樣的簡單。”
“此次賑災，做好了的確是功績，可你以為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會為此爭奪成這樣嗎，山西的那些狗官，你以為就他們就能瞞下山西旱災嗎，如若沒有朝堂上的官員為他們遮掩，怎麽可能做到。”
“此次去山西賑災的欽差，要麽將所有的事實掩蓋，將所有的事情結束在山西。”
“要麽就徹底的將山西的整個官場給掀了，查個一清二楚！”
“然而這樣一來，張攸寧！表弟！你可知你要面對的是什麽？”
看著他的眼睛，皇上的眼神深沈，所以真的要去嗎？真的知道自己要去做一件什麽事情嗎？
長寧姑姑是父皇最疼愛的妹妹，也是從小就疼他的姑姑，張禹珍雖寒門出身，但聰明絕頂，又才能顯著，這些年做的很不錯，而攸寧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也是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弟弟，他真的不想要懷疑他。”
“表哥這些我都知道。”慎郡王的眼神堅定，沒有分毫的畏懼與退縮，“在來之前，父親就已經將其中的隱情都告知了我，我不怕。”
“我從小錦衣玉食，是錦繡堆裏長大的，可是母親和父親從小就告訴我，這些都是大夏的百姓在供養我們，必須要牢記這一點。”
“我們可以平庸，也可以無能，但絕不能禍害百姓，如今微臣有能力，也想要為百姓們做點什麽，也想要為表哥分憂。”
再次跪下，懇求的看著皇上，“求皇上允許微臣去山西賑災，微臣定然不負皇上所托，不負山西百姓！”
對上他執著的眼睛，閉了閉眼，回到了禦案後，神情肅穆的看著他，“好！既然你有此覺悟，那此次山西賑災，朕就交給你了！”
“謝皇上！”
得到允許，慎郡王大喜，激動的再次叩首。
“先別急。”
比之慎郡王的激動，皇上的情緒一如既往的穩，“此次賑災非比尋常，你要做的不僅僅是救治百姓，還需要查清楚此次山西那些官員瞞報災情一事的真相，任務很重，也很危險。”
“朕賜你金牌，凡見此金牌者如見朕親臨，朕允你便宜行事。”
“除卻押送賑災物資的隊伍，還有一百禦林軍隨你同行，護你安危，聽你調遣，暗中也會有兩名龍衛暗中跟隨保護你的安全，緊急時刻，他們可以手執朕的令牌調遣當地守軍。”
“多謝表哥！”
慎郡王心中感動，他知道表哥這都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算得上是面面俱到了。
“攸寧，山西的百姓重要，真相也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此次賑災，你務必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將金牌和聖旨交給他，拍了拍了他的肩膀，無論如何，攸寧還是他的親表弟，還是姑姑唯一的兒子。
“你是姑姑唯一的孩子，是姑姑的命根子，你要是出事了，朕真的沒法跟姑姑還有張大人交代，明白了嗎？”
“是！攸寧明白。”
拿著金牌和聖旨，慎郡王年輕很鄭重的點了頭，“表哥你放心吧，等我回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卷！”
看著志滿躊躇的拿著金牌和聖旨風風火火離開的張攸寧，司九源靜默了好一會兒，希望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木笙不會想到，她都把那幕後黑手傳來的事情給忘了，事情卻還是按照那幕後黑手的想法在運轉著。
在得到消息之前，她正看熱鬧呢。
自從落水動了胎氣之後，麗妃總算是消停了，躺在床上再不敢鬧什麽幺蛾子，讓吃藥吃藥，讓躺著躺著，聽話的不行，就怕再鬧騰下去，肚子裏的這塊寶貝疙瘩要沒了。
但是吧，其他的還好，就孕吐這個問題，至今在麗妃的身上還是無解。
依然是吃什麽吐什麽，怎麽都吃不進去，僅僅幾日的功夫，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可偏偏肚子裏的孩子急需營養攝入，再這麽下去肚子裏的孩子可真就保不住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發愁的不僅僅是麗妃，還有太醫和禦膳房。
麗妃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吃不下東西胎兒不穩，她是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問題的。
有問題的是禦膳房，禦膳房的禦廚手藝不精，做不出她能吃下去的菜，錯的是禦膳房。
有問題的是太醫，太醫醫術不精，才沒能治好她的孕吐，才沒能保住她的孩子。
每天的每天麗妃都在發火，因為肚子餓，因為肚子餓卻吃不下，因為胃裏難受，因為容顏受損，因為肚子裏寶貝疙瘩要保不住，麗妃的錦繡宮就像個火藥桶一樣。
每天劈裏啪啦的，一堆一堆的被打碎撕爛的碎片從錦繡宮裏運出去，受罰的宮女太監們多的很，經常能看到錦繡宮的宮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都是被砸的，他們甚至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每次上菜，禦膳房的人都繃緊了皮，給錦繡宮做菜的活兒成了最燙手的活兒，給錦繡宮送菜更是每次都像是劫後餘生。
太醫也是，以前去錦繡宮那是肥差、美差，爭著去請搶著去，現在各個都是謙讓的好手，就連柳少白，如若不是唐太醫護著，都要被推出去獻祭了。
不僅如此，後宮的其他妃嬪這些日子也是將錦繡宮當成了洪水猛獸了，生怕靠近了，那麗妃萬一流產了怪到她們頭上，畢竟麗妃就是這麽個囂張跋扈又不講道理的人。
唯有麗妃的兩個狗腿子成嬪和良嬪硬著頭皮來往，卻也不敢多停留，每次去錦繡宮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連香粉都不敢用。
倒是皇後成了最頭疼的那個，作為皇後，後宮妃嬪有了身孕，她必須得照顧，更何況如今麗妃的情況這麽不穩定，就更是要多操心了。
可是無論是禦膳房還是太醫院麗妃都不滿意，整天鬧哄哄的，皇後也很頭疼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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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事！這腿都斷了！一個不慎不僅你的身體毀了，你的官場生涯也要毀了！”
可他這笑得的林大人卻更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點死了！”
“即便是要阻止榮國公世子，也不至於冒這麽大的危險，根本就得不償失啊！”
“況且你要做這樣的事情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我得到消息，還不知道你做出這樣的蠢事！”
“你行事向來穩重，可這次怎麽如此的草率，如此的魯莽！”
自從得到消息從宮外跑到宮內，還和那榮國公父子大戰了一場，這心裏早就憋了滿肚子話了，這會兒早憋不住了，一氣兒把這不省心的下屬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平時看著挺穩重的，挺可靠的，沒想到啊，一整就給他整出個這麽大的事兒，他這老心臟啊，差點沒停嘍！
“如若只是普通的小打小鬧，又怎能算計得了榮國公父子。”
知道林大人是真的關心自己才會訓自己，冷源心中也感動，只不過做下此事他不後悔。
“榮國公父子是什麽樣的人，您比下官更清楚，如若讓榮國公世子去山西賑災，下官都不知道山西的那些受災的災民會不會更沒有活路，絕對不能讓榮國公世子去！”
“而且山西的那些官員之所以如此的膽大包天，敢隱瞞災情，肯定與榮國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更不能讓榮國公世子或是榮國公的人去賑災。”
“如今能達到目的，即便是下官這條腿真的廢了，也值了！”
“更何況此前下官已經做過無數次的演練，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而且……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讓我們想辦法讓榮國公世子出局，不是讓你用你的性命，用你的腿，用你的前途去賭！”
林大人都要氣笑了，皇上是這意思嗎！
第一次林大人發現這個下屬這麽軸，都到了這份上了，還不言悔，真是……真是氣煞人也！
“冷源啊，你還年輕著呢，前途一片大好，日後不要再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人活著才有可能，死了你做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剛剛德安公公來送賞賜的時候也說了，讓你悠著點，皇上還等著你給幹活呢！那意思你沒聽明白啊！”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見上官這麽激動，冷源也只好點頭，不過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這麽做的。
“你呀你！”
林大人一個大理寺卿，手中接手過的案子不知凡幾，審過的犯人更是多如牛毛，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冷源這樣子能看不出是敷衍他的，心裏也是很無奈。
不過林大人卻也欣慰，大理寺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也不知皇上到底屬意誰去賑災，山西的災民可等不得，本來這次你去最合適……”
“不可能，榮國公和那些世家不可能讓下官去的，他們怕下官會查出真相，所以能堵了榮國公世子去賑災的路，下官已經很知足了。”
“皇上是在世明君，是真正將百姓放在心中的明君，既然做了決定，定然心中有數。”
……
而這兩人這麽信任著的皇上此刻卻並沒有什麽作為，他在等！
冷源斷腿不可能再去賑災，榮國公世子也被剝奪了這次去賑災的機會，所以……誰會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了呢？
耐心的等待著，作為一個優秀的帝王，在各方面他都是佼佼者，耐心更是從來都不缺。
然而等來等去，最後等到的不是別人，正是慎郡王！
“皇上，微臣請旨去山西賑災！”
眼神覆雜的看著眼前這個可以說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弟，至今都還能記得年幼時這個小表弟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面一口一個表哥的喊著，像個小跟屁蟲。
可現在怎麽都沒有想到，此刻站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他。
雖然很不想懷疑他，可他偏偏在最不該站出來的時候站了出來。
“皇上，微臣並不是想要卷入這爭鬥之中，只是冷源斷了一腿，榮國公世子也去不了了，這滿朝文武中，論身份，論能力，沒有人比我更合適去山西賑災了。”
“要讓朝堂上的那些人去選，怕是又有得吵了，可是他們能等，山西那幾十萬災民他們沒有時間等了。”
“皇上您還不知道，山西的災民都已經到了京城腳下了，微臣都不敢去看他們的樣子，他們如今遭受的災難不僅僅是天災，還有我們朝廷的失誤，微臣無顏去見他們。”
“還請皇上讓微臣去吧！”
放下手中的禦筆，皇上嘆了口，“你這是讓朕情何以堪。”
這耿直的，就差沒指著皇上的鼻子罵都是他的錯了，也就是慎郡王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才敢這麽說話。
不過也正因為他在皇上面前總是這般直白，總是有什麽說什麽，沒有都各種試探，沒有各種拐彎抹角，所以這些年皇上才信任他，從來都不曾懷疑過他。
可芍藥的出現和日記本中那幕後黑手對笙笙的要求，卻讓皇上開始第一次仔細的觀察這個表弟。
是真的了解他嗎？他所表現出來的都是真的嗎？他對自己……是真心的嗎？
獲得帝王的信任很難，可是信任一旦破裂，想要修覆真的很難很難。
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皇上知道這樣不好，但是作為帝王，他必須要對身邊的一切有所保留。
知曉那幕後黑手要推慎郡王去賑災，他就沒法再相信他了。
而如今在他布局等待的時候，慎郡王又冒出來了，這真的很難讓他相信他是清白的，最起碼他應該是那幕後黑手的一顆重要的棋子。
“皇上！表哥！我絕沒有這個意思！”
絲毫不知道皇上心中的猜疑，慎郡王生怕被誤解，連忙解釋道：“皇上是明君，平日裏日理萬機，整個大夏的江山都要靠您一力撐著，又怎能做到面面俱到。”
“是那些貪官汙吏，是那些世家門閥，貪得無厭，皇上的難處微臣都知道，微臣也想要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為皇上分憂。”
“朕明白你的意思，此次山西大旱，是朕識人不清。”
走出禦案，皇上親手將人扶了起來，無人知曉他的心底在懷疑，“不過此次山西賑災卻不是表面上那樣的簡單。”
“此次賑災，做好了的確是功績，可你以為朝堂上的那些老東西會為此爭奪成這樣嗎，山西的那些狗官，你以為就他們就能瞞下山西旱災嗎，如若沒有朝堂上的官員為他們遮掩，怎麽可能做到。”
“此次去山西賑災的欽差，要麽將所有的事實掩蓋，將所有的事情結束在山西。”
“要麽就徹底的將山西的整個官場給掀了，查個一清二楚！”
“然而這樣一來，張攸寧！表弟！你可知你要面對的是什麽？”
看著他的眼睛，皇上的眼神深沈，所以真的要去嗎？真的知道自己要去做一件什麽事情嗎？
長寧姑姑是父皇最疼愛的妹妹，也是從小就疼他的姑姑，張禹珍雖寒門出身，但聰明絕頂，又才能顯著，這些年做的很不錯，而攸寧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也是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弟弟，他真的不想要懷疑他。”
“表哥這些我都知道。”慎郡王的眼神堅定，沒有分毫的畏懼與退縮，“在來之前，父親就已經將其中的隱情都告知了我，我不怕。”
“我從小錦衣玉食，是錦繡堆裏長大的，可是母親和父親從小就告訴我，這些都是大夏的百姓在供養我們，必須要牢記這一點。”
“我們可以平庸，也可以無能，但絕不能禍害百姓，如今微臣有能力，也想要為百姓們做點什麽，也想要為表哥分憂。”
再次跪下，懇求的看著皇上，“求皇上允許微臣去山西賑災，微臣定然不負皇上所托，不負山西百姓！”
對上他執著的眼睛，閉了閉眼，回到了禦案後，神情肅穆的看著他，“好！既然你有此覺悟，那此次山西賑災，朕就交給你了！”
“謝皇上！”
得到允許，慎郡王大喜，激動的再次叩首。
“先別急。”
比之慎郡王的激動，皇上的情緒一如既往的穩，“此次賑災非比尋常，你要做的不僅僅是救治百姓，還需要查清楚此次山西那些官員瞞報災情一事的真相，任務很重，也很危險。”
“朕賜你金牌，凡見此金牌者如見朕親臨，朕允你便宜行事。”
“除卻押送賑災物資的隊伍，還有一百禦林軍隨你同行，護你安危，聽你調遣，暗中也會有兩名龍衛暗中跟隨保護你的安全，緊急時刻，他們可以手執朕的令牌調遣當地守軍。”
“多謝表哥！”
慎郡王心中感動，他知道表哥這都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算得上是面面俱到了。
“攸寧，山西的百姓重要，真相也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此次賑災，你務必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將金牌和聖旨交給他，拍了拍了他的肩膀，無論如何，攸寧還是他的親表弟，還是姑姑唯一的兒子。
“你是姑姑唯一的孩子，是姑姑的命根子，你要是出事了，朕真的沒法跟姑姑還有張大人交代，明白了嗎？”
“是！攸寧明白。”
拿著金牌和聖旨，慎郡王年輕很鄭重的點了頭，“表哥你放心吧，等我回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卷！”
看著志滿躊躇的拿著金牌和聖旨風風火火離開的張攸寧，司九源靜默了好一會兒，希望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木笙不會想到，她都把那幕後黑手傳來的事情給忘了，事情卻還是按照那幕後黑手的想法在運轉著。
在得到消息之前，她正看熱鬧呢。
自從落水動了胎氣之後，麗妃總算是消停了，躺在床上再不敢鬧什麽幺蛾子，讓吃藥吃藥，讓躺著躺著，聽話的不行，就怕再鬧騰下去，肚子裏的這塊寶貝疙瘩要沒了。
但是吧，其他的還好，就孕吐這個問題，至今在麗妃的身上還是無解。
依然是吃什麽吐什麽，怎麽都吃不進去，僅僅幾日的功夫，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可偏偏肚子裏的孩子急需營養攝入，再這麽下去肚子裏的孩子可真就保不住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發愁的不僅僅是麗妃，還有太醫和禦膳房。
麗妃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吃不下東西胎兒不穩，她是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問題的。
有問題的是禦膳房，禦膳房的禦廚手藝不精，做不出她能吃下去的菜，錯的是禦膳房。
有問題的是太醫，太醫醫術不精，才沒能治好她的孕吐，才沒能保住她的孩子。
每天的每天麗妃都在發火，因為肚子餓，因為肚子餓卻吃不下，因為胃裏難受，因為容顏受損，因為肚子裏寶貝疙瘩要保不住，麗妃的錦繡宮就像個火藥桶一樣。
每天劈裏啪啦的，一堆一堆的被打碎撕爛的碎片從錦繡宮裏運出去，受罰的宮女太監們多的很，經常能看到錦繡宮的宮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都是被砸的，他們甚至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每次上菜，禦膳房的人都繃緊了皮，給錦繡宮做菜的活兒成了最燙手的活兒，給錦繡宮送菜更是每次都像是劫後餘生。
太醫也是，以前去錦繡宮那是肥差、美差，爭著去請搶著去，現在各個都是謙讓的好手，就連柳少白，如若不是唐太醫護著，都要被推出去獻祭了。
不僅如此，後宮的其他妃嬪這些日子也是將錦繡宮當成了洪水猛獸了，生怕靠近了，那麗妃萬一流產了怪到她們頭上，畢竟麗妃就是這麽個囂張跋扈又不講道理的人。
唯有麗妃的兩個狗腿子成嬪和良嬪硬著頭皮來往，卻也不敢多停留，每次去錦繡宮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連香粉都不敢用。
倒是皇後成了最頭疼的那個，作為皇後，後宮妃嬪有了身孕，她必須得照顧，更何況如今麗妃的情況這麽不穩定，就更是要多操心了。
可是無論是禦膳房還是太醫院麗妃都不滿意，整天鬧哄哄的，皇後也很頭疼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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